“你這完全是擾民啊擾民!”

染着金髮的青年一腳踢倒放在地上的小音箱,扯着嗓門兒吼道。

“而且還是在咱們的地盤上,你交場地費了嗎?”

旁邊兩個叼着煙的青年一邊大聲附和着一邊向吉他手逼近。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

“你們省省吧,這傢伙身上沒錢。”

冬柏指着吉他手說道,“連買一張CD的錢都沒有。”

他猜得沒錯,吉他手果然是夏洵音。此時的她一臉驚訝地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生。

“你為什麼在這裡——”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粗魯的聲音打斷。

“你誰啊?”

三個青年同時把目光轉向冬柏,像是改變了攻擊目標的狗群一般向冬柏靠近。

“剛、剛好路過的……”

沒想到這三個人的表情比自己設想得還要兇惡好幾倍,冬柏不禁害怕起來。剛剛鼓起的勇氣不知道都跑到跑到哪裡去了。但現在退縮也已經來不及了。而且自己的目的本來就不是要跟他們打架,而是拖延時間。

“剛好路過的班長。”

冬柏故作鎮定地回答。

“班長?”

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三個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發出一陣爆笑。

“所以呢?班長小弟弟找我們有什麼事?”

金髮青年摘下墨鏡,擠出一副難看的“微笑”。

“這傢伙是我們班上的,你們最好別找她的麻煩。”

冬柏一邊吞口水一邊說出這句話。他想起自己最後一次打架是在小學,他哭着向對方求饒。

他向來討厭用這種野蠻粗暴的方式解決問題,可眼前的三個人已經開始摩拳擦掌。

“找麻煩的可是她啊。你們說是不是?”

金髮的青年說著,用力推了一把冬柏的肩膀。旁邊的兩人發出了像是豺狗一般的譏笑。

不能還手。如果這時候出手就會正中這群人的下懷,結果肯定是被暴打一頓。

“彈得這麼難聽還來顯擺,這不是自找麻煩嗎?你說是不是,班長小弟弟?”

金髮青年一把將手搭在冬柏肩上,露出一口黃牙。

“那估計是你耳朵有問題,我可是每周都來聽。”

不知為什麼,在聽到“難聽”這兩個字的瞬間,冬柏似乎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他一把推開金髮青年,但卻馬上遭到反擊。拳頭是從正面揮來的,他根本來不及躲閃。

“你說誰耳朵有問題?”

眼冒金星的冬柏只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怒吼。他捂住鼻子,溫熱的液體從指縫間流出。

對方再次握緊拳頭,冬柏採取雙手抱頭的姿勢保護自己。不過這一拳還沒揮出來,金髮青年突然向前一個踉蹌,差點跌到。

伴隨着“哐當”一聲,音箱發出刺耳的音效,紅色的電吉他摔落在在金髮青年的身後。是夏洵音,她用電吉他砸中了那傢伙的後背。

“你這混蛋……!”

金髮青年轉身揪住夏洵音的衣領,正準備用拳頭招呼她,不遠處突然傳來了嚴厲的呵斥聲。

“你們在幹什麼!”

兩個身着藍色制服的警察向這邊跑來。

“媽的,哪來的警察?”

金髮青年馬上鬆開了夏洵音的衣領,帶着兩個小弟拔腿就跑。

趕上了……

冬柏在心裡大大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