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见修咽了口唾沫,自己明明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怎么还是被认出来了?不对……他缓缓回头,看着望着自己的琳洛,刚刚发言的就是她,琳洛应该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是玩家,她只是抱有迟疑的态度,可是……

NPC?自己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南宫锻匠也在自己的身边,万一自己说错了什么,他们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切就完蛋。

看着自己的姐姐,她也是一直向自己投来异样的眼神,看来她们两个都注意到了,自己和一般NPC不同的地方,但现在如此承认身份,对自己肯定是不利的状态。

该怎么办,这是第一次,关乎在自己身份的问题,樱见修的大脑正在飞速旋转,而对面,琳洛已经再次踏出脚步。

“你……”

“他的确不是黑铁城的人,但是我的朋友,虽然我不太懂你所说的NPC定义,可我不太喜欢你这样质问的态度哦。”一个声音,飞速的打断了琳洛的发言,南宫锻匠在此刻走了出来,目光锁住了琳洛。

樱见修没想过南宫锻匠会在此时帮自己出头,而且她是知道自己是人类的身份。

“这样啊,那真的不好意思,算是我失态了。”轻轻的弯下膝盖,琳洛舔着自己的嘴唇,笑容相当妖娆的说道:“只是,那个黑衣的家伙,让人很讨厌就是了,有一种始终逃不过他手掌心的感觉呢。”

喂喂,为什么明明是如此严肃的话题你却要用这样骚气的表情说出来啊?!

“这点我同意。”南宫锻匠飞速点了点头,完全无视了樱见修略微颤抖的身躯。

等等,你们要不要这么快就站在统一战线啊,哈……果然自己还是不应该出现摊这潭浑水吗?

“那我就等待一个星期之后,你们的好消息。”说着,琳洛从背包拿出传送水晶,在捏碎的那一刻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默默的转过头。

“虽然黎明公会不会对你们出手,但不代表其他公会,所以在这一个星期内,我们会尽可能的保护你们,等待我们交易完成之后,黎明公会将会保护黑铁城,你看这样可以么?”自信的口吻,琳洛并没有把其他公会放在眼里,但樱见修知道,琳洛有这个能力,毕竟她们的公会是全世界排名前几的公会,相信各大公会都会给她一个面子。

“而且呀,有这么多可爱的猫耳娘,我想也不会有哪个公会对黑铁城出手吧?”末了,琳洛还对着那群猫族人猛吸了吸鼻子,完全就是一副猫奴的样子。

“会长,傻笑可以,能不能把嘴巴闭上,口水都快下来了。”一旁的樱华一脸无语的盯着她们的会长,这完全就是变态的模样吧!

“咳咳,嘛,既然已经达成协约,轻松一点轻松一点。”说着,琳洛对着樱见修和南宫锻匠眨了眨眼睛,然后捏碎了传送水晶。

而樱华,在深深望了一眼樱见修之后,也从背包里掏出水晶传送离开,直到这个时候,樱见修才注意到一直蜷缩在她们身后的艾伦和黑龙。

隔着头盔,艾伦像是感觉到了樱见修的眼神,他冷冷的哼了一声之后,传送回城,而黑龙也马上跟随他的脚步,不一会儿,这里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类玩家的影子。

“哈……”心脏,陡然间开始下降,樱见修都觉得自己的膝盖有些发软,这种临时所想的底牌根本就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在赌,如果赌输了,后果自己想都不敢想,可没有如果,自己赢了,赢了这场战役!

“谢谢你啦。”对着旁边的南宫锻匠轻轻的说道。

“谢我什么?”

“刚才的救援?”

“唔——”背对着双手,南宫锻匠拉长了鼻音,风,刮动了她的头发以及衣角。

“没什么,只是你是我的契约者。”

“要不要说的这么暧昧啊,真的是,小心我真的喜欢你啊。”樱见修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鼻子。

“那还真是很糟糕,我还没有和黑衣小朋友结婚的打算。”向前走了两步,南宫锻匠缓过头,不知什么时候,阳光穿过的厚厚的云层,折射在了她的脸上,那是一副温柔的笑容。

恩?刚刚南宫锻匠是不是露出温柔的笑容了?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吧,那种天然呆怎么可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挠了挠头,这时,周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无数的蜥蜴种将樱见修和南宫锻匠团团围住,制杖顾不上自己还未痊愈的伤,一把抬起了樱见修。

“喂喂喂你们这是……”腾空感,让樱见修立刻慌了神,他和南宫锻匠都被这些蜥蜴人抛到了空中。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锻匠大人樱见修万岁——!”

“锻匠大人万岁!樱见修万岁!”

雷鸣般的呐喊声,响彻了整个天空,天已经放晴,完全冲散了云雾,而樱见修望着这群蜥蜴种,以及南宫锻匠短暂呆滞的脸颊,隐藏在头盔下的嘴角,缓缓露出笑容。

队伍的末尾,林妈和莉莉丝站在那里,偷偷抹起了眼泪。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树林中,两个人正蹲在树干上,神色绕趣的看着被蜥蜴种包围的南宫锻匠以及樱见修。

“看来锻匠大小姐生活的还是不错的呀。”其中一个戴着高礼帽的高挑男人一脸笑意。

“老师,锻匠姐姐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另外一个人身材矮小,有着一头银色的卷发,面容相当的稚嫩。

“是呀,我亲爱的学生哟,还有那个少年,不简单,看来我们这里过不了多久,就又要开始有趣起来了呢。”按住自己的高礼帽,男人缓缓起身。

“观察的差不多了镜白,我们得回去了,伯爵应该等急了。”

“老师,那群人类真的不会在攻击黑铁城了吗?”轻轻的拉住男人的衣角,矮小的女孩一脸天真的说道。

而礼貌男只是发出了一阵意义不明的笑声,一阵风拂过之后,他们已经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