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惠理坐在窗戶旁邊,緊緊的抱着手中的狙擊步槍,稚嫩的小臉上布滿了因為緊張,而流下的汗水,她比任何人都渴望着通過這次考核。

“放輕鬆,呼,放輕鬆,呼...”

千惠理不斷的安慰着自己,調整着自己的呼吸,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避免影響到之後的射擊,因為身為狙擊手,過於緊張的話會影響到射擊的精準度。

聽着屋外路易斯和尤里忙碌的聲音, 少女倚靠着冰冷的牆壁,輕輕的撫摸着懷裡的狙擊步槍,靜靜地感受着槍械給她帶來的安全感,令她回憶起自己的童年,在戰爭孤兒養護所里自己總是因為體質柔弱而遭到欺負,而那個小小的少年總能在關鍵時刻出現,而那次孤兒院爆炸事件,那名少年從那之後便銷聲匿跡,而那個少年,也帶給她過同樣的安全感。

“這,一定是神在眷顧我吧,嗯,一定是的!”

此時此刻,周圍的時間,彷彿也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整個虛擬世界只剩下了她,和她的這把狙擊步槍。

“要不,去表白吧?”

“千惠理,你那裡準備的怎麼樣了?”

“這裡也已經準備就緒!”

正想着,耳機里突然傳來了來自安寧的詢問,這使得千惠理可愛的俏臉染上一抹微紅,連忙爬起回應道。

在一段短暫的沉寂之後,屋外便傳來了一陣喊叫聲。

“準備戰鬥!”

耳機里傳來了安寧的喊聲,千惠理一邊調整着自己的心情,一邊迅速將M110舉起,打開兩腳架,將步槍穩穩的架在身旁的這個窗台上。

千惠理透過瞄準鏡看向大門處正緩緩前進的敵人,尋找着自己的“獵物”,很快,她便鎖定了一名拿着輕機槍奔跑着的恐怖分子,稍微預測了一下對方的速度,子彈下墜的時間,便摒住了呼吸,右手食指輕輕的扣下扳機。

一聲悶響,敵人應聲倒地。

千惠理立馬調轉槍口,鎖定了另外一名穿着重型防護裝備的敵軍,由於無法從頭部,胸膛等部位一擊擊殺,所以便瞄準了對方位於腹部,防護較為薄弱的護甲連接處,再一次扣下扳機,子彈順利穿透防禦薄弱的連接處,再一次成功命中。

“敵人有重裝單位,你們請小心!”

確認擊斃之後,便立馬通過無線電提醒一下自己的隊友,一邊說著,一邊鎖定了另一個目標,扣下了扳機。

……

……

尤里端着手中的步槍,死死地瞄準着樓梯口的位置,一旦那裡出現敵人,他便可以立刻將對方擊斃。

“對方有重甲單位,你們請小心。”

耳機里傳來了千惠理提醒的聲音,聽到這個消息,安寧微微皺了皺眉頭,回應道。

“收到。”

隨即,他們便聽到從樓下傳來的一陣激烈的腳步聲,每個人都不約兒童的將左手食指輕輕的放在扳機上面,做好了隨時開槍的準備。

然而腳步聲卻在到了二樓位置的時候戛然而止,此時除了建築外傳來的喊叫聲之外,整個屋內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咚。”

這是三樓樓梯口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此時,精神高度緊張的尤里迅速朝着聲音的來源開了一槍,但是卻發現那裡沒有絲毫的人影,只有一個小小的圓柱體一樣的東西安靜的躺在掩體前方。

“小心!閃光..。”

“砰!”

一旁及時反應過來的路易斯剛想提醒,伴隨着一聲巨大的聲響,和一陣強烈的白光,他們兩人便齊齊的被震懾的暫時失去了戰鬥能力,兩人紛紛躲到了掩體後面。

“FUCK!”

尤里大聲罵道,因為他知道失去戰鬥能力的後果是什麼。

但是事情卻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注意到閃光彈巨大聲響的千惠理立馬離開了狙擊地點,“便看到了因為閃光彈失去了戰鬥能力躲在掩體後面瑟瑟發抖”的二人,便立刻走上前去,迅速擊斃了幾名想要趁機衝上來的敵人。

“被這小玩意震到的感覺可真是該死的難受,誒?我怎麼還沒死?”

短短的幾秒鐘,那種暈眩的效果便褪去了,尤里晃了晃腦袋,驚訝的看着自己的身子,扭頭便看見了身旁的正在奮力迎戰的千惠理,便立馬明白了怎麼回事,迅速拿起槍起身反擊。

緊接着,路易斯也慢慢的清醒過來,雖然耳朵還是有些耳鳴,但是並不影響他們對敵人進行反擊。

……

……

“我沒有彈藥了”

千惠理再一次的摁下了扳機,不過這一次僅僅是清脆的“咔”的一聲,翻出身上的備用彈匣發現,另外一個彈匣也早就打空了。

然而負責走廊防衛的路易斯,尤里兩人也十分的不好過,他們作為掩體的鐵皮柜子早已被打的千瘡百孔,而安寧,蘭星,路易斯和尤里四人使用的敵軍槍械,他們彈匣里的子彈數量也參差不齊,彈藥同樣也是十緊張。

“我這裡也沒有彈藥了!”

千惠理說完沒多久,駐守另外一個房間的蘭星也通無線電說明自己的現狀。

“最後一個彈匣!”

安寧,一陣快速點射打空這個彈匣之後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戰術背心,最後找出了自己身上裝着的最後一個彈匣,替換了上去,隨後無奈的說道。

然而壞事,總是喜歡成雙成對的出現。

就在他們宣布自己彈藥告誡的同時,敵人從樓梯口扔上來一顆煙霧彈,隨着噗的一聲響,整個樓梯口便充滿了嗆人的灰色煙霧。

“咳咳!他們扔了煙霧彈!視野,咳咳!受阻!”

“快後撤!你們兩個快後撤!”

聽到無線電里傳來守衛樓梯口的路易斯和尤里兩人猛烈的咳嗽聲,安寧突然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拿起槍離開了他駐守的房間,到走廊里去,示意正在後撤的二人加快速度,然後舉起槍,瞄向煙霧,警戒着。

“尤里,拿上你的盾牌,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什麼預感?”

“還記得,千惠理說他們有重裝單位嗎?”

“對,沒錯。”

“我懷疑,這個煙霧彈就是為了...快!隱蔽!隱蔽!”

安寧話剛說到一半,他就注意到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抱着一把輕機槍從煙霧裡緩緩地走了過來,於是安寧立馬改口,讓二人迅速隱蔽,隨後安寧朝着對方的頭部開了幾槍,雖然沒有徹底擊穿頭盔上的防彈玻璃,但是卻有效的阻礙了對方的視野,與此同時,那名身着重甲的恐怖分子,手中的輕機槍也開始了噴吐火蛇,將他們死死壓制在了自己的位置,而那名身穿重甲的恐怖分子身後,跟着幾名恐怖分子,在翻過了那個由柜子搭建起來的防線之後,一邊火力壓制,一邊慢慢的走向他們。

“尤里!用盾牌頂着!快!”

被壓制在房間內的的安寧根本無法做到還擊,聽着機槍的咆哮聲越來越近,無奈之下安寧只能試圖利用尤里的防彈盾牌來進行還擊。

“明白!”

尤里將自己的槍收到背後,雙手舉着防彈盾牌,趁着對方射擊的間隔,拿着盾沖了出去,而敵方見狀,再一次朝着他們開火,只不過這一次因為尤里的防彈盾牌,壓制效果大大降低。

看到盾牌起了作用,安寧和路易斯一齊探出身子將重甲身後的恐怖分子盡數擊斃,就在安寧調轉槍頭準備朝着重裝恐怖分子射擊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打空了自己僅剩的彈夾。

“該死!我沒子彈了!”

“我也沒有了。”

另外一邊,路易斯卸下了自己槍上的彈匣之後,卻發現自己身上已經沒有了可做替換用的彈匣。

“快點!我快頂不住了!你們拿我身上的手槍!就在我腰部的左邊!”

一旁正奮力為二人抵擋子彈的尤里大聲喊道。

聽到尤里的喊聲,安寧小心翼翼的走到尤里身後,伸手拔出了他的手槍,迅速朝着重甲恐怖分子的頭部連開了幾槍,終於,那個防彈玻璃被擊穿了,重甲士兵也緩緩的倒了下去。

緊接着,一陣直升機的轟鳴聲從外面傳來,一直到這棟小平房的正上空。

“完了,是不是要被夾擊了?”

尤里發出了絕望的聲音。

“任務完成,請儘快從樓頂撤離!撤離時間3min”

只不過耳機里傳來的系統聲音,卻給了他們無限的希望。

“快!撤!路易斯帶着人質和情報先撤!蘭星和千惠理跟上!我跟尤里殿後!”

安寧興奮的大聲在無線電里命令道。

“你吼那麼大聲幹嘛啦!”

蘭星對安寧如此大聲的在無線電里喊叫表示抗議。

隨後,由路易斯帶着人質和情報先行離開,隨後蘭星,和千惠理也陸陸續續的從房間出來,通過外部樓梯上到樓頂。

這時這個三樓走廊只剩下了安寧,尤里和源源不斷的敵人。

“堅持住,尤里!我們就快到了!”

安寧一邊探出身子開槍打死了兩個人,一邊說道。

“我...我...我快不行了!”

早就被之前的重甲兵消耗了大量體力的尤里,喘着粗氣回應道。

“堅持!我們到了...快...到了!你先上去!我殿後!”

安寧走出門后迅速躲到了右側,探出身子,擊斃了兩個快要接近他們的敵人,而尤里則舉着盾牌退到門口后迅速轉身,安寧則跟着尤里一起跑上了樓頂,倆人一下跳上了那架停在樓頂的直升飛機,迅速關上了直升機的艙門。

“考核結束,正在關閉系統。”

伴隨着系統女聲的響起,五人再度眼前一黑

……

……

在系統關閉的一剎那,安寧便睜開了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緩緩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將頭盔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放在身旁面具,戴了回去。

“啊,我們...通過了?”

其他四人也陸陸續續的坐了起來,蘭星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圍,聲音顫抖的問道。

“是的,你們通過了!”

房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開來,門口站着的,是考核開始之前來過一次的女研究員,她一如既往的用着自己冰冷的語氣回答着蘭星的疑問。

聽到這個消息的尤里一下子從床上蹦了起來,而坐在最裡面的,平常不苟言笑的千惠理的臉上也奇迹般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你們現在請先回各自宿舍休息吧,明天上午十點,你們的長官會在大禮堂通知你們下一步的安排。”

這個女研究員和上次一樣,說明了下一步應該幹什麼之後,便離開了。

而房間里的五人此時此刻仍處在通過考核喜悅之中。

尤里在房間裏手舞足蹈,而蘭星也跑過來一把抱住了安寧,路易斯看着尤里滑稽的俄式舞蹈,也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

只有千惠理乖乖的坐在角落裡,看着和安寧如此親密的蘭星,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抬起頭,看着天花板發著呆。

“走咯走咯!我一定要回宿舍好好的睡一覺!嘿嘿。”

“尤里你真的是...一頭需要冬眠的熊啊。”

“誒?千惠理,你怎麼了?”

安寧從床上站起來,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看見了還在那裡呆坐着的千惠理,疑惑的走過去問道。

“誒?誒!我...我...我沒事!我只是...只是...太興奮了一點,忘了要走了!”

看到突然靠近的安寧愣了一下,俏臉猛地一紅,將頭深深的低了下去,手忙腳亂的為自己解釋着。

“啊,你沒事就好,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對於千惠理臉紅的原因安寧好像絲毫不在意,笑着朝對方揮手道了別便離開了。

“嘛,反正,那個少年也在我身邊不是嗎?我,還有機會!”

看到安寧離去的背影,千惠理似乎想通了什麼,露出了一抹釋然的微笑,便也起身朝着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