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一个身材臃肿的秃顶中年人打开了房门:“老孙,你怎么来了!快来屋里坐!”

虽然中年人表面上很客气,但是陆俊斌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难以觉察的警惕。

“老仝,小窝挺舒服啊!人也比之前富态了,看来最近过的不错啊!”进屋以后,孙教授打量着房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哪里哪里……对了,老孙,这位朋友眼生的很……你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下?”

陆俊斌向前一步,横在了孙教授身前:“仝教授好,我是孙叔叔侄女的朋友。我们这次来,是想和您探讨下,您最近发现的那颗行星……”

 

“小行星?”仝教授故做疑问的反问道,但是孙教授却察觉到了老友的不对劲——他发现老友的眼神闪烁的瞟着窗外。于是他给陆俊斌打了个眼神,不动声色走到了陆俊斌身边。

陆俊斌明白孙教授的意思,笑眯眯的对仝教授道:

“哦,我是听孙叔叔说起,说您在天文台工作,所以很好奇。”

陆俊斌边说,边观察窗外的情况。突然间蓝牙耳麦里传来了茅紫毅急促的声音:“......快趴下!”

 

下一秒,窗外红光一闪而过,一声枪响打破了宁静,陆俊斌下意识的扑倒了孙教授。当他回头看的时候,却发现仝良肥胖的身躯,颤抖的躲到了沙发后的角落里——他的左肩被子弹划过,此刻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袖......

此时窗外已经乱成一片,陆俊斌的耳麦里再次传来了茅紫毅焦急的声音:

“陆总,您没事吧?……”

 

陆俊斌顾不得解释,强拽着孙教授和仝教授就冲了出去,一边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预设的号码:

“车子开到后门!快!……我们1分钟后出来!”

……

沈海高速上,一辆破旧的小金杯正在朝着上海方向急弛。车内,陆俊斌一边给惊魂未定的仝教授做了简易的包扎,一边通过对讲机与茅紫毅通话。

“陆总,对方逃跑了……很抱歉我没有尽到我的责任……处理完现场后,我会向公司提交辞呈……但还请您原谅我的那些手下,他们都是退伍军人……”

“这并不是你们的错,你已经提前向我们发出预警,而且,并没有人因此而丧命……所以,你不必辞职,相反,我会和肖爽建议,把你调到上海这边……像你这样有责任心的人,正是此刻我们所需要的。”

“谢谢陆总!我现在需要去处理善后,稍后如果有情况,我再和您联系!”

挂了电话,陆俊斌盯着仝教授,张口说了一串数字。

听到这串数字,仝教授像给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惊呼道:“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数据的?!……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的事,远比你想象的多……但是有一件事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抹掉这些数据?”

 

“数据……不是我抹掉的……是……是那个电话……那个魔鬼的电话!”

 

孙教授看仝教授话说的语无伦次,安慰道:“老仝!慢慢说……你说不是你删的,那这份数据,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没了……这份数据我还没来得及提交……除了我,没人知道……但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

“然后你就接到了那个电话?那个人告诉你,数据丢失的事情不能声张,也不能离开自己的住所,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陆俊斌大致猜出了后面的情节,和仝教授确认道。

仝教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表示的确是这么回事。

孙教授看着仝教授叹道:“我说老仝……你这是读书读傻了么?这么大的事,你瞒着不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我都是拿着国务院津贴的人,你这么做……”

“我当然知道!……虽然我胆小,但我也有科学家的尊严和觉悟!……我并没有答应那个人!但……”

说到这里,仝教授竟然颤抖的哭了起来:“……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拉比……拉比的头……就这么血淋淋的放在……放在我枕头边上!……刀子……刀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在了我手里……床单上……还用血写着……多嘴……多嘴死全家!”

“拉比?”

“老仝养的狗。藏獒,五年前,我送的。” 仝教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说的对,他们不是人……人类,做不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