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云打开房门,发现同屋的室友孙建已经回来了。“哟,今天去哪浪去了?”孙建坐在沙发上一脸戏谑地看着言云。

“嗨!浪个鬼。出血去了。”言云颓废地往沙发上一坐。

“什么?到底干啥去了?”孙建好奇地望着言云。“哦,我明白了。你是跟那个白富美一起出去了。行啊,你小子,有这好事还一脸苦兮兮的。”孙建靠近言云拍了下他的头。

“好什么,你以为有什么好事发生,就是花钱,还弄得一身灰。”言云拂了下衣服上的粉尘。

“这么刺激?野外?”孙建瞪圆双眼。

“去去去,满脑子龌龊的家伙。跟你没话讲。我得去洗个澡睡觉,今天可把我累坏了。”言云气呼呼地白了孙建一眼,起身走向浴室。

第二天,言云在闹钟的威吓下从睡梦中醒来。“嗯…好吃。”言云按掉闹钟,翻了个身。

“还不起床啊!”孙建走进房间对着言云大喊。

“哈…又要上班,真烦。”言云慢慢从床上直起身子。

“我跟你说,上次不是有消息说要来个新经理吗。”孙建倚在门边懒洋洋地说。

“什么?来了?”言云瞬间清醒。

“在你连休的几天来的。唉…”孙建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不会新来的经理是个变态吧?”

“闻名不如见面,你去了就知道了。好日子到头喽。”孙建满脸愁容的看着天花板。

“啊啊啊!最近怎么都没好事!倒霉。”言云捶了被子一拳。“唉,上班。”

两人都工作于夏泉市内的一座四星级酒店—宜户酒店。言云和孙建刚进酒店的员工间,维修部的老严就凑了过来。“你们来啦?快点换衣服吧,等下经理要来了。”

言云不解地看着老严。“干嘛这么急?”

“还不急?新来的经理马上就到,说是要开会。”

“新官上任三把火啊?”言云撇了撇嘴。

“行啦,换衣服吧,晚去得挨批。”孙建一边换衣服催促着言云。

两人换完衣服之后跟老严一起走进会议室。刚走进去,言云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讲台上不耐烦地看着三人。

“都来齐了吧,那准备开会。”男子拍了拍手。

言云和孙建找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悄声对孙建说:“假威风。”孙建点了点头。

“嗯,大家好。我是新来的经理,我姓宋。今天我开这个会呢,一是想认识认识大家。二呢…”宋经理顿了一下。

“二呢是想公布一下新的员工的规定。”

“新的规定?”坐在第一排的许主管不解地发问。

“对,新的员工规定。我想大家都知道了,前任经理管理不当,因此被开除了。换了我当新经理,我的管理可不会像以前那样松懈。因此第一步就是修改过去的员工规定。”宋经理说完,从台上拿起一本大册子。“郑主管,钱主管。”

“嗯。”两位主管站了起来。

“新的员工手册我已经都做好了,你们两个等会议结束之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领新的员工手册,然后分发给两个部门的所有员工。”

“好,那么会议结束。你们各自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吧。散会。”

“这一来就是新规定,这是立下马威啊。”在员工室,老严喝着水对着言云抱怨。

“可不是,何止新规定。就刚刚我在大厅,那个经理还过来跟我说什么站的姿势不好,要笔挺地站好,双眼目视前方。”言云无奈地说。

“还有这事?这是礼宾员还是哨兵啊?”老严忍不住吐槽。

“谁说不是啊。我还好,孙建刚刚去开车门,稍慢一点,那宋经理又是唾沫横飞,什么要快跑去,要让客人体验最优质的服务。”

“啧啧,这道理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老严摇着头苦笑。

“啪嗒。”二人正说着话,门突然打开了。宋经理走了进来。

“经理好。”老严慌忙站起来。言云也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宋经理。

“你们两个现在要是没事就过来帮忙。”宋经理扶了下眼镜。

“唉,又是当苦力。”言云和老严搬着一张床,摇摇晃晃地走着。

“行啦,我还以为是来找茬的呢,没想到是搬床。”

“这搬床不是我们的工作范围吧,不应该是客房部的事吗?”言云愤愤地说。

“人手不够嘛,况且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不是烧过来了。”

“也是…”言云失落地垂下了头。

“行啦,到了。”老严把客房的门打开,两人把床抬进去,放好。“任务完成了,可累死我了。”老严慢慢地转动身体。话音未落,一阵铃声响起。“我的手机。”老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喂?什么事?哦哦。好,我马上过去。”老严挂掉电话,叹了口气。“事情是一桩又一桩的来啊。”

“怎么啦?”言云用纸擦着额头上的汗。

“十楼水管有问题,叫我去看看,今天可真忙啊。”老严说完拍了下言云的肩膀走出房门。

“唔,休息时间还有十分钟,慢慢走回去吧。”言云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把房门关上,走向电梯。

言云走向电梯间,远远地看见一男一女从电梯里走出来。“嗯?”言云原本漫不经心地走着,像是突然发现了怪物一样,赶忙低下头,靠着墙壁加快步伐向前走。

“今天晚上要带我去哪玩啊?”浓妆艳抹的女子娇媚地问着身旁地男子。

“随便,你高兴去哪玩都行。”男子大方地回应。

“好呀。明刚你真棒,对我真好。嗯…我还有个东西想要”女子撒娇般地把头靠在男子的肩上。

“哈哈哈。我有钱,想怎么花都行,你尽管开口吧阿梅。”男子得意洋洋地说。

言云停在电梯前,抬起头。“严明刚?还真巧,在这遇上他?”言云按下电梯按钮,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嗯,电话?”言云拿起手机。“这丫头怎么现在打来电话。”言云接起手机。

“喂,是我。”

“晚上有空吧,出来。”

“我说大小姐,你这是在叫人出来,还是下命令啊?我要是没空呢?”

“哈?当然是命令啦,晚上八点,老地方。不来要你好看!”

“啊?什么…”对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言云对着手机叹了口气。“得,又来个军阀。”

晚上八点。言云骑着自行车到了西山公园的门口,把车停在停车位,飞奔进公园。

“太慢了,你迟到了十五分钟!”言云跑到公园的一处小亭子,发现雪枫已经到了,正气鼓鼓地坐在长椅上。

“意外情况,车爆胎了。”言云拿出纸一边擦着汗,一边赔笑着向对方解释。

“真的吗?”雪枫狐疑地瞪着言云。

“真的,真的。我哪敢骗你。”

“好吧,那就原谅你这一次,现在来说正事。”言云看见雪枫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便坐在她的身边,好奇地问。“什么正事?”

“当然是委托的事了。”雪枫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拿出一半小本子。“我请人去做了调查。”

“调查什么?”言云一脸茫然。

“当然是严先生了。”

“严明刚?调查他干嘛?”言云大为不解地追问。

“你上次不是说他可疑吗?我回去分析了一下,也感觉他有点问题,所以请人去查了一下他。”雪枫扬了一下本子。

言云恍然大悟,又问。“结果呢?”

雪枫翻开本子。“严明刚,父母在他十岁的时候车祸身亡,之后他被收养。五年前,他拜龙腾为师,学习雕塑。差不多就是这样。”

“哦?也是孤儿,还都是十岁的时候被收养。跟龙腾差不多。”言云若有所思地说。

“对,我估计龙腾也是因为严明刚跟自己的身世差不多,因此收他为徒。龙腾成名这么久,来拜师肯定很多,不过就只有严明刚这一个弟子。”雪枫说完自己的分析,用肩膀撞了一下言云。“有没有什么想法?”

“想法嘛,暂时没有,不过我有个问题,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调查。”

“什么问题?”雪枫以为言云有了新的发现,激动地望着他。

“严明刚的养父母家庭条件如何?”

雪枫泄气一般垮下肩膀。“就是一般的家庭,你问这个干吗?”

“严明刚在雕塑业界的名声如何呢?”言云没有回答雪枫的问题,而是接着追问。

“名气?他有出售过几件自己的雕塑,不过反响很差,去年还有在龙腾的帮助下用自己的名义开了个雕塑展会,也是无人问津。”

“原来是这样。”言云又陷入了沉思。

雪枫不解地盯着言云。“你问这些干嘛?”言云还是没有回应。

雪枫抬手对着言云的后背一拍。“我在问你呢?想些什么呢?”

言云被这一打惊了一下,用手揉了揉后背。“你打我干吗?”雪枫没好气地说:“我在问你话呢,在想什么?”

“今天我在上班的时候看见了严明刚。”

“所以呢?”

“他带着一个女的去酒店。”

“所以呢?”雪枫一脸困惑。

“他跟那个女的对话被我听见了几句,他好像在炫耀他很有钱。”言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雪枫。“所以我才问你刚才那些问题,现在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了吧。”

“你是说,他哪来这些钱是吧?会不会是他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得到的?”

“嗯,没错。但是,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在吹牛,还是真的很有钱,这可能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知道。”

“太好了,今天你可带来了一条重要的线索。”雪枫对着言云竖起了大拇指。

“嘿嘿,不用这么夸我,都是运气与实力的相结合。”言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

雪枫脸色一沉。“陆言云同志,不要骄傲,继续努力,你可是我们觅踪的中坚力量。”

“两个人还什么中坚力量。”言云低下头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雪枫怒目一瞪。

“没有,我是说绝不辜负首长的殷切期望。”言云挺起身子敬了个礼。

雪枫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字一顿地说:“很好,很好。

这时,旁边一对母子经过,小孩对妈妈说:“妈妈,你看,他们两个在干嘛呀?”

母亲赶紧拉着小孩快步离开,小声说:“嘘,叔叔阿姨在演戏呢,别打扰他们。”

雪枫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晕,不好意思地转身说:“那今天就这样。我再去调查看看严明刚最近的动向,你可以先回去了。”

言云同样听到了母子两人的对话,内心正在大喊。“好羞耻啊!!!”见雪枫这么说,赶紧拔腿就跑。

言云打开家门,还在想着刚才那羞耻的二人小剧场,不禁捂住了脸。

孙建正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玩着游戏,见言云回来了,放下手柄。“太好了,兄弟!你回来了。”

言云面对孙建的态度,浑身肉麻,双手抱住自己。“你没发烧吧?”

“发什么烧,我精力充沛。”孙建说完,弯起右手。

“那你…”言云将信将疑地站在门口,盯着孙建。孙建哈哈一笑。“你怕什么,我又不是那个。”孙建一顿,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柄。“来一盘?”

言云一脸无语地放下手,走过去,接过手柄。“咳,我还以为你发疯呢。玩什么?”

“拳皇14,怎么样?”

“ok,来。”言云爽快地同意了孙建,坐在沙发上。“三问?”

“三问就三问,来。”孙建走到游戏机前,更换完游戏光碟。便坐回沙发。笑嘻嘻地说:“要不要打个赌?”

言云不可置信地看着孙建。“呦呵,你小子好像没赢过我几次吧,这次这么有信心,还跟我打赌?”

孙建趾高气昂地抬起头。“哼哼,没听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行,来,赌什么?”

“输的人请客。”

“没问题,请客就请客。”言云想都没想,直接应好。“快开始吧!”

“呃啊…”屏幕上,八神庵被打倒在地,画面上方的血条也空了。言云看着屏幕发愣。

“这…”

“哈哈,这就是真正的高手。”孙建眉飞色舞地拍了拍胸膛。

“行啊,你小子,最近都在偷着练拳皇啊?”言云双手一摊,手柄也掉在沙发上。

“我不是说过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该兑现诺言了吧,兄弟。”孙建笑眯眯地盯着言云。

言云不甘愿地卧在沙发上。“行行行,我愿赌服输,请客就请客,你要吃什么?”

孙建突然换了个态度。“不然你就不用请客了,免了,借我点钱就行了。”

“啊?借钱?你要借多少?”言云疑惑不解,扭头瞧着孙建。

“不多,三千就行了。”孙建伸出三根手指头,晃了晃。

“三千?”言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你要借那么多钱干嘛?”

“嘿嘿,前段时间我不是交了女朋友了吗?这花销就大了,没办法,只能向兄弟求援了,你可得帮忙啊。”孙建用恳求地眼神看着言云。

“这,我也不是不借你,我也没那么多钱啊。”言云为难地挠了挠头。

“那不然,一半,你借我一千五就行了。”

“这…”言云皱起了眉头。

“帮个忙嘛。”孙建冲言云抛起了媚眼。

“得得得,你别这样,怪恶心的。”言云扭头摆了摆手。

“那你就是同意了?”孙建眼睛一亮。

“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只能借了。”言云拿出手机。“微信?”

孙建赶忙也拿出手机,“没问题,下个月发工资就还给你,绝不拖欠。”

孙建确认转账成功后,起身勾住言云的肩。“好哥们,谢啦,下次我请客。”

“你少来这一套,钱记得还就行了。”言云挣开孙建,把手机放回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