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德巴克小鎮上飄落著毛毛細雨,街道上如同前幾天一樣,看不見半個人影,雨已經下了好幾天了,道路上堆積滿了泥濘,原本路面上坑坑疤疤的小洞也變成了一個個的小水窪。
這一天,小鎮上異常的安靜,平常就算是像現在這樣的一個下雨天,也不少會有兩三個商隊經過這裡,但是這幾天街道上卻只剩下了雨水打落在屋頂上的滴答聲以及從馬廊裡偶爾傳來出馬的鼻鼾聲。
寧靜的時間一直來到了黃昏,終於在小鎮的某處,一戶人家推開了木製的窗戶,一個看起來七八十歲的老人探出頭來看了看外面,被雨滴到了幾下便又立刻把頭縮回屋裡。
『這雨怎麼還在下啊?』老人抱怨道。
『就讓它下吧,反正過幾天就停了。』這時屋子內傳來的一個老太太的聲音說。
老先生聽了不大高興的,雙手抱在胸前繼續抱怨道:『都已經下三天了,這鬼天氣再不停我那些葡萄可就給雨打成葡萄汁了。』
「虧你現在還能在那碎碎唸。」老太太念道:『要是沒這雨,你那些葡萄還不變成葡萄乾,幾天沒灑水了你自個兒最清楚。』
『切,沒完沒了。』老人又抱怨了一句這才退回進了屋裡。
寂靜,老人坐回了客廳的沙發上,拿起了擺在桌上的木製小鴨,看了一下,心中湧現出各種苦澀,沒多久便扔回桌上,雨依然繼續下著,戶外的冷風從客廳的窗戶外吹動了窗簾,搖曳著。
『最近怎麼怪安靜的啊?』老人慢慢問道。
『每年都會有幾天這樣子,別在那大驚小怪的。』廚房內傳出了老太太的聲音。
『要關起來嗎?』老人指了指窗口問。
『不用了, 這幾天都關著窗子,憋都快憋死了,趁現在雨小,正好透透氣。』
老人聳了聳肩,他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鐘,五點二十六分...
『今天是幾號來著?』老人問道。
老太太端了一壺熱茶走進客廳:『 三十一,今年最後一天都不記得了,真是的。』她唸著,將茶壺放到了茶几上,她坐下身來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她知道現在老伴跟她想的是同一件事,12月31 日,就在不久前的那天,被稱為紅色耶誕節的那天,那個曾經屬於過他們的國家,便已經不在存在了。
『都已經過了兩個月了。』老人試這讓臉部保持沒有任何表情地說道,但是很明顯的,他的臉上充滿了憂傷,屋內的兩個人便這麼不發一語的沈默了一段時間。
過了不久窗外傳來了一陣緩慢的馬蹄聲,巧妙的打破這寂靜的夜晚。
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子,拉著韁繩牽著馬進入到小鎮。
黑色斗篷男子踏著沈重的步伐,慢慢的將馬牽到了一個破舊的小酒吧前,他將韁繩拴在一根有點腐爛的木樑柱上後,便踏上台階推開酒吧的小拉門。
『切,挑這什麼鬼時間來?』一個矮矮黑黑,頭上圍著一個奇怪布巾的酒保不大高興的說著,接著便跳上吧台後方用來墊高的椅子,這才露出了頭。
『要什麼?』酒保邊說邊拎起一條看起來髒髒的抹布大力地戳揉著手中的玻璃杯。
黑衣男子不發一語,他在吧台上扔了一枚金幣,酒保放下收中的工作,快速的收起金幣,撇了黑衣男子一眼,接著他用手指點了點後方櫃子上的酒瓶,挑了一瓶老舊的紅葡萄酒,將酒瓶往裡面用力一推,酒櫃開始發出喀喀喀的聲響,轉動了起來。
『過來。』酒保不友善的唸道。
他指著酒櫃後方露出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男子不發一語的走進樓梯內,後方的酒櫃再次喀喀喀的轉動起來,下一秒酒櫃便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男子從大衣內掏出一個銀色的小器皿,一顆小光球從器皿內迅速飛出,直接進入掛在走道上的燈座上照亮走道。
『路修大人?樓上酒保通知我您來了。』走道旁的小門開啟,一個人探出頭來。
男子脫下黑色大衣,嚴肅了臉龐上,露出了一條大大的疤痕。
『拿著。』路修說道,將大衣扔在那名開門接應的男子手上。
男子一邊接過大衣一邊打開走道旁的門,門的另一端是一個極為寬廣的白色空間,地板上擺著一些密密麻麻整齊排列的短柱,數十個穿著白袍的人,來來回回地穿梭在這些短著之間,柱子上方懸浮著一些看起來活生生的人體器官,雖然色澤與實物不大一樣,但確實那些器官正在活動著。
『霍金?』路修大吼著。
沒有任何回應。
路修很快便移動到實驗室盡頭前的巨大玻璃櫥窗前。
櫥窗前傳來了一陣謾罵,接著一隻灑落著鮮血斷臂飛了過來,藉著是一片哀嚎的哭聲,以及一個老年人的咒罵聲,路修身子輕輕一晃,斷臂便飛落到了路修身後,砸在地板後又稍微彈了幾下,將純白色的地板染上一大片血漬,幾個穿著白袍的人,面不改色地拖著一些器具,沒過多久便清理掉了地上的血漬。
『又是失敗了?』路修面無表情的對著那名叫霍金的老人質問道。
霍金重重地將手中的金屬製品摔在地上罵道:『媽的,每次就差一步。』
路修盯著跪坐在地上握著自己斷臂哭泣的男子。
『沒用了,除理掉。』
兩名白袍男子迅速地拖著那個倒在地上崩潰的男子,扔進後方一個烏漆墨黑的房間。
『又怎麼了?』路修憤怒地問道
霍金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走到巨大的玻璃櫃裡,玻璃櫃裡關著另一名看起來非常憔悴的男人。
霍金大力地按下玻璃櫃前方的按鈕,下一秒男人突然消失,緊接著出現在隔了距離五公尺的玻璃櫃裡,然而沒等路修反應過來玻璃櫃的男人便發出一陣悽厲的慘叫。
他的左腳並沒有隨著他的身體移動到另一個玻璃櫃裡,而是像是撕裂般地留在原地。
霍金敲著櫃子大罵道:『懂了嗎?你他媽懂了嗎?他確實是移動了,不過他身體的某一部份卻無法跟著移動,還是隨機的,剛剛那個是手,現在是整隻腳,上上一個是腦袋,直接死亡,完完全全的浪費,你以為我們還有幾個實驗體。』
路修用冰冷且憤怒的語氣說道:『我們沒有時間了,你告訴過我今天就會完成。』
『今天?別想了,你必須再給我三天的時間。』
『三天?你瘋了嗎?我們沒有三天的時間,他們已經察覺到我們,現在外面全是他們的人。』『不管,你必須再給我三天,我告訴你,要不是有我,你早就沒有退路了。』
『你...』
突然冒
出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實驗室的人們也隨著巨響燥動了起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外面的酒保出賣我們,這裡已經暴露了。』一名白袍男子慌張地說道。
『可惡,那個見錢眼開的死酒保。』路修罵道:『我們得走了。』
『後面那間堆放屍體的房間,從後面的通道出去。』霍金指著剛剛扔進斷臂男子的房間說道。『快點,走了走了,他們已經包圍酒館了。』
『媽的,我早就說過那個酒保不是什麼好東西。』
『快走了,別停啊。』
『別推,喂,前面的快點。』
實驗室內頓時陷入一片雜亂,有幾個人在進入房間後因為人群的推擠而跌入旁邊的屍體堆內,但是又很快地爬了起來,後方的大門被轟了開來,幾百個穿著鮮紅色鎧甲的人湧入實驗室內,槍聲響起,玻璃被擊破的聲響,人們的慘叫,僅存活下來的人們已經進入了小房間後方的通道。
跟著人群們走在黑暗通道的路修兩眼左右的環顧了一周,像是試著在找出什麼。
過了許久,他這才說道:『霍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