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我们请神圣琉璃帝国第七任教皇阁下,菲尼克斯陛下,进行交接仪式。”

“爸爸,就是菲尼克斯陛下,从两个帝国的纷争中保护了我们的吗?”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兴奋的望着站在广场中央的一脸严肃的枢机主教,试图完整地看见被一圈又一圈人海所遮挡的圆形广场。

突然,小女孩的身体浮在了半空中,与此同时也引起了小女孩的一声讶异的尖叫。

“爸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快放我下来!”小女孩反应过来后,嘟起了粉嫩的小嘴,微微地挣扎了一下,以示她的不满。

“哈哈哈,阿妮莎,只有小孩子才会这么说的哟。”被叫为阿妮莎的女孩儿不满地瞥了一眼身下的那个看起来已经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后,她轻哼了一声,便将目光重新投回了广场。

“阿妮莎呀,你以后不能随便的叫教皇大人的名字啊。”

“为什么呢?”阿妮莎一边张望着,一边满不在乎地问道。

“我说你呀,这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你可是要被抓起来的。”

“可是,既然他从战争中保护下了我们,不就说明了他是个温柔的人么?如此善良之人又怎会苛责一个孩子?”

“刚才还说自己不是个孩子了......不对,反正,以后你别随便乱说就行了。”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放弃了劝说的打算。

“哦,我知道的了啦。”名为阿妮莎的小女孩目不转睛地盯着广场,显然是没有把男子说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要是他的话,妈妈的病也许就会......”“教皇陛下,是教皇陛下!他来了!”

小女孩的轻声低语,被周围人海爆发出的欢呼声所掩盖了。小女孩轻抿着嘴,微低下了头,然后,当她再次抬起头来时,她的目光中依然多了一份她这个年龄所不具备倔强与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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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你看到了吗。

我站在广场的中央,望着下面欢呼着的人群,心中涌出一阵难以忍受的酸楚。

--多少年了啊,终于,以神的名义停下了这长达几百年的战争。这期间,究竟有多少的家庭破碎,有多少孩子失去了亲人,多少父母的膝下少了黑发人的身影,都已经数不清了。唯能看到的,只有妻子看着丈夫被迫参战时远去的背影而流下的肝肠寸断的泪;还有那无名的野花静默地凋零在无人的森林中,激起的一声轻响。这毫无意义的战争中,有多少人受到了伤痛,多少颗心变得残缺不堪?站在墓碑外捧着鲜花的,属于青年人的身影越来越少。唱着来自远方家乡的歌谣,他们最终成为了连座坟墓都没有的亡魂。

我挤出一个微笑,向站在广场周围的,脸上挂着久违的,激动之色的人群挥了挥手。

--但是,终于,一切都成为了历史。今后,这片土地上,应该再也不会有无辜的人受到了伤害了吧。

我看着他们,从那些闪耀着的眸子中,我看到了,那个,名为希望的东西。

看来,我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那一刻,我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终于露出了这400年来头一次的,发自内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