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年代,早已物是人非,在狼漠曾經的國土之上,有這麼一個權勢滔天的貴族,他們有着共同的姓氏——多。

多盟。

六百年前,那時,導世亂還不叫導世亂,他叫多宇。金屋嬌也不叫金屋嬌,她叫多清。姻緣人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多盟盟主的府邸內,身為這裡的主人,多宇今日卻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大堂內的中央還分別跪着三個孩童。

三個孩童分別是多宇的兒子多狂,女兒多清,以及一個附帶的貼身庸人吳丁。

多宇便是日後的導世亂,多清則是金屋嬌,而吳丁卻是姻緣人。

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大堂內,只有他們四個人,靜悄悄的只有他們的呼吸聲格外沉重。三個孩童跪拜在地上,多餘則站在一旁,而他們的眼神卻是指着同一個存在。

半神。

半神立在高堂最上,微笑地望着多餘他們。只見這名半神一身白衣清潔,外貌俊朗,如同十八歲青年,卻是一頭白髮,與白衣相互映襯的發亮,給人一種難以直視的神聖感。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的弟子了。”半神溫和地對底下三個孩童說道,“多狂練武,多清練醫,吳丁則陪練,希望你們日後皆能踏入半神境界!”

“多謝先生!”三童連忙口頭大聲道。

“欸,不必如此了,你們可以出去了,我還有事要跟你們父親多宇談。”

“是。”

三個孩子離開后,多宇連忙上前,躬身拱手,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師,我的金剛不壞之軀真的能煉成嗎?”

聽聞此言,這名半神原本溫和地眼神底下閃過一絲精光,嘴上卻是柔和道:“這是自然,你肯定能煉成的,只不過……金剛不壞之軀,需要至親的血淚才能完成。”

“至親血淚?”多宇眯起眼睛重複道。

“然也。血淚是分開的。”

這個半神像是在說家常事一樣的平靜,說道:“你若要煉成金剛不壞之軀,需要你兒子多狂的淚,以及你女兒多清的血。”

多宇有些不可置信道:“這麼簡單?”

“當然不可能這麼簡單了。”

“多狂的淚,得是他門臨半神境界時最大最痛苦的心頭恨之淚。”

“多清的血,則是她門臨半神境界后的處女血。”

多宇一驚:“你是指?”

“你要讓他們都踏入或門臨半神境界,接着令多狂發狂,你還要和自己的女兒逆倫常,只有這樣,你才能煉成金剛不壞之軀,世上便再無人可傷害你了。”

多宇頓時啊了一聲,驚的嘴巴張都合不攏,一時間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等多宇感覺下巴有些麻時,他才又結結巴巴地問道:“那吳丁呢?他又有什麼用?”

對方微微一笑,卻是沒有回答。

六百年後。

李慶對陳仁道:“事情的具體經過我並不清楚,總之,多宇也就是如今的導世亂,為了他金剛不壞之軀,先是玷污了自己的兒媳婦並親手摔死了自己的孫子,令多狂發狂,取得了那傳說中的至親淚,並在不久后突然煉成了金剛不壞之軀。而多清也就是金屋嬌,以及姻緣人吳丁則莫名失蹤了,這其中的故事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陳仁早已是恨的咬牙切齒,道:“這個導世亂正當該死!”

李慶則繼續道:“後來,煉成金剛不壞之軀的導世亂雖然無人能傷,但他卻依舊害怕九侖,所以在平平淡淡地重新娶妻生子過完普通人的一生后,選擇了退隱,同大多數半神一樣選擇了不出世。而導世亂的後人隨着時間的變遷,不斷分裂,並最終建立起了如今的四大國——胡魏國、黃雲國、雲上國以及……狼漠。”

陳仁微驚:“你是說,萬國聯盟的主要勢力成員——四大國的王公貴族們,其實都是導世亂的後代?”

李慶點頭道:“然也,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如今會出面袒護狼漠的原因,也是你無法報仇的關鍵阻礙。”

陳仁哼了一聲:“這種人渣和人渣後代,遲早都得死!”

李慶道:“前不久,我已獲得了金屋嬌的下落,而姻緣人卻是依舊下落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姻緣人絕對還活着。”

“你為何能如此肯定?”

“我見過當年的那個神秘半神。”

“那個助紂為逆的傢伙嗎!”

“然也,不過那個半神是為了對抗九侖才讓導世亂去煉金剛不壞之軀的,誰知導世亂居然沒去抵抗九侖,而是龜縮起來等九侖將死才出來再興風作浪。”

“這個半神究竟是誰?”

“抱歉,我也不知道,對方沒透露。”

說這句話時,李慶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違和感,但陳仁並未發現。

“算了,不提這個半神了,我們還是談談關於洞悉因果之眼的事情吧。”

“好。”

李慶道:“根據那名神秘半神所說,姻緣人和金屋嬌曾是情侶,如今雖已分離,但感情依舊,只不過姻緣人一直不敢出來和金屋嬌見面,這其中的原因,那個半神也不清楚。”

陳仁冷笑道:“這麼神秘?”

李慶道:“總之,如果要奪取洞悉因果之眼,就必須引出姻緣人,而要引出姻緣人,就必須挾持金屋嬌!”

陳仁則問道:“你不是說姻緣人很強嗎?挾持金屋嬌,死的怕不是我們。”

李慶搖了搖頭:“姻緣人再強,也不可能扛得住多名半神聯手,所以我們挾持金屋嬌的同時,還需要其他半神協助。”

“哦?”

“鬼王也是如此,就算擁有洞悉因果之眼,也不定能戰勝擁有操縱萬物之手的鬼王,所以,我們必須召集當世已經紛紛現世的半神們。”

“這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嗎?”

“然也。陳仁你只需要等我召集其人手,並跟隨我一聲令下,去殺死姻緣人和鬼王,奪得洞悉因果之眼和操縱萬物之手。”

陳仁卻是懷疑道:“你怎能保證這兩樣神物會歸我所有?其他半神們呢?”

“我無法保證。”李慶靜靜道。

“啊?”

“且慢。”

眼看陳仁就要翻臉,李慶趕忙道:“所謂能者先得,各憑實力。無論是姻緣人還是鬼王,又或者是導世亂和九侖,絕非你一人可以對抗的。我只能夠提供一個機會,讓你去爭取,這已是最大的回報了。”

陳仁冷冷笑道:“也就是說,你召集人手,殺死姻緣人或鬼王后,他們遺留下來的洞悉因果之眼和操縱萬物之手則由我們各憑本事獲得?李慶,你該不會是想趁我們相互爭鬥時,好穩坐釣魚台,盡收漁翁之利吧?”

李慶連連擺手道:“豈敢豈敢,只不過是想拉攏你們來幫我對付李光天罷了,至於是誰獲得這兩件神物,我並不在意。”

陳仁臉上冷笑散去,低頭思考起來。

首先,正如李慶所說,自己一個人絕無可能對付得了姻緣人和鬼王,確實需要其他人幫助。

其次,李慶這人在十年前龍殤政變時幫過自己,念念舊情也確實不能置之不理。

最後,陳仁他自己已是半神當中的一流高手,更有黑龍附體與神器怨龍劍在手,未必沒有一爭之力。

“好!”陳仁重重點頭道,“我便相信你!”

李慶欣慰笑道:“如此,你便靜待我的消息吧。時機一到,我會立刻通知你的。”

“不行,我要跟在你身邊,盯着你做事。”

李慶微微猶豫了一下:“這……好吧。”

“現在就出發吧!”

二人同化兩道虹光,霎時消失在了原地,飛向了無邊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