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德拉古恩的嘲笑使得这位吟游诗人对即将到来的表演时间十分不自信了。

他来到酒保面前,“听着,伙计,我得借那小伙子一用...让他替我跑个腿。”

“哦,那可不行。”酒保摇了摇手指。“他回地下室休息去了。明天他还得吆喝一天呢!”

“我不会让他免费干。开个价吧。”

“你要知道,让他累到了,你给我多少钱都是没法挽回的...”

“你就明说多少钱吧。”

“100梅兰德。”

“抢钱吗?15梅兰德。”

“你要是胡乱开价,那么我们就别谈了。65梅兰德。”

“25梅兰德,我能开的最高就这个价。”

“35。”

“成交。”

付过钱后,酒保打开位于吧台内部的小暗门。从着狭窄的,阴森森的通道,一个身影慢慢接近,最终从头到脚钻了出来。那是之前还衣着光鲜的那个小孩。他现在穿着破烂的,沾着脏东西的布衣,脚上的布鞋已经露出了大脚趾,他的脸上满是倦容,跟之前判若两人。

德拉古恩也不想虐待这个孩子,但他的需求也相当急切。

二人来到了门口。

“听着...孩子,你到日出广场那里帮我叫‘安格尔·弗雷’先生和他的搭档们过来,要快!”

“哈啊...”小孩打了个哈欠,随即精神满满地回答道,“当然!可是,您可以给我些什么呢?”

“我给你15个梅兰德。”

“啊,谢谢您,先生。”小孩接过硬币,高高兴兴的走了。

德拉古恩看向吧台末端相谈甚欢的布瑞萨和托格...她替自己挡下对方当然是好事...不过一开始本来她闭嘴,自己也就不会有这样的遭遇了。其实自己是该怪罪她的吗?

不,但他对她的爱意还是十分充足的。

如果一开始只是因为她火辣的外貌身姿,现在就是因为——

她有那种挺身而出,直来直去的精神了。

德拉古恩又把目光投向站在另一边的萝拉。她扶着额头,示意他不要打扰自己。

这真是闹得一地鸡毛了啊,他心中这样想着的时候,旁边却传来了叫好声。

“好!!!”

那响亮的音波震得人耳朵直发疼。

而在那其中...

*笃笃笃笃笃*

人群围着一张桌子,似乎有什么比赛进行着。

听起来不像掰手腕...

德拉古恩也凑了过去,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哦,老天,这长尾巴的小妞挺厉害的嘛。”

“不,但是...那个精灵女孩也不比她差啊...”

看来比赛的是塞莉丝和索拉纳。

*笃笃笃笃笃*

德拉古恩尽力往人群中钻去...

木头的桌面上,两人正在比赛的是...

快刀插指缝游戏。

“...”

似乎这是自己的机会,德拉古恩这样想到。因为他以前曾经跟师傅修习过这个把戏。

然而...这两个人扎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看着他们俩人如风一般的迅速移动着手,换手时那流畅的动作看得他胆战心惊。不过他以前状态好的时候,或许也就这样吧。

德拉古恩也坐到桌边,转过头的塞莉丝发现是他,高兴地露出笑容。

“爸爸也要玩吗?”

“外行人别随意尝试——”

索拉纳正想奚落吟游诗人,却被塞莉丝狠狠瞪了一下,差点切到自己的手。他赶紧闭上嘴集中精神,给自己省去那可能的麻烦。

...德拉古恩却没想到这样貌可爱的小丫头,会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然而话又说回来,精灵游侠对精准度的要求,正巧跟这游戏的需求没有区别。只不过,做游侠需要更多的力量和耐力罢了。

“好吧,那么我也加入吧。”

这个时候退缩的话,就会真的被看扁了。他从衣服里捞出如果有情况作为最终手段的匕首,张开手指。

*笃笃笃笃笃*

他指望着那位安格尔·弗雷赶紧到来,不然自己还真有可能会切掉几颗手指...

“噗哈!”

与布瑞萨干杯的托格一口灌下一大杯啤酒,女法师喝了一大口,脸上喜形于色。

“呵...能在这里遇上敢作敢当的家伙,还是挺不容易的嘛。”

托格却听着不是滋味,一脸憋屈地回应道,“您对我们国家有什么意见吗?”

“啊,我当然不想惹上麻烦。”

布瑞萨笑了笑,托格马上意识到她的意思,把话茬接了过来。

“如果关于那件事,在下也没什么好感。不过我一介杀猪的,又能说什么呢?”

“你在说什么?”

布瑞萨故意装傻,却让托格有些不高兴了。

“您,对,‘您’,这样装傻做‘上等人’的话,咱们恐怕就没啥好聊的了。”

“好吧,那么你说。”

布瑞萨耸耸肩。

“我只记得,老国王还在的时候,我们国家虽然小些,大家钱也不像现在这样充裕,但日子还算过得去。那个时候国家的气氛,或许不像现在这么压抑吧,当然了,我托格从来都是性情中人,也不会难过到哪去,你应该看得出来。”

女法师沉默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以前我有这样一个打下手的...是个长尾巴的家伙。的确,脾气是不怎么好。我一说他他就跟我吵架。但是总能把活按时干完。虽然不听话,而且一点也不可爱,但是...”

“不必说下去了。”

“我...唉,那个时候,又能怎么办呢?难不成把自己也拼进去吗?想想...现在我都四十多了,能和萝拉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结婚,也许是因为我家的农庄开得还算兴盛吧...我现在就更不可能去为了它们的事儿去做些什么了。唉...向你这样的法师,上等人,应该比我明白的更多才对。或许我是想多了吧...”

“我不这么看...但很抱歉,我也没办法给你有用的信息。上等人又是什么呢?”

布瑞萨端起杯子,看着那满是泡沫的液面,心绪混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