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平凡的,克劳雷恩帝国皇宫的早晨。
急匆匆的脚步打破了宴会厅中的宁静。
“抱歉打扰您了,陛下,东部城邦联盟的使臣求见,说是无论如何也要见您...”
正把一块面包塞进嘴里的,身材高大而略微发福的保尔斯·克劳雷恩皇帝陛下并没有发怒。他只不过透过血红的瞳孔,用冷峻的眼神看了一眼低着头不敢再多说的传话人,哈哈笑了两声,“哈哈哈...那么宣他到会面室吧。”
“是,陛下。”
那传话者迅速的从宴会厅离开,准备去寻找皇帝陛下的宫廷弄臣求助。
过会皇帝陛下会见完毕了以后,一定要让弄臣好好逗乐陛下一会,使他忘了有过打扰他吃饭这桩事。
不这样的话,自己可能会死的很惨。
都怪那个傻逼使臣,还说如果不给他带话就要大闹皇宫...
传声筒这样想着,脚步走得更快了。
保尔斯·克劳雷恩皇帝陛下来到会客厅,置身红色坐垫的金质座椅。他有些肥硕的双臂撘在藤蔓形状的扶手上,指尖在上面不时拍动着,显得有些不耐烦。王冠被他狮子鬃毛一般的,深棕色的浓密毛发所遮挡,几乎看不见本体。
在王座后侧,象征皇室的紫金色帘幕上方,挂着保尔斯皇帝陛下的画像。无人敢说的是,这幅体现着他当初叱咤风云,开疆拓土时英姿的全身像,和本人已经相去甚远。
周围的卫兵如同雕像一样站着,但眼睛却观察着往大厅内走来的,使臣伊菲莫斯。
和已经大腹便便的保尔斯陛下相比,伊菲莫斯那矮小瘦削的身形让他看起来毫不起眼。他穿着黑白燕尾服,擦得锃亮的尖头皮鞋,连同不断滴溜溜转的眼睛,以及显示着焦虑(亦或是无法停止思考)的摆弄着的双手,整个形象,活生生的就像一只喜鹊。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不精明的,保尔斯皇帝陛下当然是十分明白,因为他已经知道对方所为何事了。
“皇帝陛下。”
“哼...是你啊。今天有什么事?”
“恳请让臣下上前,此等要事不能让旁人听去。”
“准了。”
当伊菲莫斯上前来时,他用边上卫兵恰巧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皇帝陛下,联邦与贵国边界争端一事——”声音又突然缩到他和皇帝陛下二人刚刚能听到的声音,“您要我们办的事,今晚便能成行。”,声音又再度放大了,“还请您再考虑一下,这就是我们的条件...”
保尔斯皇帝陛下右掌往扶手一拍。他怒目圆睁,“你给我退下!”
伊菲莫斯诚惶诚恐地离去了。
此时,穿着红白尖顶帽,脸上画地乱七八糟,身上则穿着五颜六色布料拼凑成的衣裤而且还没穿鞋的,看起来像个疯子亦或是小丑的弄臣从门外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摔了个大马趴,一个大字摊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
皇帝陛下捧腹大笑,弄臣一脸气恼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狠狠的打了自己两巴掌。
“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好!!!”
然而保尔斯陛下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边微笑着,一边叫来了旁边的侍女。
“去,把之前打扰我吃饭那家伙给我叫来。我让他做我的侍从。”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