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面对已经警觉起来的,指尖冒出火苗的魔法师,懒散的吟游诗人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刚刚...我给诸位解围了,想必...可以证明我的可靠了吧?”
“是你叫来了卫兵?”
魔法师斜眼看着他,似乎有些将信将疑。
“啊...不,卫兵什么的是我胡诌的,不过效果不错不是吗?”
德拉古恩此时提出了自己的建言。
“虽然听起来唐突,诸位想要到我在酒店的房间小憩片刻吗?没有恶意,也没有奇怪的企图。”
虽然话是这么说,对于橙发大波浪的这位大美人,他可是已经进行了无穷的脑补。
这个时候他自然会挂上招牌的,自信的笑容。或许还有些温暖?总之,社会中没有一副厚面皮,应该是不行的。随时带上面具的技巧让人心神麻木。
然而这一刻是为了自己的爱情奋斗,就算那本已快绝迹的单纯心灵要再被削掉一块,他也毫不在意。
他撩动自己金色的刘海,使劲地放出自己的男子力。
“啊...”
精灵少女长大了嘴,似乎十分惊讶。她身边的魔法师正准备拒绝,猫耳少女则侧过身去不理他。
看来这次说服要花点时间了。
“不,我觉得——”
然而没等魔法师说完...
“爸爸!”
精灵少女那淡紫的净瞳中不时落下大颗的泪珠,但她的嘴角扬着又显出极度的喜悦。她向德拉古恩扑了过去,狠狠地抱住了他,这是只有至亲之人才能得到的待遇。
“...”没反应过来的诗人愣在那里,而魔法师站在那里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
至于猫耳娘,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半蹲在地上,回过头观赏这奇妙的光景。
“不...这个...”
突然五味杂陈的德拉古恩变得结巴了。
莫非自己和精灵族真的生了个女儿?可是她的妈妈却是前方这个自己十分中意的魔法师。他不记得和这样的美人在旅途上相遇过,假使真的有那样的事情,他一定会记得。也许这个魔法师向这个精灵小女孩施了什么魔法?可能是这样。那么自己就应该对她们敬而远之了。然而...爱情是难以抗拒的。最终他做好了觉悟。
他轻轻回拥着少女,“啊,别怕,爸爸在这里。”
似乎赚到了。
“嗯...”那软乎乎的精灵少女在他怀里撒娇,而魔法师似笑非笑,态度变得微妙了。
倒是那长着猫耳朵的家伙脸上显出了焦急的神色,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喂!我说!”她准备把精灵女孩拉开,却没能得逞。
“索拉纳。这样就不乖了哦!”
“谁要乖啊!我又不是你的宠物!”猫娘索拉纳有些生气地说道,“我们来这里不是干这种事情的吧?”
“那是来干嘛的?”
依然抱着德拉古恩的精灵少女扭过头去,气鼓鼓地质问歇斯底里的她。
“这个...”
古铜色的指尖在黑色的猫耳尖端挠了挠。她在原地绕了好几圈,又玩弄了几下自己长长的尾巴...
“旅...旅行?”
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啊,我也不记得是来这里干什么来着了。中什么邪了?”
魔法师用右手食指撑着自己的脸腮,思考着什么。
“我也...”
精灵少女缓缓松开了德拉古恩,抹去眼角的泪滴,浮现在她脸上的是纠结的神情,那眉毛都快扭作一团了。见到这种情形,德拉古恩赶紧又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那么...就到我的房间去休息一下,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啊...爸爸!好主意!”
精灵少女带着笑容表示了自己的肯定,魔法师则点了点头,这让德拉古恩十分中意,计划成功了!
“...塞莉丝,布瑞萨,你们怎么能轻易相信不认识的人呢!”
索拉纳面露愠色,提出了自己的异议。然而...
“他就是人家的爸爸。”
“抱歉,索拉纳...叶...不,塞莉丝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谢谢你,妈妈——”
三对一。最终索拉纳轻叹一声,垂下自己的身子,如斗败的公鸡一般前进,跟着大家一起往“差不多就行了”走去。
“唉...”
不一会,他们来到酒馆面前。
天色尚早,距离表演时刻还有时间。
那门口的小男孩依然吆喝着,此时店内的人比刚刚又多了一些。看来自己还是有一定号召力的——德拉古恩这样想着,却又想到市中心另外一个知名“诗人”考贝吉特已经赚得盆满钵满的事实,心中的讥笑溢于言表。赚钱对于德拉古恩来讲,只不过是满足生活基本,若是没有这样个硬性需求,倒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可宁愿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也要出去冒险的。假如真的买一栋房子住下来,跟家庭在一起而被责任所捆绑,他没几天就会因为无趣而消逝。当风停下的时候,它也就死了,应当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到了。”德拉古恩指了指酒馆,“请跟好我,不管众人说什么做什么,只要保护好自己,其他都不要管。这里的酒鬼们看到不认识的异性进来是一定会起哄的。进到我的房间就安全了。”
塞莉丝脸上的表情很是柔和,听话地点点头。魔法师布瑞萨则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好吧。”
“哼...这是要进贼窝了...我早跟你们说...”想转身离开的索拉纳却被布瑞萨揪住衣领,硬是跟着小组一起进了酒馆里。
“不要啊!——”
如德拉古恩所说,一行刚进到酒馆,经历了瞬间的尴尬静默,之后马上被喧闹的环境所震撼了。
丰富多彩的口哨声响起,似乎每个人都在吹。有的如同百灵鸟忽来忽去,似乎要往异性的裙底猛钻;有的则如同在耳边挠痒痒的羽毛让人心神荡漾。还有其他类型的口技,其中有的让人脸红心跳不忍倾听,有的则实在是毫无技术含量而显得有些好笑了。
“嘿...小娘子——快去叫卫兵——你把我的心偷走了。”
“哦...我们到我家去,我有很多事情可以向你倾诉...”
这些公开出言调戏的酒鬼之间相互比较着自己的功力,被一致认为无趣者则会受到周围人的嘲笑,而不得不再寻找新的技巧,使得围绕着一行的喧闹声更加猛烈了。
那因醉意而充满爱的家伙们同时做出低俗不堪的手势,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似乎明天世界就要毁灭,而今天就要及时行乐了。
视线不断的往他们投去,看得人浑身不舒服,似乎自己的衣服都要被剥光。德拉古恩也没能幸免于难...
一行将有些懵圈的塞莉丝护在中间,慢慢地往深处的楼梯走去。
这短短的进程显得无比漫长。要求酒鬼们不动手实际是不太可能。
咸猪手不时伸向索拉纳的身后,她显然拥有优异的运动神经和感知能力,能够一一躲开。虽然想要反击,但又不想惹出麻烦,只能重复着无谓的闪避。
“长...长尾巴...的小贱货还挺...挺油滑的——”
布瑞萨的裙角不时被扯动,然而...她的步伐平稳,而裙子如同千斤一般垂着,有人试图去撕她身上的布料也未能得逞——看来是副过魔了。
“呵...处男...带...带女人来了!”
“不错!但...怎么能不分...分大家一些呢?”
德拉古恩也遭到了语言的讽刺,他只是笑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终于来到了楼梯口。眼见着三人上了楼梯,德拉古恩回身鞠了一个躬,便跟着上去了。
“呵...要...要不是我们蓝...懒得起来...”
“是...是啊。”
酒鬼们又回到往常的嬉笑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