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因为我是有求于咲夜和小叶的立场,那天的晚饭还是由我来请客。
“怎么样,纱凛?他们还是入得了你法眼的雀士吧?”
因为纱凛在不死原兄妹面前一直没有开口说这件事,回去的路上,我这么旁敲侧击地问了。
“确实是有其特色的雀士,但是……我们要面对的敌手,全部是职业雀士,如果他们两人还仅仅只有今天这样的水准的话……赌局战,我们必输无疑。”
我点了点头,确实咲夜和小夜的麻将只不过是兴趣使然。但是距离赌局开始时间1月15日,还有整整三个星期的时间。这期间进行一些特训,应该是能让这场赌局的胜率提高的。
纱凛点头同意了我的说法。
“嗯……要再找两个人比起特训来说还要难。摄君,你明天有空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我的一个朋友。我想把她也拉入我们的队伍,不过……”
“不过什么?”
“她的性格也有些古怪。摄君,你能装作是我的男朋友吗?我想只有这种办法能刺激到她答应我出战赌局。”
茉咲纱凛看向我,眼神里充满着期待。
诶?男朋友?虽然仅仅是假扮的,但也让我有少许心动。
“嗯,没有问题。”
于是我和纱凛分别,各自回家了。
……
第二天,依旧是葛饰区的雀庄附近。
我和纱凛提前会面,两人牵着手走进了雀庄。
纱凛的手很冰冷,仿佛没有多少生命力一般,这让我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但是她的表情十分镇定,仿佛我装作男朋友的这件事没能使她的心有多少动摇。
雀庄里的人和前天换了不少,但依旧有一些熟面孔。
“啊,是你们吗……真晦气。”
前天被我以四杠子的牌击飞的那位大叔骂骂咧咧地离开了。纱凛则微微一笑,没有在意。
而我注意到,在雀庄的正中央,有着一桌麻将,其氛围显然与周围不同。
那是一个梳着齐肩短发,有着遮只眼刘海的少女。
她的眼睛片刻不离牌桌。
我粗略地看了一下场上的点数。
现在是南2局的一本场,场上的分数拉得非常夸张。
那位少女现在是坐东家,点数是40900,下家是35700,对家是21400,而上家只有堪堪1000点。
从上家的舍牌和摸牌的动作,怎么看都是一个新人。
三巡,那位少女的舍牌是一索,二筒,七万。而她的手牌是这样的——
一二三万,五七八筒,六七八索,南,三张白。
有好形状的一向听。宝牌是一万,立直的话,最差也能有3番,而默听瞄准上家的击飞策略也是可以接受的。
随即的第四巡,对面打出了白。
很遗憾,如果这位少女摸到了白,自己开暗杠的话,就是能跳符上满贯的牌了。
这里就只能跳过……
“杠。”
少女让我大跌眼镜。
但是纱凛的眼神告诉我,我们要找的人就是这位少女。
白的大明杠,这在牌理上是完全不必要的杠。
已经有了白的暗刻,有役的情况下,开杠完全就是给其他家增加打点的机会。
少女摸向岭上牌,扣在了手里,打出了五筒。
而我注意到,应该说在场的老油条里很多人都会注意到,这位少女她出千了。
虽然是很细微的动作,但她在伸手的同时带走了对家的某张舍牌,同时摸走岭上牌,再在抽回手的时候将岭上牌替换着放入对家的舍牌之中。我记得那张舍牌应该是六筒。
但是,被替换过之后,那张牌仍然是六筒。
谁也没有指出来。
雀庄的麻将就是这样子,出千除非被当场的对局者指出,否则都是在容许的范围里。
还是说真正被替换的牌是别的牌呢?就连我也不太清楚。
而这位少女的手法让我想起一个人……
那是在教我麻将的那个老人口中经常提到的。几十年前降临在黑暗麻将界的天才。
仅仅凭着十几岁的经历,在短短的一个夜里精通了麻将,并且以出千的方式赢得了赌局。数次在生死攸关的局面之中以一人之力将对手悉数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被称为麻将界的鬼神的,赤木(アカギAkagi)。
怎么会想到他的呢……眼前的少女手法虽然高明,但并非没有漏洞。可就是让我想起了那个传奇的男人。
少女开始翻杠dora,我注意到她手中的牌又和杠dora交换了一次。杠dora翻出来是红中。
原来是这样吗!?她的行动,开始只是摸走了舍牌区的一张牌,随后进行岭上牌的摸牌确认,先是用岭上牌和原本舍牌区的牌替换,替换来的摸牌卡在了手里,随后用手法将手里的牌二次替换,这样杠dora就是舍牌区的牌,而她的岭上牌则变成了原本杠dora的指示牌。现在的杠dora指示牌是红中,也就是说她的牌就是白Dora5,至少也是跳满18000的牌。
接着少女打出手中的五筒,可以说是一气呵成。
她手中的牌变成了一二三万,六七八筒,六七八索,南的单骑听。
下一巡,她摸入了一万,如果在这里改听一四万的话,有概率变成倍满24000的牌。但是她再度超越了我的想像,将那张一万就这么打了出来。保留了南的听牌。
而下一巡,上家果然摸到了南,他咬了咬牙,打了出来。
“荣,白dora5,跳满,亲18000点。”
冷漠的声音,仿佛来自于地狱的死神一般。
那位被击飞的冤大头悻悻地结了钱离开了牌局,而牌局正好空出了两个位置。
纱凛拉着我赶紧坐了下来。生怕这个机会被人抢走。
“哦?纱凛,这就是你所说的男朋友吗?”
“是哦。摄君,对上这位,我允许你使用你的全力,不如说,如果你不拿出全力的话,肯定会被她碾压胜利呢。”
少女微微一笑,按下了摇色的键,自我介绍道:
“那月摄,很高兴见到你。我是赤木咲。”
鬼神的后人么……?
我微微松开领结,准备好以完全的姿态对阵这位出千毫不留情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