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那個傢伙的錯。

望着因為被灌了安眠藥而睡着的母親,褚星憤怒地握緊了拳頭。明明自己已經低聲下氣地懇求巨門停手了,可那個混蛋還是沒打算放過自己。如果是對他下手,褚星不會有任何的怨言,可是這些傢伙現在已經盯上了母親,這是褚星絕對不能容忍的事。

“為什麼……為什麼到了現在……都不打算放過我?”

那樣的傢伙,自己根本沒有妥協的必要,不論如何求饒,他都不會產生任何的憐憫之心。

褚星還是不願意殺死沈凌風,從小到大,他第一次遇到了一個可以關心自己,傾聽自己的人。也許正如自己看到的那樣,沈凌風是一個無時無刻不在關心身邊夥伴的笨蛋,因此自己不過是他的一個朋友而已,但對於褚星而言,這已經足夠了,他珍惜着自己與沈凌風之間的友情,更不願意失去這段友情。

但是褚星更不能失去母親,從小到大,母親都是他唯一的燈塔,如果有朝一日母親不在了,自己勢必會失去方向。褚星不想讓任何人傷害自己的母親,他暗暗下定決心,如果巨門真的傷害了母親,自己就是死,也要拖着那個混蛋一起。

“對不起,媽媽,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蹲坐在醫院外的街道上,褚星終於哭了出來。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生活的不易,在親人與朋友面前,他註定要做出選擇。不管他選擇的是哪一個,都將體會到失去的痛苦,為什麼活下去……會變得這麼艱難?

不希望凌風死去,不希望母親死去,同時也希望自己可以活下去,褚星就這樣陷入了死循環一般的糾結中。不管他如何嘗試突破,都會回到最初的原點。命運好似在捉弄他一般,使他得不到解脫。

難道說……自己應該去殺人嗎?或者……應該選擇放棄一個重要的人嗎?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朝着遠處望去,褚星發現走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當面威脅過自己的巨門!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難道是來對母親下手的嗎?褚星本能做好了反抗的準備,可也許是因為自己處於暗處的原因,巨門並沒有發現自己的位置。而且他的身邊,竟然還跟着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女人,和一個可愛的女孩子。

“爸爸!爸爸!日本料理真的好好吃啊!”

“那麼,我以後經常帶你來吃好不好?”

“好啊!我最喜歡日本料理了!”

“別開玩笑了,這一頓飯可花了不少錢啊,哪有你這麼寵女兒的。”

“沒關係,只要是女兒喜歡,我可以讓她吃到全世界最好吃的東西。”

原來如此,這就是巨門的人生嗎?他不用為了生活發愁,有着自己的家庭與幸福,甚至還有着不小的勢力。和這個男人相比,褚星感受到了一陣無名的自卑,為什麼同樣是裝甲戰士,他就可以不用為了生存擔心,不用為了未來擔心呢?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這個男人,擁有着自己幸福的家庭,卻毫不在意他人的感受,甚至會家人這個籌碼威脅自己……褚星憤怒地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兩面三刀的傢伙,他只能想出這樣的形容詞,同樣擁有家人,難道自己的家人就不配活着,不配得到他人的尊重嗎?

“爸爸,下次我還想和你一起來這裡吃飯!”

就在這時,一個邪惡的念頭出現在了褚星的腦海中,既然這個傢伙可以不在意他人的生命,自己也沒有同情他的資格。一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冷笑,從小到大,褚星最擅長做的,就是從他人身上吸取經驗和知識,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在這二十幾年的時間裡不斷變強,打倒每一個想要超越他的人。

“不要怪我,巨門,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沒有人會甘心被一直威脅和利用,褚星也是一樣,望着巨門和家人逐漸遠去的背影,褚星剛想跟過去,就被身上的手機嚇了一跳。

也是好運,如果差那麼幾秒,自己就會被那傢伙發現了。

“褚星,我是莫晴,最近抽到了去海邊的免費卷,你這幾天有空嗎?既然大家都是凌風的朋友,不如我們一起去好好玩吧。”

莫晴?褚星想起來了,是那個看到沈凌風就會害羞的女孩,在這段時間抽到免費卷,不得不說她的運氣真的蠻好的。已經好久沒去過海邊了,褚星也想好好放鬆一下自己的心情,最近因為這些戰鬥搞得心力憔悴。

等等!如果是莫晴的話,一定會邀請那個叫葉雲的男人過來,就算沈凌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是貪狼,葉雲也不會放過自己,更何況他剛剛不久前還打敗了兩人。褚星可沒有忘記,葉雲對他親自說的那些話,如果真的對沈凌風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他和凌風之間的關係會變成什麼樣子?

不行!絕對不可以那樣!一想到這裡,褚星更是寢食難安,他巴不得全天待在葉雲的身邊,以防他說出自己的秘密。這對於他的未來是致命的,如果讓沈凌風知道了真相,自己很有可能徹底失去這個朋友。

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在葉雲說出自己身份之前,親手幹掉他。也許過去褚星會因為他與沈凌風的關係而為難,但為了挽留這唯一的朋友,葉雲的生命根本是不值一提。就像是巨門說的那樣,自己到了做出覺悟的時候了,葉雲和沈凌風之間,他只能選擇一個,不能拋棄沈凌風,他只能獻祭葉雲。

“武曲……你可不要怪我,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奪走我身邊重要東西的傢伙。”

此時的褚星並不知道,罪惡的種子已經在他體內無聲無息地生長起來,代表天的貪狼,最終會成為那個孤傲的首位星君。

命運的戰鬥,就在這一刻起,朝着悲劇的方向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