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本以为可以一鼓作气解决一个战士的,可是没想到那个灰色的家伙居然会插手,摸着自己喉咙部位那一个小小的伤口,李向苏感到了耻辱和愤怒,到头来自己不但损失了一个士兵,还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可恶!可恶!可恶!我才是正义的使者!为什么会败在那两个家伙的手上!”

“那么,你都总结出了什么教训呢?正义使者。”

回过头,李向苏发现了那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他正靠在一旁的墙壁上,诡异地注视着自己。

“你是什么人……不对,你也是装甲战士对吧。”

从那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是原始的杀意,这是只有同类才会发出的味道。李向苏举起紫色的令牌,举到了自己的面前,如果这个家伙是来取自己性命的,他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你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是装甲战士,可是今天不是来杀你的,”霍刚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令牌丢到了地上,“我是来和你商量结盟的事的。”

结盟?李向苏从来都没有想过结盟这种事,一是他认为自己足够强,二则是他从本能上反感其他的战士。可是在今天的战斗之后,他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个武曲与破军显然组成了搭档,这样一来自己就陷入了绝对的弱势,如果不抓紧时间寻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伙伴,他很有可能被淘汰掉。

“结盟?你的意思是……和我结盟吗?”

“不然我为什么来找你呢,年轻人?”霍刚笑了笑,“在这个游戏里,只有互相合作才能提高自己的生存几率,不是吗?”

李向苏从小就喜欢打游戏,在战略游戏中,一旦他控制的势力遭到了敌人的围堵,优先结盟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每一个装甲战士都会在诞生之时拥有七个属于他自己的士兵,也就是说,只要两个人结盟,他们就可以组建一个巨大的军团。

“目前应该已经出现了五个装甲战士,可是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斗,我的士兵只剩下三个了,”霍刚打量着李向苏,仿佛在揣摩他的心思,“你要消灭的人是武曲与破军对吧,我可是与他们交手了很多次,有着不少的情报哦。”

李向苏看了看地上的令牌,又看了看这个可疑的男人,他真的可信吗?这一点他自己也不确定,但如果想要在这场战斗中存活下去,结盟显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你的话,”李向苏伸出手,将地上的红色令牌丢给了霍刚,“不过我们的结盟也只限于打倒那两个家伙而已,一旦他们被我们消灭,我们就要立刻恢复敌人。”

“互相利用吗?真是一个可怕的小鬼啊,居然说出了这么大胆的言论。”

“你可不要小瞧我,我早就不是什么小鬼了,虽然还不是成年人,可是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我一点也不比你们差。”

没错,这只是一场利益的交换罢了,李向苏早就定下了自己的目标,一旦将武曲与破军消灭,他就从背后干掉巨门,只有这样他才能成为最后的幸存者,成为唯一的英雄。

“那么,就恭祝我们合作愉快了,年轻人。”

……

走进房间,果然已经没有了叶云的身影,他说的是对的,在这场战斗中根本没有什么友谊可谈,他们都是彼此的竞争对手,只有杀死了对方,自己才能幸存下去。

伤口处渗出的血水染红了地板,沈凌风疲倦的倒在了地上,他不敢去医院,更不敢去查看老板与琳琳的情况,就如叶云说的那样,这一切的罪恶源头就是他自己,如果不是他那天真的想法,根本不会带来这么多的悲剧。

可是……到底该怎么做?沈凌风不想杀人,更不想杀死与自己无关的人。

沈凌风虽然出生在阳光市,但在九岁的那一年,就与父母一起前往了遥远的海滨城市,他还记得父母对自己说过,在那里有属于他们的新未来。

在那个新的城市,沈凌风度过了六年的时光。

父母开了一家小饭馆,生意还算兴隆,为小小的沈凌风带来了无尽的快乐。可快乐的时光永远是短暂的,由于得罪了当地的一个恶霸,沈凌风一家遭到了凶狠的报复,父亲在一次店内争端中,被早已安排好的混混刺中了胸口,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要怨恨这个世界,不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有希望降临……”

即使到了最后一刻,父亲也没有一点怨恨他人的意思,因为他所做的都是正确的事,无悔则无恨。

这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即使是现在,沈凌风也一直贯彻着父亲的信条,他坚信没有过不去的坎,即使有,也可以勇敢地战胜它。

噩耗并没有停止,在父亲去世后不久,母亲也因为一次车祸永远的离开了他,抱着沉甸甸的骨灰盒,沈凌风就这样一个人回到了阳光市,回到了这个生他养他的故乡,在这里,有他熟悉的太阳,有他熟悉的街道,更有他的青梅竹马。

作为父母的老朋友,徐文浩给了沈凌风很多生活上的帮助,先是资助他读完了高中,又是为他租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屋。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大恩人,却因为自己的缘故,至今生死未卜。

“我不应该杀人……永远也不应该那么做。”

父亲是对的,仇恨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沈凌风也坚信靠着自己的努力,这场无意义的战斗将得到终止,可是事到如今他才发现,自己的所有雄心壮志,都是叶云眼中的笑话罢了。

装甲战士是不能共存的,在他们的世界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闭上眼睛,泪水就这么涌了出来,沈凌风抬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净。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爸爸……”

叶云不在了,琳琳也不在了,这个诺大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