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徐貘,醒醒。”
谁啊?谁在晃我?
没看见我在睡觉吗?
“滚啊……”
我伸手随意地轻推,把那人推开。
所触之物大概是某个人侧脸或是剃了光头的头顶……扎扎的有点难受。
“起床了!快点快点!”
好烦好烦。走开啊。
“再不起床就赶不上庆典了!今天过节你忘了吗?”
过什么节啊……
难道有什么节日比睡觉还要重要吗?开什么玩笑,耶稣他老人家过生日的时候我都没庆祝过!
虽然我好像本来就没必要庆祝,我又不信教。
我没打算鸟他,而是翻个身,把被子抱在怀里,享受着稍稍变冷的四周和四肢在半睡半醒时经常会有的酥麻感。
“会着凉的,还有别睡了……哎呦。”那人像是实在拿我没办法一样唉声叹气。
这种叹气声我在父母、校长和班主任的嘴里听到过无数次,所以这绝对是不可能对我起作用的。
我继续安稳地躺在床上,意识也一点点地开始再一次消散。
“算了,反正一会你自己就会醒……”
隐隐约约地听见那人又在嘀咕着什么,不过实在没有精力去思考。
就在我的大脑已经快要进入“切断”状态,陷入沉睡时……
轰!
在楼下响起的一声巨响把我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美国打过来了?!”
“不是……美国是什么啊……”
我靠着晦暗的月光看着这个在回答我的同时把双手盘起靠立在墙边的人,脑袋还是一片混沌。
“你谁啊……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艾略克。还有这是我家,你只是住客。”
“哦……哦。”
虽然还是没想起来艾略克是谁,不过这的确不像是我那个天天都能见到的房间。
谁啊……哦,对。那个精灵对吧?
在清醒到足以明白艾略克是谁后,我用力地揉揉眼睛,然后安心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哈啊……”
轰!
“嗯嗯嗯?!”
又一次巨响把我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地压了下去。虽然这种感觉很难受,不过我此时此刻的确是完全清醒了。
“那是什么玩意?炮弹?”
“是在试放烟花啦,每年都会在我家楼下放的。”艾略克说完之后像欧美人一样耸耸肩,以表达对我的话的不屑态度。
看来艾略克知道炮弹是什么啊。那么这个世界是有大炮咯?
也不奇怪,大炮这种东西早在我国古代就有了。这个世界的大炮大概也只是打打铁弹的那种吧?
“烟花……放烟花干什么?”
“过节啊。节日的晚上不放烟花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不是吗。”
好像是这样?不过我在大城市里已经过习惯了,在城市里燃放烟花爆竹是要罚款的,所以“节日就是要放烟花”这种理论还是不能成立。
不过这是乡村啊,大概没关系吧!就当重温童年时光咯。
对了,我怎么醒来的这么晚?看这天色已经是晚上了吧,我不是定了中午的铃吗?
应该是没吵醒我吧……这手机的闹铃好像只会响一分钟的样子。
啧,以前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呐。
“那怎么在你家楼下放烟花?说好的村口过节呢?”
“那玩意实在太大了,很难搬走。你要是醒了就下楼找我,我还得去门口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把我的房子点了。”
“哦……哦。”
我看着艾略克缓缓点头,然后目送他匆忙地离开。
好了,现在他走了。要不继续睡一会?
不行,已经清醒了,睡着可能有点困难。
而且……
轰!
极近距离的爆炸声还在不停传来。这么玩真的不会把人的耳膜搞破吗?
还有楼下逐渐放大的嘈杂声。看来人们已经开始在艾略克家楼下聚集了吧。
扰民啊这是……不过还是不控告他们了,因为我实在没处去控告啊。
“嗯……哼。”
我清清嗓子,把喉咙里的粘稠物震下,然后整了整睡乱了的头发。
牛奶面包还放在床头柜上,我当然也还是没有丝毫食欲。那些痛苦的记忆依旧萦绕在脑袋里挥之不散,我想我大概到了明天才会稍稍忘却那些玩意,并且重起吃饭的念头。
那么……下楼吧,再呆在这里也不是事儿啊。
我缓缓站起,穿过木质走廊,慢慢地踱下楼梯。
艾略克家的一楼已是一片灰暗,只有门外的大概是火把发出的橘黄色光束照入室内,投出了大片大片的阴影。
还有一瞬而逝的红色火光和再一次的震动。
他们是在玩TNT吗???
我连忙跑出门外,看到的是一副可谓是十分热闹的场景。
艾略克此时正举着火把,看着一个非常巨大的铁桶微微点头。铁桶旁边还站着一大帮子人也一人举着一个火把,此时正在兴高采烈地互相搭着话。
大概全村人此时都聚集到艾略克家的楼下了吧。青壮年们褪下了平常穿着的朴素衣物,换上了略带华丽的长袍或是西服——
其实我也形容不过来那是些什么衣服。那些五颜六色的衣物说是燕尾服就显得太庄重,说是袍子又觉得不够随意。
感觉……貌似就是欧洲古代贵族们穿的那种?可材质又没有那么好的样子……
总而言之还蛮不错啦,至少看上去很能凸显出他们的完美身材。
我还在其中看到了一些熟面孔,比如和旁人产生鲜明差别的艾丽娅。
她不但没有丝毫开心的样子,还和人群拉开了一段距离,显得貌似是被排挤的样子。感觉我就没见过她放松过哪怕一会,也许是我和她接触的太少了?
要不去乘机搭个话?
从她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氛而言,还是待会再说吧。
“““村长好,老村长好!”””
身边的人突然陆陆续续地出声,声音中充满敬意。大概是老头和她孙女到了吧?
“你你你们好啊孩子子子子们……”
“你们好……不是中午才见过吗?”
听这声音是他们没错。不过他们可不是我的村长,所以我学着艾丽娅老神在在的样子,按照本能开始观察那个看起来很危险的桶子。
那个铁桶有十米多高,旁边还放了一把倒着的梯子。桶口直径差不多一米,其中的填充物不明。
我伫立在这宛如铁塔的桶子面前,心中无比懵逼。
这烟花的口径有点粗犷了吧?怎么这玩意比房子还高!艾略克之前把这玩意藏在哪里了?我理应是能看见的吧!
艾略克看见我正站在桶子前面,便马上召集了所有人围在桶子旁边。
“这一次烟花就由贵客来放吧。村长,烟花让他放可以么?”身边的一位不认识的大哥突然出声询问。
“啊……唔……这个……”
菲娜低头含糊不清地低吟。老头看见她这个样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大概是被老头的话说动了吧,菲娜终于一脸沉重地点点头,然后说:
“就让这个人……这位贵客放吧。”
跟被抢了糖的孩子一样……
大概是她想放这个烟花吧?不过看看这烟花的尺寸就觉得她一点都不可爱了。
““来!放一个!!!””
身边的人倒是没多想。听见菲娜的这句话,他们便立马开始向我起哄。
放一个?主谓宾不全的话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可笑的误会啊。
而且为什么要拿火把点烟花?有要拿火把点的烟花吗?感觉这烟花的性质和它的名称十分不同……
要不推脱一下?
“啊……这个……唔……怎么玩这个?不会玩啊要不算了……”
“很简单,点燃垂在下面的那根绳子就好了。”
我循着艾略克的指尖看去,发现铁桶下的确有一根长长的引信。
“点燃那个就可以了?”
“对啊。不然呢?”
身边的气氛也越来越热,人们一个个都摩拳擦掌等待着我的行动。我感觉如果情绪等于弹跳力的话,他们此时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跳到外太空去。
放个烟花而已,至于吗?
“嗯……这个桶子里装了多少火药?”
“装满了啊。大约三十公斤?”
“……难道这个村庄的习俗就是在节日的时候把村子炸了?而且在这种重要的句尾加问号很不让人放心啊!”
“这是什么话!你放心,这铁桶是我自己做的,所以质量方面完全没问题,炸不烂的。至于冲击力的话,到时候跑开就好了。”
艾略克看上去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也不好违背他的意思,所以只得走上前去,弯腰查看那根引信。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拿麻绳当引信的烟花,不过也有可能是我见识短浅罢。
总而言之,点完后跑开应该就没问题了吧?看这个引线的长度,我差不多可以在它点燃后跑个一百米有余吧?
搞这么长的引线是要干什么啊?越来越不放心了……
“等一等!!!先别点!!!我忘记放东西进去了!!!”
刚刚提议的那个老哥突然大喊,然后上前扶正梯子,单手拿着一个黑色的和桶口直径极为相配的球爬上梯子,然后把黑球放入铁桶内,再轻松地接住一根别人扔上来的巨大的棒子,对着桶口大开大合地捅了几下。
那人爬下梯子后拿着梯子跑开,然后对我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说:
“点啊!别在那傻愣着!”
这玩意就是炮。绝对是。
看来这是一场披着节日外衣的地方自发组织的军事演习。
入乡随俗吧。反正待会万一失控,炸的也不是我的房子不是吗。
(OK,点完就跑,点完就跑……)
我这么在心里告诫着自己,同时弯腰将麻绳点燃,然后捂着耳朵随着人群飞速退开。
在过了长到令人难以忍受的一段时间后,一声闷响与剧烈的震动打破了寂静。
紧接而来的就是让人牙酸的音爆与强大的冲击波——这玩意超音速了。
不是我说你要不要这么夸张!!!你只是个烟花而已你忘了吗!!!
这桶子质量不错,居然毫发无损?!还有那桶里的火药到底是拿什么做的?
做火药的人也是,不要把这玩意随随便便地就卖给平民老百姓啊!
在飞溅出桶外的绚烂火花的照耀下,桶里的黑球化为一团黑影,以难以用肉眼捕捉到的速度直射而上,遁入黑暗的天空。
我放开捂着耳朵的手,目瞪口呆地目送着黑球迅速与天空融为一体。
……难道这是轨道卫星发射?!庆祝手段有点高科技啊!
就当我以为一切已经结束时,天空中突然以黑球为原点爆出一团如天边的星星一般大小的圆球状暗蓝色火焰。
看来还真是烟花。放个烟花而已有必要搞这么多前戏吗?
然而接下来的事实告诉我,这前戏相比于烟花的规模而言还是太简单了一些 。
那团火焰在天空中继续上升了一会,然后突然悬停。
嗡——
一声如同百万号角同时吹响的巨大声响从天空中传来。大地都为此而剧烈震颤。
以这一声为开始,它的体积如同吹气球一般越来越大。
先是星星的大小,然后是月亮的大小,然后是云朵的大小……
有完没完了?这变得太大了点吧!
最后,它竟占据了半片天空,如同近地的太阳一样让整片大地都染上了它的颜色。
没错,半片天空。没有丝毫的比喻与修饰,事实就是如此。
蓝色火球在达到一定大小后停止了膨胀,然后缓缓地开始无规则自转。那火球的自转速度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快,逐渐开始令人眼花缭乱。
空气被这高速转动带起了一阵飓风,但我无暇顾及自己那快被吹跑的外衣与远处在黑暗与大风中飘摇的树林。
看着正在天空中如着了魔一般狂舞的,如同靠近地表的太阳一般的巨大火球,我的双膝不由得一软,跪倒在地。
我感觉火球此时如同一颗镶嵌在天空中的巨眼一般正逼视着我。被人盯着已经够难受的了,要是被太阳盯呢?
安全感舒适感在这玩意的照耀下全部荡然无存,只有无边的恐惧和与心中的黑暗快速滋生,而且愈演愈烈。
人类总是会对巨大的物体产生恐惧。以这玩意的尺寸而言,这副场景明显已经超越了我所能忍受的范畴。
人果然还是过于渺小了点。可能真的只有神或者魔鬼才能忍受的了这种场面。
我深深地低着头,身体如筛糠一般颤抖。
沐浴在这如神迹一般产生强大威压的光芒中,艾略克和他的朋友们在我旁边低声地呢喃与惊叹。
“真美啊……”
“对啊……衣服忘收了,不过也值了……”
“啧啧啧……”
“我儿子一年到头都在等这玩意呐……实话说没白等。来,乖小子,骑在爸爸肩膀上看……”
还有让人会心一笑的亲子互动。
整片场地在蓝光的照耀下显得其乐融融了起来。大家顶着大风互相拥抱纵情欢笑,其中还有些“感谢神”的声音不断地敲击着我的鼓膜。
就连牙牙学语的小孩子也骑在父亲的肩膀上咬起了大拇指,一脸向往地看着天空中的灾难体。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你们是魔鬼吧!!!
那审美观是怎么一回事?这玩意已经明显超越理智了!
这是什么?人工太阳计划?要是这要是能叫放烟花,那全面核打击或是近地超新星爆炸就算是举球同庆的大好节日了吧!
“哎哎哎,别跪着,地下凉。”艾略克在一旁想要扶起我,但被我一把推开。
开什么玩笑!跪着起码还能离那玩意远一点!
“救命……”
我在心中不断地祈求着神的庇佑。如果现在真的有位神仙突然下凡来拯救我,那我会立马皈依他的教派的。
然而并没有。
在这火球疯狂旋转的时间里,我承受着常人难以抵御的压迫力,硬生生地抗到了结束。
在旋转了约摸两分钟后,火球渐渐地开始缩小。四周的风也随着火球的缩小而减弱,最终消失殆尽。
我看着已经缩小成一个蓝点的“烟花”,心态就如同四周一样满目疮痍。
“啊呀,我家栅栏呢?那么大一个,刚刚就放在那里的啊?难道吹跑了?!”
旁边的一位大哥突然惊慌失措地开口,引得旁边的人一脸无奈地回答:
“都说了看烟花前收衣服并且搬走所有屋外的杂物,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可那玩意是插在地里的啊!”
“你仔细看看,你家门口的那块地皮都连根起来了好吗?”
“妈的!建筑师真的杀千刀!又给我偷工减料!”
这不怪他。其实我在之前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气势如虹的烟花,所以他那种应该算意外……
“这可是一年一次的活动,你之前就没有注意过吗?”
“之前地皮没问题啊!!!”
嗯嗯嗯?!
“一年一次?!”
“对啊。怎么了?”艾略克用诧异的眼神注视着发出惨嚎的我。
是我低估各位了。
看来各位神经病们都适合送去被蝙蝠侠暴打一顿,就当为民除害。
“这玩意一年一次真的好吗?不会死人的吗?”
“那只是魔法创造出的幻像而已,很安全。要是那是一个真的火球,我们早就被烧成渣滓了不是吗。”
“一个幻像为什么会带起风啊!要是那个栅栏打到人了怎么办?”
“呃……我也不大清楚为什么会有风,可能是魔法释放能量的一种手段吧。至于那个栅栏……”
艾略克说到这里,把头别向了其他方向。我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那排栅栏已经插在了艾略克家的门上。
最令人意外的,是那栅栏依旧完好无缺。
“看,那是我的作品。怎么样?是不是很安全?”艾略克自豪地指着那个栅栏对我说。
“一点都不安全嘛!!!”
“巧合,巧合,你放心。还有,艾尔文,我的门你赔。”
“为什么要我赔?”
“是你没有检查栅栏的稳固性才会出问题的啊!”
“可也是你没事干往栅栏上包铁的啊!要是外面没有铁皮的话这玩意能插到你的屋顶上?”
“要是外面没一层铁皮增重的话,你的宝贝栅栏已经消失或是插到你的脑门上了!”
“所以你们这帮人就不能取消这种危险的庆祝方式吗……”
我的适时吐槽被这帮人当成了耳边风。
“好了好了!去村口听故事了!”
菲娜尖锐的声音插入了二人的对话,使二人在矛盾依旧没有化解的情况下停止了争吵。
“先去听故事,听完再找你理论。”
艾略克用食指指了指那人,得到了那位仁兄的一个白眼。
——————
村门口已经摆上了一个大大的篝火,精灵们全部都庄严地围坐在篝火旁。就连调皮捣蛋的孩子也被强行压制在原地,但他们又好像是随时就要逃跑一样。
菲娜踮着脚清点完人数,然后站在了篝火旁的空位上。
“好了,人齐了……开、开始咯?爷爷?”
“开开开始始吧。别紧张啊乖孙女女女。”
得到老头的许可,菲娜吞了口口水,开始用她的童声对着所有人宣告:
“那么,先生们女士们孩子们,一年一度的‘归零日’已经到达尾声了。中午的聚餐、下午的宴会、晚上的烧烤大会和烟花表演或许十分令我们开心,不过接下来才是最令人开心的重头戏。”
原来这个节日就是吃吃吃和看烟花啊?除去放烟花的环节,这个节目也还算是正常。
而且我好像每次聚餐都错过了的样子!那可是免费的食物啊!
……感觉就和微信红包没抢上一样难受。
“作为上任村长和村子里最为年长的人,爷爷你有什么话要说吗?就当是开篇辞的一部分。”
菲娜把目光投向老头,但老头只是对她摆摆手然后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说话很拖时间吧,这也是明智之举。不过他的行为好像对菲娜而言不是那么轻松吧?
正如我的猜测,菲娜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然后继续说:
“好的,我宣布,节日进入最后一项仪式——总结。”
菲娜说到这里,如同虔诚的信徒一般大声地朗诵道:
“神于虚无中降临并创造万物,使吾等得以于浩瀚之中诞生。感谢神。”
“““感谢神。”””
众人小声地应和,尽显严肃之色,我见状也连忙小声地念叨着“感谢神”。
菲娜在地上摊开了一张地图,然后趴在地上,借着摇曳的火光开始缓慢地叙述。
“我们生活着的大陆,被神所命名为‘垓姆沃德’。在人类与精灵还没有诞生的时候,这片大陆上只有数不清的植被和野兽。最为强大的,就是‘龙’。
“之后,在野兽统治大陆的浩瀚无垠的时间中,精灵与人类在世界的对立面,也就是双方的起始之地所诞生。”
垓姆沃德……game world的音译啊。拜托游戏公司长点心好吧!我取名字都没这么草率的!
我把头凑过去,仔细地观赏这幅做工精细的图纸。嗯,画的很美。虽然看不太清,但上面的字体好像也不错。
只是,这幅地图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正方形的大陆被一条长河从对角分为形状完全相同的两半。两片大陆上的交通要道都是三条,其间的间隔都被广袤的森林和群山所填充。
这不是moba游戏的标准地图吗?!防御塔都被标示出来了!虽然说这也算不上是抄袭,但起码别学人家烂大街啊!现在的游戏厂商怎么都这个样子!
这游戏就是能给我这种惊喜——就跟超豪华大城市里的城中村给人的感觉差不多。
呸,回归正题。
菲娜刚才指的“起始之地”,就是大龙池和小龙池。人类是小龙池出生的,精灵则是大龙池。
人类和精灵在水上诞生?看来这个世界的亚当夏娃水性还蛮不错。
“我们的天赋就是拥有强大的魔力,这是神所给予我们的恩惠。虽然体内强大的魔力让我们的一些脆弱的幼儿在体内就会被魔力吞噬,但这也促使了我们种族成功出生的个体拥有更为强大的身躯与魔力。愿逝者安息。”
“““愿逝者安息。”””
我记得斯巴达人好像有“把残疾幼儿扔入悬崖”的恶心习惯吧?你们倒好,把不够格的幼儿直接消化了!不过这大概也算是一种优胜劣汰的方式吧。
这么一说,精灵这边的生育能力貌似普遍低下是吧?
“人类与精灵在诞生初期分别去往了南方大陆和北方大陆。由于在开始时人类只能使用木质武器,所以人类在面对凶兽只能逃跑或被杀死。之后在被龙袭击的过程中,人类从燃烧的同胞身上发现了火种。得到了稳定的火源,人类才开始逐步地建立聚聚点,在龙的威压下发展村庄。”
从燃烧的同胞身上发现火种……这未免也太凄惨了一点吧?
“和人类不同的是,我们精灵在远古时期便征服了大自然。凭借着魔法天赋,精灵向‘龙’开战,且成功地将两片大陆的超大型远古生物屠戮殆尽。在这几场战役中,一些精灵被推举上高位,并且在北方大陆的‘高地’上组建了三个强大的氏族与统治所有人的王室,它们分别叫什么我就不做过多赘述了。”
“我不知道!说一下!”我被她吓得连忙出声。
菲娜瞟了我两眼,然后叹了口气:
“那我就为这位贵客解释一下吧。王室以及禁卫军是一家的,姓氏为德拉贡。艾尔家族,掌管军事。奥尔科特家族,掌管魔法。鲍德温家族,掌管人才调用以及军事。这么解释可以么?”
“呃……可以。”
虽然简短,但起码解释的还算五脏俱全。
“在杀死所有超大型远古生物后,精灵把矛头指向了人类。南方大陆被精灵占领,人类被精灵的威压压制了长达万年。高地精灵在期间依靠人类的大量劳力建造了十一座高塔,用以继续压迫人类与普通精灵。
“神给予我们的使命就是建立秩序,推翻一切混乱。即便我们普通精灵是被神暂时抛弃,我们也不会丢失任何信仰。为了精灵国度的繁荣,我们需要付出一切努力。即便高地精灵们只是坐享其成,我们也必须为了身边的人而卖命。但人类不同,他们是异族,本身就不是我们的同类。我们所有人都会为了我们的国家付出一切,但我相信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地随便为无关人士付出生命,人类也是如此。更何况,神本来就没有给予他们任何恩惠——他们的绝大部分人没有魔力,没有美丽且衰老缓慢的相貌,没有强健的体魄。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没有长达500年的寿命。”
慢着,五百年?!精灵可以活五百年!这是什么概念?
设想一下“当你在职场上被人坑惨了之后,你才知道那人曾经被你祖爷爷坑过”这种情节吧。
活这么长真的太bug了一点。而且他们全员好像还都有着魔力和美丽的脸蛋……
如果我是个女人的话我可能会羡慕嫉妒恨死他们。
“在长达4500年的感情积压后,人类终于打算举起了反抗的旗帜。在一位叫做艾什的人类的带领下,人类举行了第一次示威活动。很可惜,第一次活动被残酷地镇压。
“小部分人类发现了示威的无力,选择武装反抗。之后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斗,精灵的一座高塔被人类使用炸药炸毁。象征着魔法的权威的高塔被推翻,这使得人类方的大部分人以及少部分一样被压迫的精灵获得了打赢那场战争的信心。
“虽然人类拥有十比一的人数优势,但在魔法面前,那些火器还是过于无力,人类开始节节败退。据记载,当初人类与精灵的战损比是1000:1。尽管人类有着三亿人的人口数量,但在几次冲突后便迅速锐减,变成两千五百万。”
1000:1……
这比当初抗日的时候还要凄惨的多吧!这种战争打起来真的有意思吗?魔法真的有这么强悍吗?
“可就在这时,神终于眷顾了一次人类……或者说,神抛弃了所有人。”
抛弃所有人……世界末日?也不像啊。
“在一次战斗中,一名叫做“艾什”的杂种人类立下了令所有精灵与人类惊讶的战功:他单枪匹马地击杀了数百名精灵,且自身毫发无损。这是所有人与精灵都无法想象的事情。”
慢着,杂种人类?
这就直接开地图炮了?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要叫别人杂种啊!人家很厉害的好吧!”
“不……杂种不是骂人。你的语言学真的没问题吗……”
“这还不算?杂种不算骂人,那你说什么算?”
“杂种是只人类和精灵……做那种事情……”
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我就知道大概是什么意思了。
但怎奈嘴巴还是比脑袋快了一点。
“什么事情?”
“就是结婚后生出来的孩子啦!!!大流氓!!!去死!!!”
本来底下还有悄悄说话的声音,但当菲娜喊出这几句时全场突然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能稍稍填补这空荡到极点的空气。
不是,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了?是打算要集体殴打我吗?
可我的话难道有问题吗?有一点我就去自杀!
而且他们不应该看我么,怎么一个个把眼睛都定格到菲娜身上了?
“喂喂喂我怎么了你转变的这么快是为什么……”
菲娜的脸在我说话的途中由火光映照的黄色逐渐转成通红,最后竟然随手捡了一块石子,然后闭着眼睛向我扔了过来。
别说,闭着眼睛扔还蛮准的。
“村长!村长别怄气!”
“人家没有错啊!”
“就是就是,算了算了……”
还好我身边的一大帮人——主要是男人出声安慰了她。
而且怎么他们一个个看上去都那么享受?菲娜刚刚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哦,原来如此。
这个村子里的人真的没问题吗……
“好想养个女儿啊……你呢?”
艾略克一脸余韵,凑上来对我说话的同时还搭住了我的肩膀。
“问我干嘛啊拿开你的胳膊!!!”
“都安静!我继续讲了!”
菲娜大声打断所有人的声音。在等待全场寂静后,菲娜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继续说:
“这名人类在战斗后晋升到中层,开始一步步晋升,并发挥出他那卓越的军事天赋与残忍的性格。他开发出了一种恐怖的战术:自爆战法,也就是用炸弹和鲜血换取战果。”
自爆战法……学“天闹黑卡板载”那一套?
其实说这是一种战术,还不如说是“信仰”。就算人类信神,那也不太可能抱着炸弹去死吧?
“虽然人类的火药在各种战斗后不是很充足,但艾什对这种战术的使用可谓出神入化,用技巧填补了数量的空缺。在这种战术的使用下,人类军队硬生生地抗住了精灵军队的几波大规模进攻,为他的下一步计划做了铺垫。
“他在使用这种战法的同时获得了精灵叛军的情报,然后带领军队潜入了奥尔科特城,并窃取了一种名为‘遗忘术’的禁忌法术的密卷。遗忘术的功能就是以许多生命为媒介而凭空召唤出大量名为‘遗忘者’的生物。它们只懂得杀戮和繁殖,是极为强悍的杀戮机器。
“之后,精灵方本打算在一场战争中彻底解决人类军队所以投入的不少的兵力,但艾什凭借着强大的统率力而将上代精灵国王福比修斯·德拉贡派出的军队全灭。人类凭借着这次战斗所获得的战果开始反攻,并占据了南方大陆。精灵高层终于开始正视这场战争。
“艾什在那次战争后便失踪了许久,之后又重新出现,并杀死了想要求和的人类国王,成为了摄政王。艾什将军队开往北方大陆,并在西部森林附近的平原,也就是我们村子的所在地,与精灵的大部队相遇。
“精灵在遗忘术后便没有在任何场合下使用过,把这种法术叫做‘遗忘术’的原因也是想让所有人忘记这个残酷的法术。可当艾什得到遗忘术后,他便在这次极大规模的战场上使用了这种法术。
“艾什凭借着出其不意的遗忘术在大范围内制造了各种形态的遗忘者。令他意外的是,遗忘者军队被召唤出来后便直接向人类军队冲去,造成了大量的损伤。艾什意识到事态已经失控,所以立即叫人类军队撤退。但由于撤退的不够及时,所以人类军队被遗忘者杀掉了大约四分之三的人数。
“精灵军队在看到人类军队撤退后,便为了保护自己的土地而开始向遗忘者进攻。精灵方出现了大量死伤,可不少的遗忘者还是成功逃离,且在各个森林里安营扎寨。或许是巧合——也可能是神的旨意,精灵军队在这次战斗中牺牲的人数也大约是四分之三。
“在战斗后,精灵方宣布休战。即便高地精灵没有承认,但‘人类独立’已经成为事实。这场战斗将大陆局势打回了五千年前的样子,所以这场战斗也被称为‘归零战役’。
“人类获得了自由,便开始在南方大陆的沿海快速建立各大堡垒,放止精灵的袭扰。在艾什带领的科学研究下,人类改进了火药与火器,让武器的装弹速度和威力都提升了几个档次。
“五年后,由精灵挑起的第二次战争爆发。人类方本根基不稳,一但打仗就会出现众多问题,且精灵也在人类了领土上释放了大规模遗忘术作为报复,人类已经应接不暇。但艾什没有把重心放在战争上,而是带领人民潜入北方大陆做宣传工作,精灵社会对战争深恶痛绝,且产生巨大的矛盾。精灵方出现了众多起义者,高地精灵为了平息叛乱而投降并承认了人类方的独立,并着手清理内部的叛军。最终,精灵与人类划江而治。艾什在战后便重建了人类政体。他取消了人类的大家族统治,而是直接将自己的实权化为最大。
“在这一切过去了一年后,某一天,艾什突然在自己的房间里消失了,就像上一次一样。有可能是被暗杀了吧,总之没人真正知道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