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吼。”

“他們往這裡看了!”

“剛才還不是好好的嗎?究竟是為什麼才會變成這樣的?”

“恐怕是我們身上的味道吧。”

希爾芙冷靜地回答着威利他們的問題,鬼魅們動作緩慢依舊向著凱因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黑色細長的身體,空洞的眼神,微微抬起的雙手,怎麼看都感覺異常地滲人,這是從本能上感覺到的厭惡。

“味道?我們可是天天洗澡,哪裡還有什麼味道?”

“蠢貨!我指的是我們身上魔力的味道!周圍已經被魔素污染了,現在的我們就好比沙漠中的那一片綠洲那樣。”

“……”

正如希爾芙所說的那樣,被魔素侵蝕的魔法師們已經陷入了昏迷中,在不知不覺中魔素會改變他們的身體。基體接受了魔素裡面的魔法式並沒有被破壞,在魔素的污染下變成了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可以判斷的事麥克阿瑟的力量是非常強大的,基體即便被污染還能夠讓魔法式正確地做出反饋,可見的他的手段有多高明。

然而現在不是感嘆的時候,向著他們用來的鬼魅群將通往另一側的道路給堵死了。

“對不起,若是我們再強一些的話……”

“不必道歉,這是誰也沒有料到的事。”

凱因回答着蜜蜜的話,他明白蜜蜜話中的意思,她們的基體和新神有着牽連,反哺的魔素讓她們變成了現在難以行動的模樣,成為了他們的累贅。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任務,你們也一樣,而我們的任務就是將你們平安送到構成魔法式的那個點,之後就拜託你們了。”

“嗯!”

稍稍恢復了一些精神,聽着蜜蜜的回答莉塔尼亞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哎呀,你們是不是還忘記了誰?”

瑪莎笑着回答,她可是不只有外表光鮮而已。手甲上的寶石發出了亮光,從中取出了一支紫色的箭矢搭在了鹿角弓上,長滿的弓箭完成了滿月,在張弦的同時希爾芙也將自身的力量注入到了瑪莎的弓箭之中。

“嗖!”

紫色的箭矢伴隨着閃電和暴風的力量向前方掃射過,阻擋在他們面前的那些鬼魅都化成了黑色的殘渣,就連地面上的瓦礫也被一掃而空,那些昏迷着的魔法師們則被希爾芙的力量包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剛才還擁擠成一團的鬼魅瞬間被瑪莎給消滅,威利吹了吹口哨。

“瑪、瑪莎好厲害!”

“那是自然,瑪莎可是我的契約者。”

代替着瑪莎,希爾芙挺起了扁平的胸脯自豪地說著。瑪莎剛才使用出箭矢的力量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希爾芙的力量,身為上位妖精的她能夠釋放出這樣的力量也不稀奇,但她們本身是妖精界的產物,想要藉助本身的力量也只有通過契約者。能夠和元素產生青睞關係的大部分是魔法師,給予魔法師使用魔法會讓魔法師的力量增幅,但瑪莎是那麼多年時間以來出現的惟一一個不是魔法師卻能與上位妖精結締的人類,而她本身只不過不會使用魔法而已,其作為契約者來說是相當優秀的,因此才能讓希爾芙的力量原原本本地呈現出來。

“好了,要自豪的話先等解決掉天空中的那個傢伙吧。”

瑪莎說道,在攻擊的同時他們也沒有做任何停歇,沿着瑪莎創造出來的道路向著最後一個封印的方向趕了過去。消滅那些鬼魅只是暫時性的,只要天空上的真神還在,與外界的通道依舊連接着,那他就幾乎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鬼魅被消滅了多少次后都還會重生。

他不甘心,不甘心被這樣的力量所吞噬,他已經掌握了神明的力量,同時又擁有了神器。可當他越是知道的多,越是絕望,想要突破絕境抓住那一根虛無縹緲的稻草,他是這樣做的,然而也是因為這樣的自負才害了他。

“我!不!甘!”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新神那雙白色的眼睛中爆出了血絲,身體上最後一部分的力量也即將被魔素污染,這樣下去他將不再會是他,被那天外虛無縹緲的東西所取代,被那樣的力量所控制讓那東西重生,唯有這種結局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就算是這個世界毀滅也不能讓那東西得逞,他得不到的,沒有一個人能夠的到!

幾乎着一種想法佔據了他的全部思維,憎惡、怨念、悔恨各種各樣負面感情已經身為人類的慾望讓他做出了最糟糕的決定,他抬起手握住了腦袋上的王冠。自己成神的象徵,凝聚成神格所代表的東西,將這東西毀壞的話,無字的魔法書也不會再受到他的控制,抑制的力量將會完全失控,將這個世界毀滅殆盡。

當他伸手去摘那個王冠時候,一股而已沿着他的脊樑爬上了他的腦袋,他在做什麼,自己究竟是在做什麼。成為神明,打破桎梏,自己做的這些事情真的又是自己想要做的嘛,而他現在所要做的又究竟是什麼。親手毀滅自己得到這一切,這是他的想法,還是誰讓他產生的這樣想法。

“不!”

向著王冠伸出的手停頓了一下,竭力想要控制住自己,在他意識到的那一刻手也停止了下來,也正是在那一刻,讓他第一時間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不受到自己的支配,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王冠。

“辛苦你了。”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眼前已經不是梅吉俾綸也不是光柱,更沒有魔法書。他明白自己在什麼地方,意識之海,他的身體漂浮在半空中,前方一團黑色的東西睜開了眼睛,在那圓形的東西周圍有着無根觸手,隱隱約約能夠看到第六根的樣子,它睜開眼睛露出潔白的牙齒微笑地看着他對他又重複了一邊。

“辛苦你了。”

“不!你是誰?究竟是誰?”

“我是誰,那還真是一個好問題。”

它說道,蠕動的觸手從平靜的水面之下撈起了一個王冠,金色的王冠,那王冠在觸手的接觸下慢慢地變成了黑色。那原本是屬於自己的東西,他想這樣說道,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阻塞了那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伸手想要去夠那王冠可無論他怎麼伸手始終與那王冠保持着一米的距離,不多不少,不近不遠。

“我還真是要感謝你們,若不是你們把波賽伊消滅,我也不會潛伏在他的意識中,真心誠意地感謝你們,為了我送了如此一份大禮。”

聽着他的話,他已經完全明白這黑色的小球究竟是什麼東西,不等他開口阻止,黑色小球將那頂變成黑色的王冠待在了自己的頭上。

“吼吼吼吼吼!!!”

黑色的光柱破碎開來,所有的力量都湧入了新神的體內,他那純白的身體完全被魔素侵蝕變成了黑色,漆黑的顏色,肆意的力量向著周圍擴散開來。

“不錯、真是不錯,這就是力量嗎?成為神明的力量?不,這種並非神明的力量?魔?不對。”

他握着自己手掌,輕聲說道,能夠感受到這股力量的強大,也能夠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不凡,裡面重置着諸多負面的感情,無論是什麼樣的力量對他來說是絕佳的開胃菜。那麼多年的時間他沒有死,一直蟄伏在波賽伊的體內進化出了第六權能,這樣的權能只能用一次,可以將意識關押在意識之海中讓自身掌握主動權,他知道波賽伊的計劃,當他們成為完整的靈魂后再奪回那樣的身體,沒想到得到的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他舔着殷紅的嘴唇,張開雙臂接納着從天空宣洩下來的龐大魔素。

“來吧!成為我的力量,為我所用!”

他說道,剛蘇醒的他處於完全飢餓的狀態,感覺有多少的魔素都無法滿足他的胃口,但那是錯覺,只是一種錯覺罷了,兩個呼吸,不到十秒的時間,從天外湧入的大量魔素就已經承載到了他身體的極限。

“夠了!已經夠了!”

海魔說道,本以為自己最後關頭奪回了一切,但那遠遠不是他所能夠承受的力量,這樣做最終的代價只有自取滅亡,如瀑布涌下的力量將他的意識吞沒。

“嗡嗡嗡嗡!!”

失去了主人的支配,無字的魔法書變得不穩定起來,在那傾瀉的魔素中維持了同樣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的,書本外的鎖鏈再度纏繞在書本上,強行將其封印起來。與天外的聯繫被切斷,魔素供給的通道同樣被切斷,沐浴在魔素中被壓塌形成的小山,新神的身體被困在由魔素形成的山體中。

“死了嗎?”

“沒有。”

伊雪搖了搖頭,在他們眼裡剛才的行為只是自取滅亡而已,但他卻不會那樣死去。

“專心完成你的工作,我們已經快沒有時間了。”

周圍魔素的濃度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程度,伊雪她們還能勉強支撐下去,她現在最擔心的是凱因那邊,他們沒有能夠抵禦魔素的手段,在這種環境下待久了絕對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