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能夠聽得懂他們再說一些什麼?”
諾伊斯的眼睛瞪得滾圓,就算是詛咒解除了,他依舊不明白這些海之民說的到底是什麼,他們所用的語言和現在使用的通用語相差實在是有些大,只能從他們的肢體語言中了解到部分的含義,比起諾伊斯的震驚凱因則是更加佩服他,至少在詛咒沒有解除之前以全身長滿海帶這樣的形式還能明白這些海之民含義的諾伊斯,在他看起來的確有語言的天賦。
“他們使用的語言和古語差不多。”
凱因淡淡地回應了一句,身為歷史學家的他掌握複數的古語也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倒不如說海之民的語言和陸地上古代民所使用的語言是出自同一系,加上在這海底建築的模樣,讓他不禁產生了一種推測。
“嚷泥萌酒鄧了……”
在廣場門口小等了一會兒,穿着好衣服的海之民重新聚集到了這裡,和之前的那些平民不一樣,在隊伍最前方的是一個年約四十,梳着背頭的男子。他身上的衣服也和其他人有所不同,一席黑色的衣褲筆挺地穿在身上,能夠感覺到在他的周圍有彆氣息波動。
“這是用魔法凝聚而成的衣服嗎?”
身為魔法師的莉塔尼亞在第一時間就感覺出了這種區別,能夠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水元素附着在他的身上,這身衣服並不是普通的衣服,是以魔法形成的衣服。而眼前的男人也給凱因一種不一樣的影響,從他的點滴行為中能感受到良好的教養,和四周的普通平民不同,他的出身應該是貴族又或是服侍皇族的侍從之類的感覺。
“輕拔着格代上。”
男子說著走到諾伊斯的面前攤開手,他手上放着的是五個和小手指大小差不多的海螺,在海螺的後面有着像是別針一樣的設計,諾伊斯取過海螺別針后,男子又一一地遞給了凱因他們。
“現在能夠聽得懂我說話了嗎?”
“哦哦哦!還真是厲害,聽得懂了!”
諾伊斯嚷嚷道,本以為他會給自己什麼東西,沒想到交給了他這個小小的海螺就能夠聽明白他在說什麼了。
“多麼神奇的海螺啊!”
“只要各位能夠聽得明白就可以了。”
男子說著向他們鞠了個躬。
“我的名字叫做霍比奇,是卡爾布克拉國的侍從長。”
霍比奇說道,在他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卡爾布克拉國嗎?沒有聽到過的國家啊。”
雖然身為歷史學家,不過凱因對艾比斯特大陸的歷史沒有深入地了解過,為了調查獸人國的事情,他或多或少在圖書館裡借閱了有關艾比斯特大陸歷史方面的書籍,只是以巴斯作為核心的齊格小鎮的歷史還很新,在書籍還未流通的情況下想要找到那樣的資料絕非易事,何況在應對各種情況下他根本沒有這樣的時間。他看了一眼身後的莉塔尼亞,莉塔尼亞也搖了搖頭,從出生就生長在梅吉俾綸的她自然也沒有到艾比斯特大陸其他地方去過,對卡爾布克拉這個名字也根本沒有絲毫的印象。
“沒有印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為卡爾布克拉在800多年前就已經亡國了。”
終於明白霍比奇臉上難色的意味,對他來說不是卡爾布克拉國,而是前卡爾布克拉國才對。
“亡國,那麼在這裡的這些人是?”
“對於這一點我會慢慢和大家解釋的,首先得感謝各位的是能夠幫助我們解除海魔詛咒的一部分,對此表示地感激。”
霍比奇說著向他們鞠了個九十度角的躬,在他身後的那些平民們也跟隨着霍比奇一起向他們鞠躬着。
“不用道謝,我們也是為了尋求能夠消滅海魔的方法,若是你們知道的話還請告訴我們。”
“消滅海魔嗎?!”
聽了威利的話后,霍比奇定直了身體,他的雙目瞪得滾圓,在他身後的那些平民也是如此,吵吵嚷嚷的聲音從廣場上傳了開來。
“我們有說什麼奇怪的話嗎?”
“不,不。如果是為了這個目的的話,我們會不惜餘力地給與幫助,不,應該說你們將日記送還過來的那一時刻起,就註定了是我們的恩人。”
能夠感受得到霍比奇的語言已經顯得有些語無倫次了,而從他的語言中能夠體會到那份感情的真實性。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擁擠在這了,剛從詛咒中蘇醒過來,應該還有許多事吧?”
霍比奇拍着手說道,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那些平民們的目光都落到了凱因他們身上,霍比奇輕聲咳嗽了一番后,向他們鞠了個躬。
“各位,要談論的事情還需要很長的時間,請隨我來。”
霍比奇一邊說著一邊引路着,兩邊的平民紛紛散開,走在道路中央的凱因他們感覺到了炙熱的視線,總感覺在被這樣盯着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感。沿着平民房的盡頭是阻擊敵人用的城牆,和那些破破爛爛的平民房一樣,城牆也變得破破爛爛的,裡面的應該是貴族或者是宮殿吧,昔日高聳華麗的房屋如今已經成了斷垣殘壁,無時不刻從中透露出一股凄涼。
唯一保存完整的是宮殿群中最核心的那一部分,在霍比奇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宮殿的中央。
“這,這是?”
“石像嗎?這麼栩栩如生的石像還是第一次看到。”
“不,他們應該不是石像吧?”
凱因搖了搖頭說道,在他們的臉上露出那樣驚恐的表情以及細緻入微的周圍和其他方面,再如何巧奪天工的雕刻家都無法再現的。
“他們原本應該是人吧?被海魔的權能變成了石頭。”
“的確如此。”
聽了凱因的話后,霍比奇一聲嘆息,和他所說的那樣,這些石像原本是人類,這個國家的大臣,在海魔的權能之下變成了石像。
“石像嗎?那用解石化的藥水來試試的話……”
瑪莎說著從背包中拿出了藥水淋在了石像上,在接觸到藥水的瞬間,解除的部分就掉落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粘粘在一起還可以用……吧?”
意料之外的情況,縱使瑪莎也嚇了一大跳,她和莉塔尼亞一起將地上的碎片歸攏。
“沒有關係,就算在拼湊起來,裡面的人也早就已經死了。”
霍比奇嘆了一口氣,對他來說這些石像是故人也是一種懷念吧,或許在拯救他們的英雄手上變成這樣,應該也算得上是一種解脫了吧。
“霍比奇先生,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這裡的海之民原本是艾比斯特大陸上的原住民吧?”
“正如您所說的那樣,不知閣下如和稱呼?”
“凱因。”
“我們是為了殲滅海魔從梅吉俾綸組成的聯軍,我叫做威利,這是我的內人瑪莎,這位是魔女之貌的首領莉塔尼亞。”
“諾伊斯。”
“諾伊斯大人是我們的恩人,光是您發現我們並接受我們的委託,將日記帶回這件事情就已經是我們的恩人了,在此,我代表所有的人民向您授以最崇高的感謝,謝謝您為我們做出的一切。”
“不不不,霍比奇先生你謬讚了,我什麼都做。”
諾伊斯有些尷尬地推開了霍比奇的稱讚,他駕駛着黑珍妮號誤打誤撞來到這裡,也因為詛咒的關係能稍微理解一些海之民想要表達的意思。若是在凱因他們沒在場的情況下他或許就收下了霍比奇的稱讚,實際上在陷入那詭異的空間里他的確什麼事都沒有做,反倒是被詛咒而詛咒了成了異形生物,若非凱因他們的到來還漂流在那漫無目的的世界中吧。
“哦,若非是諾伊斯大人帶我們找到那空間,我也不會如此順利地來到這裡,你說是不是,諾伊斯,大人?”
威利勾着諾伊斯的肩膀說道,兩人身高差不多的情況下,諾伊斯似乎要被威利的氣場給壓制住,他的背後直冒冷汗,從威利的行動中他已經明白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霍比奇,那麼接著說。你們的確應該是艾比斯特大陸上的原住民,究竟是為什麼才會變成這樣的?的確是海魔的詛咒嗎?海魔又究竟是什麼?”
“海魔的話……原本的海魔是盤踞在深海中的一種魔物,能夠操縱海洋上的天氣,同時引發海嘯,因為居住在深海以海中的魔物為生,除了出海捕魚的漁民外影響還不是很大。”
“本來?那麼意思現在的海魔和你們之前認識的不一樣嗎?”
“是的。”
從霍比奇的語言中解讀出他想要表達的意思,凱因攤開了羊皮紙,霍比奇指了指地面,從紅色的地毯中央出現了六張珊瑚岩組成的椅子,他做了個請的動作。卡爾布克拉王國已經毀滅的現在,這裡也成了再普通不過的地方,他也沒有比較再遵循那些無聊的規矩了。
“現在的海魔早已不是原來的海魔,原來的海魔是海魔物的一種,稀少卻並非沒有。而如今統治着魔域三角的海魔是一隻特殊的海魔,故事還得從500年前說起。”
他徐徐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