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

“我也察覺到了。”

明明是如此感人的畫面,就有一些人不動氣氛喜歡打擾,這也難怪,在這裡產生了那麼強大的魔力波動,討厭的鬣狗不被吸引而來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一瞬之間從她們的腳下出現了半球型的影子兩三人包裹在裡面,再次利用影梭把她們傳送到安全地點。畢竟剛才發生了那麼多的事,莉塔尼亞的心情一時之間沒有辦法平復,若是被對手看到這種情況會將魔女之貌陷入最糟糕的地步。

如此強大而又精純的魔力若是能夠佔為己有的話是一件多麼讓人值得興奮的事,這隻不過是他們美好的妄想罷了。和斑雜不堪的魔力一樣純凈的魔力也是一種毒藥,吸收過多會影響自身的力量,不少貪婪的傢伙身上已經出現了不良的反應,對人類來說是毒藥的東西對希爾芙來說不存在這樣的限制,要不是不想暴露自身她會將這裡所有的魔力都吸收進入,畢竟希爾芙本身就是以純凈的風之魔力組成。

一個個黑色的影子落到了她們的房頂上,這些人中幾乎都是熟面孔,在這個時間點貿然闖入莉塔尼亞的地盤和宣戰行為無異。這裡早已成為梅吉俾綸生態環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誰也不想被結束黑名單,成為整個陣營的罪人。

不過魔法師們就是這樣神奇的生物,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還是闖了進來。

“不知道各位聚集到這個地方究竟是什麼目的?”

“目的?真是好笑,你又是什麼東西?”

留着寸頭的魔法師開口問道,中庭的狼藉他們都看在眼裡,很明顯在此之前有着打鬥的痕迹,這些傢伙竟然還若無其事地問他來這裡究竟有什麼目的,真的是讓人搞笑。

“哎呀,還真有人把自己當成什麼東西了,那我倒要到問你一句,把自己當成東西的東西,你是什麼東西?”

“你?!哼!讓蜜蜜出來說話!我不和你們啰嗦。”

“被不知是什麼東西的東西給指使了呢,還真是不是東西呢?”

威利聳聳肩搖了搖頭,其他前來的魔法師臉上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而瑪莎則強憋着笑,論耍嘴皮子沒多少人能勝過威利,很明顯拐着彎在罵他已經把那個人給繞暈了。

“你!好好好!既然這樣我們自己來!靈瞳!”

“是,是。”

坐在掃把上戴着圓頂尖帽的女魔法師回應了一聲,在他手上凝聚了一團紫色的魔力。

“別動!”

雖然不知道她要幹什麼,瑪莎的直覺察覺到非常危險,鹿角弓張滿瞄準了空中那女性魔法師,在她做出那一動作的瞬間,房頂上一半的人影掏出了魔杖對準了她們。

“嚯嚯?小姑娘你這是在威脅我嗎?知道威脅梅吉俾綸的巡邏隊會有什麼結果嗎?我可以將你們就地正法!”

“巡邏隊?聽起來和守衛沒什麼區別。”

威利戳了一句,的確從本質上來說巡邏隊和守衛沒什麼區別,可從骨子裡他們絕對否認這樣的說辭,組成巡邏隊至少都是B級以上的魔法師,而且這些人之中大多數都來自星盟,也可以說是星盟的預備隊,和他們作對就是和星盟作對,沒有任何一個陣營會公開做出這樣的舉動。

“不過就算是威脅你又怎麼樣?是你的魔法快還是我的影術快?”

“……”

威利低沉着臉說道,她們雖然才進行過一場惡戰,不代表這些傢伙能夠當他們軟柿子任意拿捏,暗殺者原本就是魔法師的剋星,何況是學會了影術的威利,牆上大概有20人,以他的力量能夠瞬間解決一半,剩下的凱因可以解決一半。

“看來你們還真的想和我們作對啊!”

寸頭魔法師周圍的元素躁動起來,紅色的火焰從他的長袍上燃燒起來和普通魔法師比起來他算得上的非常健壯了,就算說是傭兵也沒有人會不信,他同樣是星盟中魔法師的異類,利用火魔法和肌肉戰鬥的准A級魔法師,波茲。

擁有着火元素的保護他的身體能承受2000度以上的高溫,在這種強度下再用肉身去揍敵人,什麼樣的敵人都會被燒出窟窿來。因為有着那麼火爆的脾氣在梅吉俾綸沒人想惹這個傢伙,一直鬱鬱不平的他難得能找到一個發泄點。

他皮膚的顏色變得越來越鮮艷,整個身體就像是一塊被加溫融化了的金屬那樣,在邊上的其他黑影饒有興緻地看着現在的情況,身為他同伴的女性魔法師靈瞳則無奈地搖了搖頭。

“禿子,等會兒發生什麼樣的情況我都不會收拾你的爛攤子的喲。”

“我才不是禿子!!”

靈瞳的話很明顯是在火上澆油,波茲也被她的語言一下子所點燃,他整個身體沖了出去,第一瞄準的正是剛才和自己的鬥嘴的威利。

“讓我來。”

“等等,別弄出人命。”

“知道。”

凱因點點頭,他和威利交換了位置,或許在別的魔法師眼裡波茲的速度很快,可對常年與魔物交戰的凱因他們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看着他們交換位置波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算是換了人也不是的他的對手雖然不清楚他們會使用什麼魔法,在他的“炎拳”之下就算不死也要退一層皮。

右手緊握祈的劍柄,將絕氣注入劍中,剛才的戰鬥讓他消耗不少,可維持絕劍的狀態還是可以的。之前的戰鬥讓他有了新的體驗,趁着這個時間想要試下新的力量。眼前的這大塊頭是最好的試金石,凱因把感知圈壓縮在了一米的範圍內,對準了向他衝來的波茲,絕劍上注入的舉起在劍身外浮動,絕劍的周圍漂浮着一層肉眼看不見的絕氣粒子,雖然漂浮在空中依舊屬於絕劍的一部分。

此刻,波茲的鐵拳已經快到了他的面前,就算不直接命中,那拳頭帶來的熱浪也不是普通人吃得消的。凱因沒有選擇閃躲而是端平了手中的劍,看着他的模樣波茲的笑意更濃。

“蠢貨!以為自己是什麼人?!”

毫不猶豫地揮出了右手帶着俯衝下來的力量向凱因的右胸砸去,高溫產生的傷口能直接將洞穿的身體燒蝕,收縮的血管根本不會流出血液,就算不死但也活罪難逃,只要還吊著一口氣讓他活過來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在他揮出那熱浪的同時,感覺大量的火焰元素順着的凱因的方向沖了過去,作為攻擊敵人的手段是一件好事,可那股力量一旦不受到控制會對周圍的人造成極大傷害。

此刻的他才有些着急,想要收回那力量,那股力量卻有規律地向凱因那邊流動着,到底為什麼才變成這樣很明顯是這個小鬼搞的鬼,有些不明白的他想張口唾罵,時間上並沒有給他那麼多的餘裕,從他衝下來到向凱因發動攻擊只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這傢伙,有一套嗎。”

也只有讀懂元素流向的伊雪才明白髮生了什麼,此刻她又變回了小孩子的模樣。

那些流向凱因的火元素被漂浮着的絕氣所吸引,火紅的顏色和灰色融合在了一起,在祈的劍身上灰色退卻取而代之的是鮮艷的紅,端平的祈收回在空中劃過一個半圓灼熱的炎劍沿着波茲的方向揮砍過去。

“想用炎劍來對付波茲的特殊體質嗎?太天真了!”

“不對,那小子不是……那劍!究竟是用什麼材料做成的?!明明那麼高的溫度一點事都沒有?!”

當他們意識到事情不對時已經太晚了,凱因的劍已經落下在波茲胸口拉出了一條長長的傷口,他甩乾淨了炎劍上殘留的岩漿,落在地上冒出了高溫隨即變回成了普通的鮮血,而祈的顏色也變回了原本的顏色,平凡而又不起眼。

波茲踉踉蹌蹌地倒退了幾步,灼熱的岩漿沿着那傷口用處,在他身體外灼熱顏色逐漸暗淡下去,變成了普通的古銅色皮膚,他一口鮮血碰觸,眼中看到的儘是不可思議。自己在火焰的對決上竟然敗了,而且敗的如此的徹底,壓根沒有明白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以同樣屬性的力量戰勝了自己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憤怒的感覺湧上心頭讓他的腦袋一片空白,出了現在挽回自己的面子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這樣的感覺支配着他的全身,古銅色的身體再次變得鮮紅,察覺到了他想要做什麼的那些魔法師紛紛面如難色。

“波茲,冷靜!”

“給我去……”

沒等他將最後一個字說出來,周圍的溫度瞬間驟降,環繞在他身體周圍的火元素紛紛逃逸,波茲的皮膚也恢復成了原來的顏色,在他胸口的那傷口也被低溫凍結,冰冷得他直打哆嗦。

能夠凌駕於他炎熱高溫上的冰元素,而且是在他們眼皮底下釋放,剛才也好現在也好,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事,不等那些看戲的魔法師們一探究竟,鈴音般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各位,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