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莎莎…我並不是……”
不等威利開口解釋完,瑪莎的腦袋埋進了他的懷裡,稍微愣了愣威利抬起手撫摸着瑪莎的頭髮。戰鬥還在繼續,露出這種毫無防備的狀態並非明智之舉,就現在一會兒的話沒有太大大問題,就現在一會兒的話。
看着膩在一起的兩人,希爾芙露出了稍顯嫌棄的眼神,堪比檸檬還要酸牙,考慮到他剛才的情況希爾芙也原諒了他,畢竟對面是連自己都難以隨便插手的戰鬥。
揮舞着摺扇的伊雪周圍飄散着片片的雪花,那些雪花好似鋒利的剃刀向九尾狐的方向飛了過去,巨大的尾巴橫掃過去,空中的雪片像是撞在牆壁上發出“叮叮叮”的聲音。九尾狐的身影變得半透明,向伊雪的方向沖了過去,伴隨着有節奏的步伐,在空中劃出半個圈,右腳跟着手上的動作向前踏出一步,旋轉的雪花形成的風暴向九尾狐的方向沖了過去,那半透明的身影在風暴中若影若現。
暫時性的虛化效果能夠讓暫時讓攻擊無效化,但那僅僅是弱於自身的力量,伊雪現在的狀態等同與她的力量,虛化的效果要減弱許多。那明滅閃現的虛化效果終於凝實了起來,九尾狐的身體暴露在了雪花的暴風之中。
“啊啊啊啊!!”
尖銳的叫聲不絕於耳,環繞在她身上那些黑色的氣息在每一次的翻滾之中淡薄了一些。
“快了,馬上就好了。”
聽着九尾狐的慘叫聲,伊雪的內心也隨之產生震蕩,即便是被憎惡的感覺所侵蝕所污染,她依舊是自己的摯友,即便這一生被她所憎惡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伊雪緊咬着這裡的下嘴唇,她不會停下來,現在施展的術是在神明面前為了安慰神明所跳的舞蹈,一旦中斷她在也沒有能夠對抗神明的力量了。
九尾狐依舊被困在冰風暴之中,而從伊雪身後的陰暗面里一個同樣的身影再次顯現。同樣面對的是神佑者還是自己昔日的摯友,她沒有天真的認為簡單地從正面就能夠戰勝她,冰風暴中的九尾狐是她的替身,用一根尾巴幻化出的權能,擁有和自己相同的能力,以替身作為誘餌九尾狐的本體繞道了伊雪的身後,巨大的能量收縮在她的尾尖瞄準了伊雪的身後。
“伊雪小心!”
給予她的提醒太晚了,在黑暗面中已經積蓄了大量的力量,收縮的光束向她噴射過去。
“叮噹!”
明明是揮動着摺扇在空中傳來了鈴鐺的響聲,伊雪的身姿轉到了身後,她的前方出現了一道寒冰做成的牆壁。
“轟隆!!”
收縮的光束直接撞在了伊雪的冰牆上,意料之中的情況沒有發生,撞在牆壁上的光束沒有穿透冰牆,而是被那冰牆反射到了其他的方向。
看着這樣的情景九尾狐的瞳孔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就算光面能夠反射光束,同樣光束集中的地方也同樣會產生熱量,那熱量足以將鏡面融化,
“不可能!!”
加大了收縮光束的能量,手臂粗細的光束變成了腰那麼樣的粗細,強大的能量依舊照射在伊雪形成的冰牆上,她凍結的不光是空中飄着的水汽,連同那水汽的時間一同凍結。
九尾狐的光束漸漸虛弱下來,剛才的攻擊耗費了她大量的力量,此刻已在原地喘息着。這裡是屬於獸神的意識之海她是這裡的掌控者,消耗程度巨大恢復速度和伊雪比起來也要快許多,身體稍作適應后九尾狐再一次向伊雪的方向沖了過去。
在她前方抵擋住九尾狐攻擊的冰牆破碎開,散落的冰晶落到了地上。白色的地面泛起了陣陣漣漪,她的舞蹈沒有停止,九尾狐向她衝來的同時,那些碎掉的冰晶同時冒出了點點的嫩芽,伴隨着節奏的韻律迅速地向外瘋長着。
“!”
察覺到情況不對的九尾狐想要停下來,瘋長的冰棘已經布滿了她的身邊,纏繞着她的四肢動彈不得。那些冰棘上冒出了一個個的花蕾,通過着冰棘吞噬着她的體力,那一朵朵的花蕾完全綻放開來,變成了一朵朵半透明的青蓮。
“給我放開!”
九尾狐其中一條尾巴變得鮮紅,紅色的火焰包裹住了她的身體,那些火焰也沿着冰棘的枝蔓向伊雪的方向延伸出去。九尾狐的火焰是直接作用在元素上的火焰,侵蝕並且將其吞噬,讓那些元素力量轉化成自己的東西,青蓮被火焰包裹下左右搖曳,紅色的火焰逐漸變成了冰藍色。
“不可能!”
九尾狐的火焰非但沒有將冰棘燃燒殆盡,反而被冰棘所吞噬,燃成了那樣的顏色。同樣身為神佑者,更為獸神體的適應者,她自然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對方的力量明顯地強過自己,若是在這樣下去的話,絕對會敗在她的手上。
帶着面具的九尾狐身體逐漸拉長,身後的九條尾巴不斷地晃動着。身體的變形將纏繞在她身上的冰棘生生綳斷,人形的狀態已經不能在控制,變成了野獸的形態。身為獸神體的適應者,這才是身為獸神本身的姿態,她仰天咆哮一聲,高高抬起爪子想着腳下的伊雪拍了過去。
“小心!”
白羽箭上纏繞着希爾芙全部的力量,風元素形成的風暴向獸化后的九尾狐衝擊過去,抬起的爪子落到了風元素之上,如紙張那樣輕而易舉地將元素風暴撕成碎片。兩人之間的差距好似泥雲之別,特別是在這意識之海中能夠調動的風元素更是極為有限,兩人插手的攻擊只能阻止她一刻,巨大的爪子依舊瞄準着伊雪的腦袋落了下去。
“呯!”
落在伊雪頭上的爪子被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冰屑所抵擋住,在她腳下的伊雪舞動着摺扇側身劃過半個圓,掉落雪地上那些冰晶種子再次生長出來,以其作為中心,冰藍色的薔薇和枝蔓將那狂暴的九尾狐再次困住。
“為什麼?!這裡明明是我的地盤,我的力量明明比你強上那麼多!為什麼!為什麼?!!”
“因為現在的你是神明。”
從伊雪的口中說出這樣的話,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不喜不怒,正因為是神明,她才能夠使用出這樣的力量,這樣的機巧。她所跳的舞蹈名為神樂,為了取悅、為了平息神明暴怒的心情所跳的舞,同樣也是凡人為數不多能夠戰勝神明的手段,這是她小時候和玉羽兩人每天不斷地反覆地練習的舞蹈,此刻的九尾狐早已被那負面的感情所支配,唯有憎惡的力量推動着她。
“我不甘!”
她呲着牙撕咬着拉扯着不斷向她身上纏繞蔓延的那些冰棘藤條,那黑色巨大身軀上染上了鮮紅的血液,順着那些冰棘的枝蔓滴落,那些由負面感覺形成的力量也被冰棘一點點地吸收掉。冰藍色的冰棘之中流動着黑色的血液,那些冰棘鏈接着的源頭正是伊雪,她純白無瑕的皮膚上泛出了點點的黑斑。
看着她出現的異狀被荊棘纏繞着的九尾狐愣了愣,隨後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是想要承受着份詛咒的力量嗎?值得嗎?”
“值得。”
沒有任何的猶豫,這兩個字脫口而出,她冰藍色的瞳孔打量着天空中獸化的九尾狐,原本她那強勢的氣焰也在這兩個字下被壓倒。
“以前的我沒有力量,一味地被羽羽你保護着,現在該輪到我了。”
伊雪說著向天空中的九尾狐伸出手,從始至終在她眼裡都不是別人,是和自己從小到大一起的玩伴,自己的摯友,她所使用的冰雪神樂明明有更加厲害的招數,但卻一直不忍心對她使用,僅僅為了的是困住她,喚醒那原本屬於玉羽的部分。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你一直是我所羨慕所依仗的同伴,然而這一次輪到我了,輪到我來拯救你了。”
從伊雪的口中傳來的堅定的語氣,讓她從一個弱者變成了擁有了如今的力量依靠着的是關心自己的人,從他們的身上讓伊雪學到了許多許多,她是幸運的。相比之下玉羽卻被一直關押在那終日不見陽光的塔樓中,期待一次又一次的落空,那負面的情感也積壓在她的胸口,隨之而來的變化,真是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切。
怪物,用這個詞語來形容根本不恰當,因為那樣的東西是寄宿在每個人心中都擁有的東西,玉羽的感情只不過以這樣的方式來展現出來罷了,那樣的感情也是她也是她的一部分。為了某個人而能夠繼續戰鬥繼續走下去,這是伊雪一直以來的目的,也是她至今能夠走到這裡的理由。
負面的感情通過冰棘鏈接在了一起,多年之後又一次清晰地察覺到了對方的心情,濁淚沿着九尾狐的臉頰流了出來,心中的弦只有一瞬間微微顫動,只要存在在這裡身為意識之海的一部分她就便由不得自己,憎惡和負面的火焰再次在她的內心燃起。
“既然說的那麼動聽,那就來承受我的憎惡!承受我的感情試試看吧!”
黑色血液流動在冰棘的藤蔓中,迅速向伊雪的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