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喀土穆抬起頭,他的肋骨斷了四根,在血脈激發的影響下身上的傷勢開始癒合,然而在那種強大的氣息下身為獸神的信仰者,他本能地感受到了威壓,想要阻止福克斯行動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他並非對喬舒亞沒有信心,眼前的敵人實在讓人感到有些恐怖,在他身上散發出的並非是純種獸人血脈激發的氣息,也並非是鬥氣,在它身上帶有的是一股陰寒的令人厭惡的感覺,就算是喬舒亞和那樣的生物戰鬥也不會太討巧。

“哎呀呀,敬愛的喬舒亞陛下,看樣子形式已經逆轉了呢。”

“是啊,福克斯總理大臣,形式逆轉了呢。”

散發出的波動並未給喬舒亞帶來太多的影響,那本身就是從玉羽身上提煉出來的獸神之力,喬舒亞身上沒有獸神的力量,他的肉體卻已經覺醒,因此即便有了那力量的本源也不會對他產生太大的影響。

“哦?沒有任何的驚慌,這一點也是在你們的計劃之內嗎?”

你們,福克斯所指代的並非是喬舒亞和喀土穆他們,他們,指的是喬舒亞和沃爾特。雙方之間只是單純的利用和被利用的關係,身處獸人帝國中心位置的福克斯不方便在其他地方進行操作,因此利用了沃爾特這枚棋子,沃爾特也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藉著被利用的機會將計就計,反而利用了福克斯的計劃準備一口氣佔領獸人帝國。

喬舒亞就是他們中間的那枚有用的棋子,想要兵不血刃地佔領獸人帝國並且和平統一,最好的方法就是將現有的偽王除去另立新君。散布消息的是他,告訴沃爾特手下有這樣機會的同樣是他。

“計劃的確是不錯,可惜的是沃爾特先生再也沒有機會能夠看到這樣的局面了,他本以為菲因斯大陸的那幫冒險者和巴斯能夠保護他的安全?可以見得我的手下還是更加優秀的。”

“的確是非常出色的計劃,從一開始的布局到調動資源以及可以用的棋子,這一切都在福克斯大人您的掌控之中,在下真是佩服。”

恭恭敬敬地向福克斯鞠了個躬,對於這隻狐狸喬舒亞發自內心的敬佩。

“謀刺先皇,將皇子騙到黑魂遺迹,輔佐偽王上台。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索格羅斯身上,操縱着其實是他的兄弟索格達斯,以這兩兄弟作為核心進行的政治衝突,暗地裡就能夠實現自己的計劃。頒布新政,擴充亞人人口,表面上是為了爭取亞人們的權利獲得主權,其實只不過是為了召喚獸神而製造出的祭品,今天所頒布的新政也正是為了讓亞人們集中到這裡來,還有需要我補充的嗎?”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不愧是喬舒亞陛下,說得幾乎一點都沒有錯。”

福克斯拍手說道,這樣的計劃他從十多年之前就開始布置了,本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還是有人看出了這樣的計謀。在自己的計劃得以順利實施之際,他也希望能夠遇到與自己一決高低的對手,沃爾特就是其中之一,這頭可憐的銀狼本以為自己是獵手,卻沒想到從始至終都是獵物的角色,在榨乾完成了他剩餘價值后將這條老狗一腳踹掉。

在下達除去他的命令之後,他也覺得有些可惜,可沒想到卻又碰到了喬舒亞這樣的對手。本以為這位皇子的腦袋極為單純,沒想到在黑魂歸來后變得如此聰明,或許是他體內獸神的血脈被激發,讓他更清楚地能了解到整件事情背後的概貌,而如今將這隱藏了十多年的計劃全盤托出,福克斯也是感覺非常地舒暢。

“若是換個環境和情況下的話,或許我們能夠成為朋友,喬舒亞陛下。”

“或許可能吧,若不是這樣局面的話。不過就算是我也不會為了一己私慾而奪取那些無辜亞人們的性命的。”

“一己私慾?哈哈哈哈!別讓我發笑了!很不巧我和你們這些天之驕子不同,從一生下來就是殘次品。”

那眯眯眼睜了開來,從他那雙金色的雙瞳中流露出憤怒的火焰,身為御狐族的他無法和獸神溝通,一生下來的他就被當成是垃圾,被唾棄,若非是因為他母親的保護也不會活下來,在福克斯六歲那年他的母親也身染重病而死亡,從此一個人活下來的他就渴望復仇。獲得力量,獲得更大的力量,能夠掌握自己,掌握住自己命運的力量,那時的他做到了,獲得了一族之長的位置將家族在內瞧不起他的所有人都製作成了沒有感情的傀儡,守護着塔樓,唯一留下的血脈只有自己的妹妹。

“剝奪他們的性命?他們應該感激我才是!是我,是我將他們從那樣的泥沼中拉了出來,身為下賤的下賤的下賤的不能夠再下賤的東西而有了一些用處。他們應該為我的所作所為而感覺到光榮!他們將成為一份子,成為召喚出獸神祭品而不是連任何信仰都沒有的家畜!”

貧民就是家畜,而家畜是不配擁有任何信仰的。這是福克斯小時候常常聽到的一句話,在父親的眼裡沒有任何能力的他也和那些家畜沒有任何的區別,至少他還是家畜,那些亞人們在父親的眼裡甚至連家畜都不如,這樣的想法早已牢牢紮根在了獸人們的心裡,不是一代的國王所頒布立政所能夠簡單改變的,包括趴在地下的那些傢伙也好,站在他眼前的人也好,都是這樣認為的。

“轟隆隆!!”

從首都外的西側傳來了一陣巨響,聽到那聲巨響後福克斯的嘴角掛到了耳根。

“好了,親切的交談時間已經結束了。還真是讓人感到優秀,能夠不符期待地完成我的計劃。”

那傳來巨響的聲音正是塔樓倒下的聲音,封印並保護着玉羽力量的塔樓轟然倒下,作為四神獸的守護者最後的力量也消失。用來召喚獸神精神力量的玉羽,用來承載獸人力量的肉體喬舒亞,用來回應召喚並且構建起橋樑的80萬獸人、亞人祭品,所有的條件全部已經滿足了。

“紗卡賽因,將他給我拿下!”

“是!主人!”

煽動着身後的翅膀,紗卡賽因向著的喬舒亞的方向沖了過去。

“想要拖延時間的並非只是你一個人,福克斯總理大臣。”

“叮!”

紗卡賽因的拳頭撞擊到了金屬上擦出了火化,戴着罩帽從倒下的守衛堆里竄出來,抵擋住了他的這次攻擊,那金色的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容,那是留着一頭黑色頭髮和瞳孔的年輕人。看着這人的面容讓的紗卡賽因的瞳孔眯成了豎線,這是他想忘也忘不了的一張臉。

“吼吼吼!!”

伴隨着吼聲,他的身上纏繞了一層薄薄的血霧,和那黑色的魔素交匯在一起,在他胸口的魔神核心劇烈地鼓動者,將那混合了力量的血液送了四肢。力量比之前要翻了好幾倍,他緊握的拳頭再次向凱因的劍上揮去。

傾斜長劍將那力量卸了下去,反手挑開了它的拳頭,紗卡賽因的門庭大開,左手的劍瞄準了他胸口的位置重重地刺出。伴隨着灰色的絕氣一起讓紗卡賽因的身體倒飛出去,左手緊握的鐵劍斷成了碎片。

“這裡交給我。”

一步向前,從腰側中拿出那新的鐵劍,將阻擋着他面前的兩個合成生物一分為二,向紗卡賽因的方向沖了過去。那詭異的生物絕不會因為這樣的攻擊而就此倒下,凱因的本能是這樣告訴他的。

看着兩人沖向了不同的戰場,喬舒亞聳了聳肩,許久不見的夥伴變得更加強大,這樣是讓他感覺到欣慰的事。

“那麼接下來。”

他將目光投向了福克斯。

“福克斯總理大臣,這樣的情況是否在你的計劃之中那?”

擁有着雙色異瞳的喬舒亞詢問道,他最大的底牌並非是那些獸人,溫和派也好、猛禽派也好、冷血派也好,的確是非常強大的力量,那些安插在明面上的力量,早已被福克斯所掌握住的力量。他不知道對方擁有多少的底牌,而自己的手牌卻被對方完全掌握,這樣是非常糟糕的,對於獸人帝國而言他始終就是外來者。

唯有增加那些意想不到的力量才能在最後的關頭翻盤,而凱因就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在艾比斯特大陸中他唯一信任的人,至於雙方之間的關係還得追溯到之前早一些的時候。

“喬舒亞陛下,真的要花那麼多的力量來找一個這樣的亞人嗎?”

手中拿着畫像的喀土穆不解道,這位皇子回歸之後就給人一種看不透的感覺,現在卻是要讓他在茫茫人海中尋找一個這樣特徵的亞人,身為手下的他本不應該多嘴,本能地將這句話脫口而出。

“嗯,是的。這位亞人對我們的計劃來說非常重要,不光是這位亞人,還有這樣一位亞人,他們應該是結伴而行,幫我留意一下。”

又將另一張畫像交給了他,這一次是以為貓靈族的少女,圖上的頭髮是白色的,應該說是有皇族的血統,這樣的血統到哪裡都是扎眼的存在,在畫像邊上的小字卻寫着發色不做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