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薪柴發出的膨脹聲讓她從沉睡中醒來,她微微睜開眼睛,身體上裹着的是一條厚厚的毛毯,腦袋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覺,夜晚的寒意讓她裹緊了身上的毛毯。
“?!”
摸索着雙臂總覺得有一種不和平時不一樣的感覺,讓那昏昏沉沉的腦袋瞬間變得清醒過來。
“你醒了?”
“你……!”
“啪啦!”薪柴再一次爆裂發出了響聲,不只是不是他的錯覺,少女的臉色變得通紅。這也難怪,自己醒來后發現除了內衣以外空無一物,誰都會出現這樣的表情。
“雖然是魔法師,不過身體鍛煉得還算不錯,這不是什麼值得羞愧的地方。”
“……”
點點的元素匯聚到了伊雪的身邊,在她面前形成了一個手指大小的冰錐,冰錐上冒出的了寒意。
“開玩笑的,不是我幫你換的衣服,是這個傢伙。”
將手中的立方體丟了出來,裡面是一個被魔法繩索困住的獸人,仔細看與那些健碩的男性獸人不同,從生理上來說是一位女性。
“救、救救我!這、這傢伙不是人!”
沒等她吼出第二句,凱因丟出了立方體將她再次禁錮到了其中。
“呼。”
伊雪嘆了一口,在眼前的那個冰錐也消散在了空中。看看周圍的情況就知道發生了什麼,這也是不可抗力,在進入冰水的那一剎那她還是蘇醒過來的了,若真是那樣放着不管,濕衣服會帶走她的體溫,最終演變成最糟糕的後果。
就算沒有那位女性獸人幫她換衣服,她也不會對凱因真的做些什麼,只是有一些尷尬和不滿罷了。
“不是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哦,這個嘛。”
她已經昏迷了接近三個小時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裡凱因也沒有閑着,將立方體里的俘虜放出來細心地進行了審問,自然不是那些低俗地在肉體上的折磨,擁有絕氣和殺意的他讓這些傢伙陷入了自我折磨當中。
“我可是為他們好,能夠突破自己的心魔就能夠成長一大步。”
“不要用這麼冠冕堂皇的話說著如此恬不知恥的事。”
給了他一個大大鄙視的眼神,和他越是相處久了就越覺得和艾琳老師所說的感覺不一樣,沒那麼正經,偶爾還喜歡惡作劇,實力還算是很強,但怎麼也讓她相處不來。
“我知道他們說你不是人的理由了,那麼從他們口中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了嗎?”
“沒有。”
凱因聳了聳肩,他並沒有從這些暗殺者的口中得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告訴他們什麼東西。
“喏,真是沒用。”
“是,是了。”
鑒於剛才他耍了她一次,對伊雪的不滿他輕描淡寫地帶過,從燃燒的薪柴上發出了“噼啪”聲,篝火邊的烤魚發出了誘人的香味。
“咕…”
對貓靈族來說沒有什麼是比烤魚更加能夠誘惑人的了,從伊雪的肚子里發出了不爭氣的聲音,從昨天開始就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了。
“吃嗎?”
“……”
對於遞過來烤魚的凱因她冷冷滴看着他。
“味道不敢保證,熟是肯定熟了,真的不吃嗎?”
“吃啊!但我現在這樣怎麼吃?!”
若是沒有猜錯伊雪現在還是只穿了一件內衣的狀態。
“沒有關係,我不介意的,稍微對你的身體有點自信好了…”
“……”
從伊雪投來的目光變得更加冰冷,凱因轉過身去離開了幾米的範圍,即便不用眼睛他展開的感知圈可是比視覺更加敏銳,壓縮到周圍一米的範圍就算衣服上的褶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就幾分鐘的關係也不至於那麼不湊巧,以自身為圓心散開了感知圈將伊雪排除在外。
與他有關的幾個女孩子來分分類的話,瑪莎是亦母亦姐那樣的成熟,柯蘿娜則是溫柔勇敢,莉莉是有主見的妹妹,而伊雪就是值得捉弄的對象。
要在菲因斯大陸就已經知道了她的存在,在自己最虛弱前往大裂谷的時候就是她最後用魔法治癒了自己。來到艾比斯特大陸暗地裡也對他們種種“幫助”,但對凱因來說,這一份所謂的幫助讓他感覺很不舒服,這一份不舒服源自於埃蘭老師拿他當猴耍的那種不愉快體驗,顯然伊雪也想成為棋手,卻似乎沒有擁有老師那般的棋力。
真正的棋手不是光坐在安全的地方發號施令,偶爾也要像棋子那樣衝鋒陷陣扭轉局勢,從兩方面才能看清楚整個局勢。
這是埃蘭老師的原話,可惜的是凱因並非天生的棋手也不是別人手中好用的棋子。
“哦,不錯。”
“……”
一身白色的羊絨上衣和迷你裙,長筒靴勾勒出了她修長的腿部曲線,特別是長筒靴到迷你裙下擺這10公分左右裸露出來的皮膚,怎麼也讓別人難以挪開視線。她挑了挑眉,轉動了領口的擬態水晶,從裝束也隨之發生了改變,短裙變成了長裙,遮住了那令人在意的部分。
“以後再這樣小心我錘爆你的狗頭。”
“嗯?怎麼樣?”
空氣中能夠了感到冰元素的凝結,在空中形成了小手指大小的冰錐。
“開玩笑的,現在身體恢復了多少?”
“沒多少,大概也只有這樣的力量。”
從他手中接過了烤魚撕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和他表述的不一樣,調味料只加了鹽但味道確出奇的好吃。伊雪的表面雖然還是面如凝霜,尾巴誠實地表現出了她真實想法。
不一會兒就吃完了三條烤魚並喝了一小碗魚湯,伊雪的臉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體力也恢復了一大半,作為魔法師里的力量依舊沒能完全恢復。
“我們到底是怎麼才到這裡的?”
“你最後的記憶到哪裡?”
“從商會出來到礦井準備救你,之後就有點迷迷糊糊了,中途落水記得一點。”
“我們的計劃被事先知道了,廣場上發生了暴動,隨後走礦道準備前往下一個小鎮,途中被獸人的暗殺者給偷襲,被他們拉下懸崖后落水沿着河道逃了出來。”
輕描淡寫地將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邊,事實的真相絕對沒有凱因所說的那麼簡單,換成他之外的其他冒險者幾乎早就喪命,根本不可能出現活下來的奇迹。若不是之前得到了礦井的地圖,再根據自己常年的探勘經驗推敲出道路,他們現在還被困在暗無天日的地下世界。
“這樣啊……”
“那些人的目標是你,有沒有什麼頭緒?”
“嗯……”
伊雪點了點頭,目標是自己的原因她當然知道,凱因等了一會兒她依舊保持沉默,並沒有打算把理由告訴自己。
“不想說的話也無所謂。”
“可以嗎?”
“沒有什麼可以或者不可以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秘密。”
“對不起。”
“既然接了這樣的事情,我就做好了麻煩的覺悟。”
能夠從平時最討厭麻煩的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話,能夠讓他有這樣耐心的人應該不多。
“但麻煩就麻煩在,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匯合小鎮的方向在哪裡。”
“我來占卜一下吧。”
“占卜?你還會這樣的戲法?”
聽到戲法這兩個字后,伊雪又給了他一個白眼。
“戲法不戲法什麼的,占卜本來就是魔法的一種,正確的來說我不是魔導師而是占星術師。”
伊雪最得意的東西並非是魔法,而是占卜術,利用星星的位置在每一張卡片上的投影,元素、星象、魔力的調和來引發出不同的效果,占星術師區別於魔法師的是對星象的控制和組合,每種都有特定的組合能在不同的日子裡發揮出不同的效果。
她從大腿外側的卡套上抽出了一摞卡片,放在兩人中間,嫻熟地將卡片砌兩堆后合併在了一起,放在手心中遞到了凱因的面前,示意他切一張牌。取了第一張牌翻塞到了卡牌中間,在她們周圍的星象浮動起來,宛如天空中夜幕下的倒影,那些星星有着不同的顏色,隨着元素之力諸如到那些星象中,各種不同的星體都活了起來,伊雪手裡的那些卡片也漂浮到了半空中,圍繞在了兩人的身邊。
“隨便選一張。”
“哦。”
按照她的話隨手從周圍的卡片上抓了一張遞給了他,對凱因這種沒有任何儀式感的做法這次並沒有遭伊雪的白眼,畢竟占卜這種東西的第一反應是最重要的。
“嗯?還真是很符合你啊。”
伊雪說著將卡面展示給了他,是一個穿着色彩斑斕衣服,一手包裹一手白色花朵,腳邊有條小白狗的卡片。
“很符合我?”
“是啊,這邊這條小狗。”
伊雪指了指男人腳邊的那條小白狗,她所說的符合是指凱因擬態的形象被被稱為哈士奇的亞人種。
“很像嗎?”
“開玩笑的。”
面如凝霜的表情開着玩笑,這同樣是伊雪小小的報復,從占卜的結果來看還算不錯。
“卡牌的名字叫做愚者,正位的愚者,說明你覺得的方向沒有錯誤。”
對卡面的內容她簡單地陳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