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嗯嗯。”

在更衣室里的侍女眼中都冒出了精光,在她們眼前的是盛裝打扮的卡拉斯。從一開始脫掉上衣看到身上傷疤時讓她們感覺到的驚愕,到習慣了那傷疤后看到他精壯后所產生的痴迷,到現在穿上盛裝后所散發出的那股氣質,讓這些侍女們的心情一波三折。

“總覺得有一些不舒服。”

扯了扯勒緊喉嚨口的衣領他說道,和平時大不相同的打扮讓他有一種被包裹着的感覺,和寬鬆行動方便的冒險者服侍來說算不上舒服。

“卡拉斯大人,很合適喲。”

“只要穿上一陣子就會習慣了的。”

“有種領袖大人年輕時的感覺。”

年紀大的侍女說道,服侍過兩代領主的她對這點也有發言權。

“少主,衣服換好了嗎?”

傳來敲門聲的同時也傳出了隴的聲音。

“爺爺,換好了。”

“打擾了。”

說著便推開了門,出現在她們面前的是一身黑白分明的老人,那灰白的頭髮經過打理,完全沒有了老態。年輕時久經鍛煉的成果展現了出來,厚實而又挺拔的背脊同樣給人一種堅毅的感覺。

“少主,領袖大人在等着你了,若是好了的話與我一同過去。”

“我明白了。”

他說著點了點頭,向侍女們打了聲招呼後跟在了隴的身後,留着在屋子裡的一群侍女目送他們背影的消失久久才回神過來。

“不光是卡拉斯大人還是那名管家老人都氣質不凡呢。”

“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是貴族出身嗎?”

“真是出色啊。”

留在屋子中的這群侍女紛紛議論着,身為討論核心的兩人是完全聽不到了。

“緊張嗎?”

“不,越是到這個時候反而越讓我感到冷靜。”

“很好。”

在他身後半個身位的隴點了點頭,現在都還沒有抵達宴會場,若是現在就緊張了的話計劃十有八九會破滅。

“忘記你自己是一名暗殺者而是一名普通的冒險者,是一名沒落的貴族。”

“明白了。”

一瞬間他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再次睜開后散發出了不同的氣韻,吐出一口起的同時推開了門。

“卡拉斯,你來了啊。”

向著門口的方向望去,領主微笑着向他張開了雙臂給了他一個熊抱,猝不及防的卡拉斯沒有想到領主會有如此的舉動,讓他着實有一些以外,保持着僵硬的姿勢雙手聚在了半空中。

“親愛的,你這樣熱情會嚇到卡拉斯大師。”

鈴音搖動的聲響傳到了他的耳邊,聲音的主人是一名身着深紅色開胸禮服,戴着淡黃色絲質披肩的年輕女性,她有些一雙天藍色的瞳孔,金色的長發圍繞在了腦後,這樣的着裝讓她增添了幾分成熟而又高貴的氣質。

塗抹着櫻粉色的唇對他莞爾一笑,天生有些魅惑氣質只要是身心健康的男性都會有一絲絲的心動吧。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我是太高興了。嗯,不錯很好很好。”

領主大人拍着他的肩膀點着頭說道,自從那事件后對這個年輕人越來越欣賞了。

“我給你介紹下,這個是我的妻子。”

“領主夫人,您好。”

“卡拉斯大師還叫我領主夫人,真是可愛啊,叫我卡梅拉就可以了。”

“卡梅拉夫人。”

“嘛。”

“哈哈哈,卡梅拉你就不要調戲年輕人了,我可是會吃醋的。”

也不知道是真話還是謊話,被這兩個夫妻調侃可是一件很糟糕的事,關於這一點還是讓他清楚了的。

“馨爾梅拉,快過來拜見一下卡拉斯閣下。”

“喏。”

從窗帘布后探出了半個腦袋,那是一個年紀在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梳着一頭金色的馬尾辮繼承了她母親卡梅拉的優秀血統,天藍色的眼睛清透而又靈動,若是再成長個十年也會變成和她母親一樣優秀的女性吧。

“見,見過卡拉斯大師。”

在母親的帶領下她才鼓足勇氣從窗帘後走了出來用膽怯的口吻說道。

“馨爾梅拉,你好。”

半蹲着身子微笑着對她說道,他的臉上掛着和善的微笑,極為怕生的馨爾梅拉依舊緊緊地抓住了母親禮服的下擺。

“馨爾梅拉,你喜歡玫瑰嘛?”

“就是那紅色的花。”

“喜歡…”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東西在母親的講解后她點了點頭。女孩子都喜歡漂亮的東西,這十歲的小女孩也當然不例外,張開了右手在他手心裡什麼都沒有隨後他緊緊一握,在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朵紅色的玫瑰花,看着憑空出現的玫瑰花馨爾梅拉的眼睛裡都閃爍着小星星,接過了玫瑰花后蹦蹦跳跳地走到了一旁。

“哎呀,沒看出卡拉斯閣下還那麼會討女孩子歡心啊。”

“哈哈哈哈,我也是頭一次看到馨兒看到陌生人能那麼高興的。”

“大人,夫人。這隻不過是拿不出手的小把戲罷了。”

一邊熟絡着感情一邊對這次領主宴會簡單地介紹了下,畢竟是貴族之間的聚會,不過這一次作為國王大人欽點要授予騎士階稱的卡拉斯沒有人提出任何異議。

“領主大人,領主夫人,卡拉斯大師。宴會已經準備好了,請勞煩各位移步。”

“嗯。”

終於。

他等着這一天已經等了一年的時間了,這一年多的時間對他來說足足像是有十年那麼久,長吸了一口氣,肩膀上傳來了領主手掌的力量。

“哈哈哈,整天面對那麼多的魔物和敵人的卡拉斯大師都會緊張啊。就當是普通的晚宴好了,而且這幫傢伙也沒什麼好讓人緊張的。”

“是……”

默默地點了點頭,他對宴會自然不會覺得緊張,但身為第一次參加這樣宴會的他應該感到緊張,在他緊張的表面下卻是完全相反的冷靜,異常地冷靜。

推開了宴會廳的大門,眾人的目光齊齊地匯聚到了他們的身上。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目光,領主大人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反倒是很享受那樣,但這次更多的目光輪到了卡拉斯的身上,在騎士制度制定下來后他還是被冊封的第一人,在眾人的目光下行動有那麼一些的彆扭。

“哦哦,這位就是卡拉斯大師啊。”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聽說還是沒落的貴族。”

“以前不相信,現在看到他我相信了。”

兩人的到來在平靜的湖水中投入了一塊巨石,在領袖身邊的卡拉斯舉手投足之間所不經意所流露出的氣質讓他們相信了,相信了這位青年的凄慘身事。在此之前他們對領主竭力推薦卡拉斯有所不滿有所不理解,在他們看到人本時一切都釋然了。

在他自己身上的光輝絲毫沒有被身邊的領主所掩蓋。

“叔父,真是很久不見了。”

“哈哈哈哈,小布啊,真是很久不見了,這一次你的功績我也聽說了,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叔父,您過獎了。”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卡拉斯大師,講我多年以來心頭讓的那根刺給拔掉了。這位是我的侄子也是邊上領地的領主,雅布葛特。”

“原來這位就是傳聞中的卡拉斯大師啊,真是久仰大名了。”

雅布葛特說著面帶微笑地向他伸出了手,克里斯又怎麼會不認識他,一張英俊的臉掛着人畜無害的表情,在那張虛偽假面下隱藏着的是殘暴的本性。

他又怎麼會忘記,在那一天燃燒的村莊,燃燒的麥田一切都被那火焰給吞噬,熟人的臉變得陌生,所有的聲音都別慘叫聲呼喊聲所掩蓋。

看着自己的親人死在自己的眼前,看着自己心愛之人被奪走,而他卻無能為力,連那抗爭都算不上的所謂的反擊。在這一年的時間裡變得格外清晰,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他都能記得,無數次的回憶出現在他夢魘中,醒來后隱隱作痛的是殘留在他胸口的傷口。

記憶如此地清晰,傷痛如此地刻骨,這一年的時間裡他沒有一秒會忘記,沒有一刻會平息這樣的感情。他不會忘記眼前之人的所作所為,更不會原諒沒有任何力量連最珍貴之物都無法守護的自己,所以他從深淵中爬了上來,拋棄了那懦弱那弱小的自己,重新爬上了來到了他的面前。

昔日同樣是這樣的距離,那時候顯得遙不可及,現在卻近在咫尺,只要他有這樣的想法,就能夠將他殺死,毫不留情地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地將他處死。

克里斯的眼睛裡露出了一絲殺意他慢慢地抬起了手。

“原來是雅布葛特領主大人,我也久仰大人的威名,不曾想到有那麼一天能夠這樣見面,是我的榮幸。”

那一絲的殺意被他隱藏在了眼底,那是一份只屬於克里斯的仇恨。他現在並非是克里斯,是鴉,一名叫做卡拉斯的冒險者。

隴對他說過,這個國家畸形了,為什麼會有像雅布葛特那樣的人還能成為領主,今天消滅了一個雅布葛特,明天還會有比他更加殘暴的君主站起來。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