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
赤皮鬼跌跌撞撞地走在田道上最終引起了村民們的注意,那些在田地中幹活的農民察覺到了異狀用着草叉指着那隻受傷的赤皮鬼。
“魔物!快點離開這裡,否則我們不客氣了!”
“咕嚕!咕嚕!!”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發展到了二三十人的地步,他們各自拿着手中的工具對準了這名不速之客。
“快點滾出去!”
有的小孩撿起了地上的石頭朝着赤皮鬼丟了過去,石頭砸在了他的腦袋上流出了鮮紅的血液。赤皮鬼自然聽得懂他們在說些什麼,被追趕到這裡的他也實屬無奈,希望村民們能夠收留他,但這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別說他沒有受傷就是他這種幾乎與魔族無異的外表根本不會有人類來接納他的。從村民的眼中他看到了對自己的恐懼,同樣在赤皮鬼的眼裡也閃爍着恐懼,從地面傳來了隆隆的聲音,遠處的農道上泛起了煙塵,在感受到了這股震動他眼中的恐懼之意明顯地加深了許多,轉身準備向村子的方向衝過去。
“咕……!”
“啊啊啊!!”
手持草叉的村民手中傳來了噁心的感覺,五根叉子刺入了赤皮鬼的胸口從他的背後透了出來,誰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對他來說是一個意外,對赤皮鬼來說同樣也是個意外。草叉刺入他的胸膛后赤皮鬼的右手在空中揮動了兩下眼睛中失去了光彩。將手中的草叉丟在了地上,村民嚇得直往後退,在人群中也同樣發出了驚呼。
“到底發生了什麼?”
察覺到了村口的異變,莎薩她們也放下了手上的工作來到了村口,看到的卻是一番觸目驚心的光景。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魔族!一定是魔族沒有錯了!是魔族發現了我們的村莊來準備襲擊了!”
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了開來,對着從未見到過的東西產生了強烈的恐懼,村民們也從來沒有見到過真正的魔族是什麼,可一旦人類從認識上確信了這種東西的存在,那便會認為自己的判斷是正確,那股強烈的恐懼同樣在人群中傳染了開來。
“魔族,魔族要來襲擊了嗎?”
“天那!必須把這件事情儘快告訴領主大人才行!”
“一定、一定是狩獵隊那幫傢伙殺死了魔獸才引來這樣的災禍!”
一時之間什麼猜測和言論都從村民的口中說出,至於事實的真相又是怎麼樣的誰也不知道也不會有人來探究。
“快看!那邊是什麼?”
“不、不會是魔族大軍來襲了吧?”
“那邊的旗幟上有着領主大人的標誌!”
從揚起的煙塵中出現的是騎着馬匹穿着一身鎧甲的士兵,在士兵的中間那位便是這塊領地的領主大人,不到幾分鐘的時間數十騎的兵馬就來到了村口。
“這是?!”
第一眼就看到了村口被草叉奪去性命的赤皮鬼,領頭的士兵勒了勒韁繩後退了兩步將所看到的一切在領主的耳邊悄悄地複述了一邊。
“你們誰是這個村子的村長?”
在此勒着韁繩來到了隊伍的最前方,身着鎧甲的士兵對着人群詢問道。
“是我,我就是這裡的村長。”
從隊伍中走出了一個年約60多歲的長者,他對着士兵說道。
“不知領主閣下前來有什麼事?”
“你認得我?”
“我作為村子的世襲在以前曾有目睹過領主大人父親的尊榮,您和您的父親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所以認出來了。”
村長回答道,他自然不認識也從未見到過領主大人的父親,但能夠從這隊伍中感覺到他在裡面的地位,因此才有了這樣一說。雖然不知道他們來到村莊有什麼目的,極有可能是因為眼前的這隻魔物而來的,一步處理好就有可能會給村莊帶來災禍,因此村長才會採取了一開頭就打出親情牌來博取領主的好感。
“是嗎?我就和家父一模一樣?”
領主摸着自己的小鬍子說道,又看了一眼前方地上的赤皮鬼。
“這個魔族是你們殺掉的?”
“正……正是我們。”
在聽到魔族兩個字后,所有人的心頭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想到他們的猜測成真,倒在地上的竟然真的是魔族。憑藉一己之力殺掉魔族那可是大功一件,說不定還會得到領主大人的嘉獎。
“領主大人,就是我殺掉這魔族的!”
剛才拿着草叉將赤皮鬼“殺”掉的莽夫跨出一步揉了揉鼻子說道,就算是意外他將魔族殺掉這件事實是不會改變的。這些村民平時看上去老實巴交的都有着自己的小心眼,能夠得到領主大人的嘉獎就此和別的傢伙們劃清了界線,成為村子裡最厲害的人物,甚至比村長還要厲害。
“領主大人,是我家的孩子先擊傷了這魔族才能殺掉的。”
“是我先發現的!”
“是我第一個察覺到有異常發生的。”
村民們爭先恐後地簇擁上前,就算沒有絲毫關聯的人也想要分一杯羹,這絕對是一個天上掉下來的機會,錯過了這一時刻一生中絕對不會有第二次這樣的機會。
“是嗎?是嗎?你們都和這個魔族的死有關係嗎?”
“是的,領主大人,我們……”
沒有等那莽漢說出口,銀色的長劍穿過了他的胸口,臉上還凝結着那獻媚般的笑,隨後他的表情凝固起來,看着自己胸口一臉的不可思議。迅速將長劍從他的胸口中拔出,鮮血沿着傷口涌了出來,他沿着重力的方向仰頭倒在了地上,到死之前都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啊啊啊啊!!!”
尖叫聲從人群中傳了開來,究竟為什麼才會變成這樣,所有人的腦袋都無法思考。
“這隻魔族身上擁有惡性傳染病,上一個抵達的村莊全部都死在了瘟疫之中。我們一路上追殺他來到這裡,沒想到還是被他逃了,這種惡性瘟疫根本沒有救治的方法,一旦有與人們接觸就會寄宿傳染,為了防止疫情在領地內傳播,必須清除所有與魔族有關的人!”
從領主的口中說出了令人震驚的話,倒在地上的這隻魔族與惡性瘟疫有關,在聽到必須清楚所有與魔族有關的人後,村民們臉上的表情都變成了鐵青。
“不、不要啊!”
“我還不想死!!”
恐懼、驚慌,當人們被這種感情所支配下往往會做出最本能的應對,面對死亡的恐懼他們選擇的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村民們向著村子的方向沖了過去,只有村長一人獃滯地坐在原地,他回神歸來跪倒在地上向著領主磕着頭。
“領主大人!領主大人!!這一定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這個東西只是普通的小鬼罷了,絕非是什麼魔族,也不會有什麼惡性傳染病,希望您開恩留給村名一條活路吧!!!”
一邊磕一邊乞求着,村長的腦袋上都冒出了鮮血。
“不要靠近那些病原體了,都給我放火燒!可能還不止一隻魔族入侵這裡,給我全部燒個乾淨!”
在士兵的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他們的職責是保護人們而不是傷害人們,察覺到了他臉上表情后的領主露出了邪笑。
“還是說你的妻兒也要像這些傢伙一樣染上惡疾?”
“……遵命。”
士兵瞳孔中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淹沒在了海洋深處的顏色。向同伴下達了領主的命令,她們剛才的話所有人都聽在了耳朵里,不帶有任何錶情地執行者領主的命令,將手中的箭矢點燃向著村子的方向射了過去,火箭矢落到了稻草製成的屋頂上熊熊火焰瞬間燃燒了起來,在風的吹動下那火勢立刻向四周蔓延開。
“領主大人,求開恩,開……”
不等村長的話說完,他的視野發生了變化,所見到的一切在空中旋轉着,旋轉着之後變成了永恆的黑,碗口大小的傷口中噴出了鮮血,倒在地上的屍體沒有任何的生氣。
“大人,這樣做會不會太過火了?您父親那裡…?”
在他身邊的隨從面露難色,作為輔佐官的他只有向他提出意見的程度罷了,只不過他的意見這個暴君從來都沒有聽從過。
“哈?過火?怎麼會?我可是正義的使者,追蹤着萬惡的魔族來到了這個村莊,那些喪心病狂的魔族竟然將村莊給破壞殆盡。”
他的臉上勾起了邪笑,他們的隊伍是在森林中打獵發現了赤皮鬼的巢穴,心血來潮的領主用煙熏把那些赤皮鬼趕出了巢穴並實行所謂的捕獵,幾乎全滅了整個巢穴的赤皮鬼有一隻逃過了他們的追捕,來到了這個村莊被農民用草叉給殺死。
只是逃走了一個獵物而已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什麼好追究的,大不了就是心情悄悄有些不愉快的程度罷了。讓他產生如此大怒氣辦法除了殘忍本性的是領主的那一段話,和自己的父親很像,正是這段話觸及了他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