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莎姐,真的做出這樣的決定嗎?”
“是的。”
瑪莎點了點頭,對她說這一番話的人是薇薇。在一個小時之前她和威利兩人目送了凱因和馬歇爾外表的柯蘿娜踏入了邁向外域的旅行,踏上旅途的只有他們兩人,她和威利選擇留在菲因斯大陸。
“現在的我和威利實在是太弱,就算待在凱因他們身邊也會成為累贅。”
“這樣,啊。”
聽了瑪莎的話讓薇薇有一些心酸,曾幾何時她亦是如此,就算現在她也能夠清晰地回想起當年的無力,弱小的自己和布朗待在一旁什麼事情都辦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親人的逝去家鄉的毀滅,這一份無力感她是最能夠體會到的。
現在的她雖然變強了,但在與凱因他們相處訓練的這段時間裡,她也親眼目睹了凱因他們那迅速成長起來的實力,就瑪莎和威利兩人本身的實力也算不上是弱了,但與那恐怖的成長速度相比也是唯恐不及的,她可能畏懼着,就算和凱因他們一起前往外域,自己的實力是否能夠跟得上他,又是否會變成累贅,這種感覺薇薇很明白也很清楚,所以瑪莎和威利商量后選擇了暫時留下。
“是的。威利說能夠在短時間裡有方法能讓他變得更強,而柯爾奎斯爺爺也說了能夠在短期內讓我變得更強,所以我們選擇了留下。”
“嗯。”
薇薇點了點頭,她知道柯爾奎斯說的是什麼方法,艾琳老師告訴過他,伊雪師姐也清楚這樣的方法,所有人都懂得都明白會有那樣一天的到來,但是這樣的結果或許有那麼一些殘酷。
她思考着抬起頭,記憶中的身影和眼前的瑪莎重合在了一起,無論是外貌、性格還是感覺都有所區別,眼前的女性來的更加成熟理性但在靈魂中存在那印記卻是不變的,內在還是同樣除此之外卻沒有一丁點的相似,薇薇現在已經不明白當初他們做出的選擇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所以她猶豫了。
“薇薇。”
“嗯…”
突然叫出的名字讓薇薇愣了愣,抬頭與瑪莎那雙碧綠色瞳孔重合在一起,那雙眼睛似乎能夠看透她的想法直視她的靈魂,那一刻在薇薇的眼中似乎感覺到了熟悉的感覺。
“瑪莎……姐?!”
還沒有等最後一個字說出來,瑪莎就雙手捂住在了她的臉頰上搓揉了起來。
“不需要考慮得那麼多,我明白你的顧慮這也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
對於克斯托里亞的傳說她和威利早已聽柯爾奎斯細說過,當然給他們的感覺是震驚,在震驚過後又有些發人深省,然後看到了威利那賤賤的眼神之後變得釋然。
“我是我,威利是威利。你們所認識的克斯托里亞的故人,他們便也是他們,不會因為我變成了誰或者威利又變成了誰而改變。或許你們老師艾琳在釋放那個魔法的時候早就已經意料到了會有這樣的一天,也會有這樣的結果,從現在的結果來看那魔法的的確確起到了效果,不是嗎?雖說我不是你以前認識的那個人,威利也不是,但我們能再次相遇這原本不就是奇迹嗎?”
瑪莎說著將手從她的臉頰上放了下來,握住了她有些發涼的小手,額頭靠在了薇薇的額頭上。
“謝謝你,謝謝你薇薇。無論是前世也好還是現世也好,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成為永遠的只屬於你們的珍貴回憶,而現在的在你面前新的我名為瑪莎·克里斯蒂娜的我,同樣是你的密友,所以呢,我也希望薇薇能夠正視這樣的我。”
“瑪莎姐……”
她的話落在了薇薇的心頭,在她心裡一直存在着的那些堅硬的東西漸漸融化了開來變得柔軟起來,身體內魔力也變得越發醇厚隱隱約約邁向了新的高度,那便是一直以來存在與薇薇心中的結,在瑪莎的言語下緩緩地解了開來。
“但什麼叫溫柔一點胸更加大一點就完美了,這句話總覺得有些火大。”
“噗。”
那是在最後時刻哈利所說的話,不知為何在聽到這句話后讓瑪莎莫名的有一些惱火,同時也將這句話與威利重疊在了一起。聽到她的發言后讓薇薇忍不住地笑了出來,抹去了在眼角的淚水。
“瑪莎姐,謝謝你。”
“我沒有做什麼呀。”
她眨着眼睛笑道。
“嗯。”
薇薇輕輕點了點頭,從腰中的行囊里拿出了一塊半透明的翠綠色寶石,那塊暗淡的寶石放在瑪莎的面前一下子亮了起來,從中能感受到風元素的波動同時又有着一些熟悉的感覺。
希爾芙的精魂水晶,在轉世之時同時選擇了封印自身的所有記憶重新回到精靈界,若是能夠遇到哈利轉世的靈魂那她以前的記憶也將重新復蘇,若非如此那她將重新開始新一段旅程,在走回去之前希爾芙將水晶交給了艾琳讓她幫自己做出決定,艾琳而後有將水晶交付給了薇薇,薇薇在今天也做出了自己的抉擇。
“若是瑪莎姐的話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薇薇如是說。
“我、我們到底還要走多少的時間?”
“這一點路就受不了了嗎?大概還有幾個山巒吧,快了快了。”
“快…快了?從三天前你就這樣說……”
山道上走着的是一席棕色緊身皮衣的威利在他身後跟着的是布朗,這一對冤家組合為什麼會出現在法拉普以南大沼澤以北的群山之中,這還要從幾天前說起。
沒有和凱因一同上路威利與瑪莎選擇了留在菲因斯大陸,其目的正是為了讓自己短時間內提升實力,瑪莎的做法是選擇艾琳這裡留有的希爾芙的傳承,雖說從歷史遺留的原因來說對威利要更加適合,他卻斷然拒絕了,至少在看到魂晶的時候能夠明顯地感覺到傳來一股厭惡感,況且他也並非傳說中的那個哈利,威利有着自己所要遵循的道路。但他所使用的這個方法幾乎已接近於失傳,就算是冒險者中也只是口口相傳類似於傳說那種等級的東西,所前去的地方也極為危險,因此路上雇一個保鏢是非常正確的選擇。
想看着他吃癟,其實內心裡還是擔心他出事的布朗便跟了出來,沒想到等待着他的是前所未有的長途跋涉。在連綿不絕的山路上已經連續行走了三天,還是憑藉著他手中那張象形一樣粗製濫造的地圖所標識出來的目的地。
第二天他已經後悔了,不僅僅腳底磨出了水泡晚上還睡不好覺,時不時總覺得山上有一雙雙的眼睛在那裡盯着他,這種感覺非常地糟糕,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魔法,在他準備使用風系魔法時一大群禿鷲魔鷹從他頭頂上掠過,足足讓他打了個冷顫,面對成百上千飛禽魔獸他內心還是有一些畏懼的。
“我們到底在找什麼東西?”
“暗殺者聯盟舊址,就算說是舊址但新址我也完全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估計已經滅絕了吧。”
“作為暗殺者反而被別人滅了嗎?”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殺人者人恆殺之。被人滅了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用得着那麼奇怪嗎?”
雖說如此,暗殺者聯盟的破滅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消失在歷史以及中並非是外地而是內部的爭鬥,在組織內部出現了一個名為婆羅沙的組織欲取代原來長老們的位置,這些反叛者最終被原暗殺者聯盟中的成員斬盡殺絕可依舊讓其元氣大傷,剩下的那些暗殺者們不知消失到了什麼地方想要重新建立組織,威利則乘着這個機會脫離了出來回到了原來的生活中,原本這樣做絕對會遭到組織的追殺,可現在卻安然無事,舊的傳統早已經被顛覆破滅,何況他身為清理那些背叛者的清道夫,誰又敢和“渡鴉”對着干。
“不奇怪,我奇怪的是那鬼地方到底在哪裡?!”
“一個暗殺組織的據點那麼容易被找到也就不是秘密基地了。”
“你不是那組織的成員嗎?具體據點也不知道?還要依仗地圖??”
“儀式感還是很重要的。”
威利點點頭說道,他自然知道組織的據點在哪裡,可在經過那一次的戰鬥后又過了數年的時間,能夠清楚找到標識已經越來越少,憑藉著記憶依舊不能完全重現,那着所謂的地圖也只是為了穩住布朗的情緒罷了,說罷他將地圖卷了起來放回到了行囊中,他們要去的地方可是暗殺者聯盟,就算是再小心也不為過,實際上威利早就在這裡逛了好幾圈了,為了是確認那些殘留下來機關的位置以便找出正確的道路。
“大概就是這裡了。”
“……”
之前說是快了沒想到真的就是到了,這樣的反差讓布朗有些無法接受,若是說找錯了地方讓他再爬幾個山巒的話那他可受不了。無視了他鬧的那些小脾氣,威利走到了懸崖邊上在突岩上捆綁着一根細細的幾乎以肉眼不可見的線,從魔法行囊中拿出了一副黑色的手套扯了扯魚線,連接魚線頂端的是一根粗繩,上面有着魔法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