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加強着的殺氣柯蘿娜依舊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適,和正面與巴斯抗衡同時又面對過邪魂龍威壓的她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不要忘記了的是她還有一個能將殺氣運用到極致的老師,凱因。

“哦哦?這還真是讓人驚訝啊。”

白鬼說著收齊了四散在周圍的殺氣,劍拔弩張的氣氛又回到了原本那平和的感覺。

“看來能夠在戰場上戰勝尤菲不是僥倖,我也有一些小瞧小姑娘你們了,真是失敬失敬。我這一次來的目的是為了將小菲菲給帶回去,我這孫女平時被我寵壞了這一次捅了簍子也算是給她一個教訓。”

“原來如此,您老人家不惜大老遠地來救你的孫女還真是讓人感動啊。”

“過獎過獎,兩位小姑娘該不會說不願意吧?”

哪裡有大老遠跑到敵人的地盤對着敵人說放人的,有這樣的人存在一定是腦袋有問題,或者說是他有如此囂張的成本以白鬼的實力單憑一人就能夠攻略下他們的要塞,至於他沒有這樣做的理由是想讓年輕人能夠獲得更多的鍛煉。

“哦,好的。你的實力比我們強大就算阻攔也沒有任何辦法,所以請您把人帶回去吧。”

柯蘿娜如是說。

“您該不會會以為我們會這樣說吧?”

如此直白地說出來還真是讓白鬼的面子有一些掛不住,他老臉一紅以他現在的做法的確像是一個大人在和小孩子搶棒棒糖吃,即便是兩個對立的勢力這樣的做法還真算不上是太厚道。

若是那些徹頭徹尾以自身為做優先考慮的魔族自然不會理睬柯蘿娜的說法,在他們看來自身實力強大對弱者的壓迫便是弱肉強食的表現,身為劍魔族的白鬼不同,他的身軀原本是一名人類,即便是在人類中也算是強大的出類拔萃的存在,只是因為迫切想要獲得力量的關係才與自己簽下契約最後被他給吞噬成為了這具身體的主人。

本質上來說保留了原來宿主習性和品格,在原宿主的字典里無法做到如此這樣卑鄙的行為,即便白鬼意識到這樣的想法在制約着自己可他依舊沒有選擇將原宿主的這種品質給清除,至於原因連他自身也無法弄清楚。

“的確身為長輩的我是不應該插手你們後輩之間的戰鬥,但我也不會讓我的孫女在這裡受苦,人,我是一定要帶回去的,同樣我給出你們三個條件。”

白鬼停頓了一下,這是他能夠做出的最大讓步。

“首先,在離開黑魂遺迹之前我僅僅作為一名旁觀者,不會再插手你們之間的任何戰鬥的行為。其次,這一次戰鬥所獲得的領土和還給你們,並且在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不主動挑起任何的戰爭。最後,在離開黑魂遺迹后碰到你們我不會出手,但若是下次再見到的話我就不能保證了,以上三個條件你們認為怎麼樣?”

三個條件,歸還尤菲一人能夠保證這名老人在這次的試煉之中不插手光是這一條件對她們而言就是相當優厚的了,更不用說後面兩條附加的條件。

三天,三天的時間足夠讓雷歐他們將地底的巨神兵復原,到時候能有發生什麼樣的變化就不得而知了,三個條件對柯蘿娜她們來說絕對不算是不利,反倒是相當大的讓步唯一,讓她弄不明白的是這個老人開出這樣三個條件究竟是有什麼樣的考慮。

“我們有拒絕的權利嗎?”

“嚯嚯,那麼就這樣說定了。”

白鬼笑着從台階上走了下來,從兩人中間走過,如此近的距離才讓兩人明白雙方之間究竟相差了多少,即便老人將自己所有的氣息都已經收斂了起來依舊能讓兩人感覺到有一股針刺的痛感。

他走到了鐵柵欄前沒有說任何字只是抬手一揮,那鋼鐵支撐的柵欄叮叮噹噹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白爺爺!”

“小菲啊,你這次可是闖禍了知不知道?為什麼不聽安德魯的話呢?”

“但是,人家……”

尤菲低着頭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白鬼也知道兩人之間的矛盾因此也沒有再多問只是輕輕地摸了摸尤菲的腦袋,從懷中拿出了一顆藍色的水晶給了她。

“好了,我們回家了。”

“好。”

結果水晶后尤菲點了點頭,將魔素注入到了水晶中,水晶發出了亮藍色的光芒,當那光芒達到頂峰時尤菲向柯蘿娜和洛依兩人做了個鬼臉,化成了點點的藍色粒子消失在了牢房之中。看着她調皮的模樣白鬼不禁搖了搖頭,手中的傳送水晶同樣發出了光芒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良久,在地牢中只剩下柯蘿娜和洛依兩人,待白鬼的氣息完全消失后洛依的膝蓋發軟雙手捂住了自己胳膊牙齒打着顫。

“洛依,沒事吧。”

“沒、沒事。”

一步上去扶住了差點跌倒在地上的洛依柔和的信仰之力沿着她的體內注入了進去,即便有着柯蘿娜的保護她依舊在白鬼的殺氣下暴露了幾秒的時間,雖然她身為白銀雪兔騎士團的團長畢竟也只是一名學生而已,面對真正生死一線的戰鬥情況還是太少太少,這一次面對死地的情況頭一次讓洛依感受了這樣的恐懼。

“只是稍微、稍微再過一會兒就能好起來了。”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

柯蘿娜身上的十字軍鎧甲收回到了落日星移中,抱緊着洛依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洛依同樣抱緊着柯蘿娜感受着她的體溫,感受着那一股安心感。海洋之心雖然能夠消除腦海中的恐懼,可肉體同樣存在着記憶這樣的記憶被銘記根本無法消失,只有讓自身邊的更加強大再面對這一份恐懼與死亡的威脅時才能會擁有勇氣。

接受着繆雅女神的熏陶和與凱因旅行中上生死一線的戰鬥,讓柯蘿娜擁有了這樣的意識和跨越死亡恐懼時的意志,而對洛依來說就經歷得太少太少了。

在她懷中顫抖的洛依慢慢平復下來,冰冷的四肢也漸漸恢復了原來的溫度,在每一個打雷的夜晚姐姐就是這樣安慰着自己,如今柯蘿娜也是這樣安慰着別人吧。

“洛依,沒事了嗎?”

“嗯,已經……”

“發生了什麼?柯蘿娜!洛依!你們沒事吧?”

從地牢的入口闖了進來的人是右手紅色左手冰藍鬥氣的伊恩,而他身後跟着的是穿着油膩膩衣服拿着打錘的雷歐,在聽到發生的異樣和守衛的報告后一行人匆匆地趕了過來。然而,當他們進入地牢第一眼所看到的是身着常服的柯蘿娜和洛依緊抱在一起,而洛依的眼角滲出了眼淚。

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情況?

首先這樣的疑問在他們的腦袋中冒了出來,其次當他們看到牢籠被打破裡面的俘虜已經不在了的時候,腦袋中一個個的想法都蹦了出來。

聽說抓到的敵人是魅魔族,魅魔族有着讓魅惑別人的能力,魅魔族的敵人逃了。

凱因和柯蘿娜是同伴,兩人之間的關係又不像是單純的同伴,兩人卻又不是情侶。

柯蘿娜和洛依抱在了一起,洛依眼角有着眼淚,柯蘿娜撫摸着洛依的頭。

不得不說能夠在這樣情況下將所有東西通過腦袋中串聯起來在一起,這樣的能力非常非常地強大,根據他們腦袋中的神奇邏輯迴路已經推斷出了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伊恩尷尬地看了一眼雷歐,有些想要笑卻又怎麼也笑不出足足能將他憋死的情況。在他手上纏繞的鬥氣也收回了體內。

“咳咳,好了,這裡應該不是沒有什麼人襲擊,我們先撤了吧,不要打擾兩位小姐了。”

伊恩一邊說著一邊驅散了前來的人群,除了雷歐之外其他人也在腦袋中聯想了一副又一副大膽的畫面,既然指揮官讓他們撤離他們也就只能依依不捨地照辦了。

感覺到了伊恩話語中奇怪的部分讓洛依挑了挑眉,經過柯蘿娜的安慰和信仰之力的注入她已經完全恢復了過來。

“打擾你個頭!”

向著離開地牢的伊恩怒吼道。

“原來事情是這樣啊。”

在作戰指揮室中,伊恩交叉着雙手擱在了桌子上,腦袋眼睛下方抵在了手上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不是這樣又是怎麼樣?難道你以為我和柯蘿娜在地牢里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洛依在說什麼啊?”

“就是伊恩腦袋中在想的事!柯蘿娜還是不知道得會比較好。”

“哦。”

柯蘿娜點了點頭,雙手握住茶杯喝了一口熱牛奶,忘記吹吹而燙到了舌頭。

“呃,我可沒有想到你想到的東西,只根據剛才那樣的場景不讓人聯想也是很奇怪的事情,是不是雷歐?”

“是什麼?”

“不用找雷歐來當救兵了,他只是一個滿腦子考慮機巧的笨蛋而已!”

“……雖然聽上去在罵我。”

“我是在誇你。”

“好吧,我接受了。”

這裡的直覺告訴雷歐還是接受這樣的“稱讚”會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