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泽的死讯,虽然没有给泷带来太多的伤痛,但是却给他带来了很多疑问。半个月之后,在青山老师的邀请之下,泷去参加了川泽教授的葬礼,那是一个下雨天,泷独自一人坐车来到了镇子边上的墓园,川泽教授是本地人,他对家乡文化的热爱导致他成为了一名民俗学教授,参加葬礼的人并不是很多,由于川泽一直单身,到场的只有他的家人和几位学校的老师。泷穿着黑色的西装,这是他第二次穿这件衣服,上一次是作为新生代表在开学仪式上演讲的时候。
雨不是很大,但是很稠密,泷打着伞走到了青山边上,“老师。”他说了一句,“哦,你来了。”青山看见泷,点了点头,“他真的是个好老师,我从来没有见过对一门学科如此热爱的人。”青山对川泽有着很高的评价,“可惜了。”他叹了口气。在川泽去世的一个礼拜之后,泷得知川泽教授是失足掉下山,翻入山溪然后冲进月见湖中。家属在仪式之后纷纷上前送上鲜花,泷也从青山手中接过一束,放在川泽的墓前,鞠了个躬,然后走出了墓园,这时他看到,一辆警车停在墓园门口,没有亮警灯,一个穿着褐色风衣的男子靠在车上抽烟,看见泷出来了连忙招呼:“麻生君,这里。”他招了招手,“雾岛警官。”泷说着走了过去,“有什么事吗?”泷问,雾岛拉开车门,从副驾驶上拿起一个文件袋,交给了泷:“这是去川泽寝室调查时发现的,上面写着给你的,我们也没打开看过,如果有什么重要内容的话也麻烦你告诉我们。”泷接过文件袋,上面写着“麻生 泷君收”的字样,他点了点头,“要不我送你回学校吧,这么大的雨。”雾岛看了一眼天,雨的确渐渐大了起来,泷接受了他的好意,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雾岛把烟头丢在了地上,撵了撵,坐上了驾驶座,参加葬礼的人都渐渐从墓园里走出来,雾岛鸣了几下喇叭提醒前面的人,然后缓缓开启。
车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能是觉得太闷了,雾岛打开了车上的收音机,正在播报天气预报,“由于热带风暴的影响,接下来几日将会是阴雨天气,明天下午将有大暴雨,请市民做好准备。”播音员的声音很清脆,“下雨天啊,真是麻烦啊。”前方是个红灯,雾岛将车停了下来,雨刮器咕咕的响着,配着收音机中传出的音乐,“你和川泽关系好吗?”雾岛突然这么问,“一般,也不是特别熟。”泷看着窗外的雨,说。“其实”雾岛清了清嗓子,“川泽的遗体有些奇怪。”泷一听赶紧转过头:“什么意思?”信号灯由红变绿再变黄,雾岛换了个档车又向前发动。
“本来这些是不能说的,也请你听完之后就忘了吧。”他看了泷一眼,“川泽尸体捞上来的时候虽然是闭着眼,但是尸检翻开他眼皮时,他的眼睛是倒吊的,似乎是受了惊吓,我们推断他可是在山上看到了什么然后受惊失足摔下了山,后来我们派人在山上搜索,推断他掉落的地点,发现了一条人走过的痕迹,发现脚印之间距离很大,看起来他在逃避什么,当然也发现了你那天的痕迹。”“会不会是野猪什么的呢?”泷打断他的话,雾岛却摇了摇头:“没有发现野猪之类的毛发、脚印等残留物,也没有看见其他人的脚印。”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车已经开到了学校门口,雾岛将车停了下来,他看着泷:“我们在上发现了他的背包和手机,手机上发现了别人的指纹,而且发现了你的手机,你的手机已经摔坏了,但根据指纹对比,发现他手机上的指纹是你的,而且,”雾岛顿了顿,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折着的纸,递给了泷,泷打开一看,倒吸了口凉气,“他的手机没摔坏,只是没电了,在他手机里我们发现了你和他互通的短信,以及这张照片。关于为什么发给你,我想你可能知道的,我也不会带你回警局询问,我希望你有想法之后能主动联系我。”泷点了点头:“谢谢您了。”他下了车,看着警车离开之后,再一次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印着的是川泽发给泷的那张照片,只不过,照片上只有一个庙宇,却没有那时看到的吊着的女子。
泷感到天旋地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再三确认照片上确实没有吊着的女子,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自己的手机也坏了还在警局,唯一证实那时候自己看到的证据也没有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和别人说过,也没有人能证实自己所看到的,他缓缓向寝室走去,要不是这张照片,自己可能也不会上山,也就不会受伤,但是川泽教授依旧是死了,他留给自己这些东西一定有什么意义,想到这里,泷开始跑起来,他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教授留给他的东西,“我一定要找出真相。”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