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異口同聲道
“Yo！二位久等了，又在盤算怎麼對付你們新棋社的社長么？”話音剛落，栩棋和雨霏就輕輕地推開會議室的前門走了進來，“但也巴不得再多等一會兒吧？要不然白天窗帘拉得這麼緊，你們還會做啥‘喜歡做的事’嘍？”
“啊哈哈哈，會長你果然是我們全社最會說笑的……”雨霏感覺氣氛不對，立刻多上前一步準備打個圓場。
“呵呵是呀！我其實也不敢當的，但誰讓你們每個人心中都要許多不敢說的‘玩笑’呢？那就勉為其難讓我來說了唄！”會長依舊不依不饒地話裡有話，似乎整個新棋社與學生會和學校的氛圍不同，對於這樣一個一把手並非完全認可。
“啊，沒有沒有，我們一直在討論下棋呢！”尹浩還沒來得及發散的奇思妙想立刻被眼前的變故拉了回來，如果換做是其他作品這種毒舌性格說不定還能養成歡喜冤家，但關鍵在她那皮笑肉不笑的虛偽下有點過於尖酸刻薄了，而且現在是男主自己被單方面狂虐，嘴都不敢還。
“是嗎？那就好哈！”而栩棋這次居然都沒正眼瞧他，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穎顥身上，“哎哎哎，顧妹子，先別坐，有要緊跟你們商量。”雖說講道理不知道有什麼事不能讓大家坐着聽，但被叫到的人還是又立刻站了起來並迎上前來，原本就不太寬敞的會議室，四位兩米多的傢伙，特別是還有一位兩米五左右的，還都不圍坐在會議桌旁，自然把剩餘的空間擠佔得有些狹小了，在這個距離內其她三人肯定都能顯著感受到會長從體型和氣勢上散播的壓迫感。
“啊內個，顧師妹呀！你剛才有沒有教師傅什麼絕招啊？”雨霏也不知道之前跟會長看了啥說了啥，此時則強作鎮定，開始嘗試舒緩氣氛。
而男主杵在一旁，與三個女生之間似乎有着一道看不見的分割線，有那麼一瞬間，他突然地想走到穎顥身邊，因為她之前已經跟自己統一了戰線，又好像能罩着自己。不過從她剛才的一系列舉動，似乎也明白她倆的地位目前為止還是無法分庭抗禮的，特別是那句“（……我……不……會……讓……她……再……觸……碰……你……的……思……想……杜……尹……浩……）”又在自己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於是便下意識地瞥了對方一眼，片刻猶豫后還是放棄了念頭，不能因為自己心理的需求而在行動上暴露了對方。
“……暗送……秋波？”白髮妹子察覺到尹浩的舉動，莫名其妙的語句便也幽幽地脫口而出，這次她沒有再拿話筒出來，看來並不是對所有人都很信任或者覺得有必要啊！
“哈啊？師傅你難道因為這個徒弟是假的就跟人家拋媚眼嗎？”而雨霏也不知道是怎麼理解，一臉無語的揉了揉腦門。
“咳嗯——”栩棋眯上雙眼，清了清嗓子，“可以啊！想象力挺豐富的啊！不過我要是那樣的話應該開個博彩社……哦不，這裡不讓博彩，應該叫‘競猜社’而不是新棋社啊！我說……穎顥同學啊！”
——“啊？！”——“……啊。”兩個人異口同聲道。
“不是叫你哦！不過也好，你也聽聽看。”會長脖子都不動地向側面伸出長臂拍拍尹浩的肩膀，動作幅度不大，但暗勁可不小，隨後繼續盯着穎顥的眼睛，“本人物理學得不精，就聽說過波粒二象性和量子測不準原理。你不是擁有時空能力嗎？那你說說自己的感覺，上帝是更喜歡擲骰子呢還是喜歡下大棋呢？”
“……這……”白髮妹子頓時愣住了，看來她並沒能阻止栩棋看穿自己思考的內容，而顯然她們在物理學微觀領域的看法有些……不，是有本質上的分歧。
“或者說你的能力還能把飛行棋變成跳棋不成？”栩棋的話又開始有點聽不懂了，也許是思維又有些跳躍起來，“棋子就算可以模擬粒子但如何模擬波？要不我該是把自己作品裡出了兵以外所有的棋子都去掉吧？這樣大家就可以隨便亂下啦，是不是更符合現實一點？甚至粒子在是否觀察時的運動都不同且不可控，那不然大家就閉着眼睛下棋好不啦？如果假設這個世界是上帝下的一盤大棋，那麼你覺得他是有目的的還是沒目的的呢？”
“（啊！我好像有點搞懂了。）”尹浩瞬間有了種眼前一亮的感覺，“（就是剛才我跟穎顥討論關於栩棋是不是想通過感知別人在下她所創作的《烏合之眾象棋》的時候思想，用棋子的運動模擬粒子的運動，進而研究更多的問題甚至掌握新的能力。而現在矛盾之處就在於現實中的粒子似乎都是布朗運動，但棋手在下棋是則肯定是有目的才對，所以關係不成立……但說不定她還有別的辦法，現在只是掩飾呢？）”
“甚至哦！連粒子本身都不存在呢！”栩棋似乎看到了男主內心的糾結，進一步否定道：“看到最後都是一些無時不刻不在抖動的‘弦’，這真的是靜態的棋子能夠模擬的嗎？所以勸你們有空多查查資料，不要想太多哦！”
“會長……你在說什麼？”而同樣被晾在一旁的雨霏則完全不明所以。
“……不知道。”白髮妹子慫了，先轉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她應該知道自己在對方面前撒謊毫無意義。
“是嘛？好啦！那麼，在入社檢測之前，今天學生會還有協助教官們匹配三年級學員訓練組的工作，請各位配合一下，節約時間。”
“（這特么就不繼續追究了？而且也不知道是誰進來先浪費了大夥的時間扯這些沒用的，現在還叫我們節約時間啦？）”對於男主來說，栩棋和鵬飛為數不多的共同點都是一場災難和強烈的吐槽慾望。
“剛才見到了幾對學員之後，雨霏這丫頭呢也提出了一個要求……”栩棋略微地吸了一口氣，“按理說呢！因為留級而未能升上三年級的學員可以作為志願者參與這次前線的組織工作已經算是格外的法外開恩了，但是尹浩你的徒弟呢，還是希望指定你作為她的搭檔，並且持有雷家的印章表明對此事的支持，希望校方還能對你進一步放行。”
“沒錯，就是這樣。師傅，我們要好好加油哦！”雨霏好像感覺自己屆到了，臉上有些許難以掩飾的得意。
“那麼……”尹浩心中突然又再次聚集起了希望，但暗中又想栩棋肯定不會就這麼放手：“（不然的話，我也就沒有非去新棋社不可的理由了，她也不會先說這個。）”
“這件事學生會將處置權交給了校方，雖然在這樣特殊的情況下，這個要求除了不符合程序正義外，並沒有什麼爭議之處……”
“（啥？不符合程序正義難道不應該就是最大的爭議嗎？）”男主不禁開始揣測這個會長是不是在不為人知的背後經常暗自玩弄這樣的雙重標準。
“……但我畢竟無權立刻做出決斷，而且影響學校對此事進行決斷的還有另一件事情。”
“啥？”雨霏緊張地問道。
“問題就在於，你們回來之前，顧穎顥同學就到了學生會來，同樣要求指定杜尹浩同學作為自己的訓練搭檔。而且她也一樣帶來了顧家的印章……”
“……（啥？為什麼是我？）”這回輪到男主也跟着緊張起來了，雖然產生了無論是誰都會產生的疑問，但他一時半會兒還接受不了自己一瞬之間成為潛在焦點的事實，特別還是在這種容易引火燒身的特殊時期。雖然他還是維持不動聲色地安靜聽下去，但回想起雨霏外婆似乎都預測到自己可能會變得“搶手”，還是隱約感覺自己好像猝不及防地掉入到某種修羅場當中，“（果然這就是主角待遇嗎？會讓我有點小膨脹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