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數一數二

而與之相比,自己一開始對於顧穎顥的好感卻更像是程序性的安排,更像是栩棋口中“打破第四面牆”之後發現某個故事裡早期的基礎設定,這對於一直因為各種事壓抑自己的慾望,乃至於信奉精神上的愛肯定比肉慾更高級的他來說簡直是莫大的諷刺,萬一再讓栩棋給暴露出去,這讓他以後在滿腦子黃色垃圾的逗逼面前情何以堪,還如何保持清心寡欲的優越人設……

“啊,你還好吧?是不是……我凍過頭了?”這下琰玥可算是鬆開了手,隨後又馬上站起來,加之久違而熟悉的轉身離席,還真“屁顛屁顛”地又跑向隔壁房間,並伴隨着明顯帶有興奮的慌亂:“搭檔等我去給你找噴霧劑啊啊啊……”而這回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顯得更可愛了。對於這種直球的方式,雖然尹浩也不懂一般女孩是不是會這樣追男生,但顯然自己對此的抵抗力早已經愈發孱弱了……

“(……呦,你臉紅啦,TMD又不一定是跟你生!)”其實是因為方才男主不知怎麼的要讓自己更下頭一點才能控制住情緒,結果一不小心似乎有點過了火,又想起栩棋的這句“經典台詞”,配合著腹中回火般的又一次回火小高潮,自己的臉都頓時又轉綠了,才讓琰玥誤認為自己身體又遭重了。明明是昏暗的室內,卻隱藏不住一紅一綠的兩張大小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Cosplay麻將里的六筒……

“(完了,我也好羞恥啊啊啊……不行了不行了,要裂開了!雖然不是性慾難耐也不是腸道要憋不住的感覺,但就是快撐不下去了……好熱!)”於是他趕緊提筆寫字希望琰玥能聽到:“一會兒我要……再用一下……洗手間。”不過這會兒好像又沒聽到之前的那種讀音,難道她這次忘帶筆了?

“嘭——”這時,電腦屏幕那裡突然傳來一聲巨響,讓尹浩又如夢初醒,循聲望去,原來是栩棋一腳把昕翀給踹飛了,至於破解那個“全防流”的過程則完全被忽視了。男主頓時又心頭一顫:“(吼,好傢夥,死了啦!都怪我們居然把他給忘了……梵棽好不容易搖人過來卻被我們搞成了這個樣子,真是罪過罪過啊!)”但說實在的自責感也不是很重,因為他相信栩棋不至於真把對方打死,最多像是以前教訓鵬飛時那樣打個卧床不起好幾天。同時撇開立場不談,自己也並不是很喜歡這對翁氏姐弟,想幫他們逃離完全是出於作為正常人基本的同情心,而一發現連雨霏都無法直接聯繫后,他自己都直接放棄思考尋找其他複雜的解決辦法了。於是這會兒他甚至又聯想起栩棋的話中,那些在自己小時候曾幫他找父母的人,為什麼大部分可能都只是假裝在幫他……

“(但說起來,鵬飛當初找茬時居然能逼出栩棋的觸手也充分參與到比試當中?這可不是今天補漏時幫擋一下,而是用了很大力把逗逼都快擰成麻花了。圍觀群眾到底又把當時的情形‘看’成了什麼?而栩棋今天的表現又不像是懶得浪費時間的人,其中一定是有什麼環節出了問題……)”尹浩看着栩棋還金雞獨立地保持着高抬踢腿的姿勢,黑色的絲襪和厚實的裙擺遮不去她健壯的小腿肌肉,以及另一邊一動不動猶如躺屍的昕翀,相比群眾的愕然,她卻是一臉索然無味的冷漠,要不是周圍的風吹草動他還以為是直播卡了,心想:“(這差不多該結束了吧?昕翀好像人都沒意識了,栩棋不會再讓他站起來了吧?畢竟神經鏈接都斷了,輸入什麼信號和電流也都沒用了吧?真扯淡,大部分生物居然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才能擺脫她的控制……)”

——“同學們,請讓一讓,不要聚集,不要聚集!”此時,外圍傳來一陣提示音,雨霏帶着鏡頭也循聲望去,從扎堆聚集的縫隙中瞥見,在庭院里見到的那些身穿工作制服的人整齊劃一地快步走來,並紛紛拉散外圈的人群。

——“啊?啊?什麼情況?怎麼回事?”學員們也彷彿如夢初醒一般,立馬也陷入了騷動。

——“私下比試是不被允許的吧?畢竟這可不是學院賽啊!”

——“行啊,黑子白子現在都沒話講了吧?”

——“什麼‘理中客’?我宣布是樂子人的勝利!”

——“但這都打完了才被發現,效率可真高,什麼警匪片掃尾人是吧……”

——“哎呀,別說了別說了,兩個重點學院的學生會主席都能掐起來,我是打工的我也得先請示上級才敢介入啊……”

“……師傅?是你們叫人來處理這事的嗎?”雨霏似乎產生了誤解,“可惜勸架勸晚了呀……又不是會長那種‘勸人吵架’……”

“(沒有哇!奇了怪了……)”尹浩回憶着剛才琰玥的操作,雖然大部分都被自己的手擋住了,但印象中似乎也沒有發送出去有效信息的樣子,就算髮出去了也不可能認識這些不明組織的人,搞不好還是栩棋所屬的勢力特意叫來的,難不成穎顥或者梵棽還能指揮得動這些人?那第六小組可就真的全員內鬼了……哦,除了齊鵬飛。

“搭檔我來了……誒?你也水喝多了要上廁所嗎?”此時琰玥拿着治跌打損傷的葯霧劑歸來,同時也看到了剛才尹浩寫下的字,腦袋一歪問道:“但你現在手都不方便了要怎麼弄呀?”

“不……(我可不是上廁所而純粹就是為了沖涼啊……)”尹浩則令左手循環幾次張開五指又握拳的動作,示意已經不疼了,同時右手也繼續寫道:“我手沒事……我自己去……洗手間就好。”整個過程他臉都沒敢朝琰玥轉去,也無心再關注直播中七嘴八舌的收尾階段,而是皺着眉頭盯着桌面和自己的手,與難受的熱感做着鬥爭。而且現在他可不敢再設想讓琰玥嘗試給他身體降溫,因為那樣的話怕是就再也沒法降下來了……“(啊不行了,我快要進行一個數一數二的燒……)”

“真的假的……哎?”琰玥可能只是下意識瞥了一眼屏幕,語氣便頓時又陷入到了明顯的慌亂之中:“他他他……都倒成那樣了還能爬起來的嗎?”

“(什麼啊?不了個是吧?)”尹浩頓時也吃驚望向電腦,赫然映入眼帘的卻是昕翀明明血流不止的樣子,哪怕用鼻青臉腫都不足以形容他面部的悲慘現狀,簡直就像是魯提轄拳打鎮關西那樣開了染坊油鋪一般,但動作依然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那些穿制服的工作人員面前……

“……我們在……噗……演習(戲?)呢!這些血和……呵……傷都是……嘩……化妝和道具……怎麼樣……喝……很逼真吧?”那個大個子雖然說話都在噴血,聲帶都難以正常發音,可居然還有閑心開玩笑?要是他在栩棋面前逞強也就罷了,而這分明是在介入者面前為肇事者開脫,並且還是以明顯幫對方撒謊的形式。雖然栩棋在幻境之外還沒有展現過相對於她的體型而言過於超常的力量,比如說她的全力一拳,如果純靠自己也許都能打出幾噸的力量,而那是建立在她體重就已經有一噸多的基礎之上了。

但這對於還處於象牙塔的襁褓之中,這些一二百公斤的常見魔能者也可以算是力量方面的頂級天賦了,一般的碳基生物結結實實地挨完栩棋那三拳兩腳的也很難不破防,就算是最堅硬的樹皮或是龜殼都得給她蹭出一個不淺的凹坑,要是再藉助觸鬚的輔助,掀翻一輛坦克車也不是沒有可能,這一點尹浩可是深有體會。就算昕翀還能練出個“金鐘罩鐵布衫”,除非是那些魔能點在身體硬度方面的被動技能,他也沒法在合適的時機運氣防禦。而不管是“演習”還是“演戲”的設定,都是先前似曾相識,但在此刻聞所未聞的,姐弟倆就算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可能配合到這種程度,倒不如說估計栩棋才常常會以“導演”自居。

“老弟你真沒事?哪裡有什麼演戲啊?請你說清楚!血都倒灌進肺里了吧?怎麼會這樣?”而這下不知是不是昕羿真的突破了栩棋加強版的感知幻境,她焦急地跑上前來終於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並對工作人員道:“請你們好好檢查他一下,我們其實並不是……”話到一半卻戛然而止,肯定也是顧慮到了什麼。

“呵——噗——呸——真沒事,老姐,這道具血確實是真的才顯得很逼真,我只是卡了一口痰……”大個子這回把淤血好像是吐乾淨了,說話也變得正常一些了,但這樣失血的問題顯然是更嚴重了,可在場的除了栩棋根本無人知曉,甚至大夥依然在周圍為這些不真實的幻境而戲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