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坐落于伊索中城区与贫民窟的分界线上,悲伤的无名女神是教堂与民众供奉的唯一神祗,在这块诺珐大陆上,不管哪里都是这样。

人们生活在女神怜悯的注视之下,日夜为自己的明日祈祷。

不过凯恩王国属于王权至上的国家,悲伤女神的教会势力在伊索这里也相当有限,不过教士与骑士们也并不腹诽什么。

因为圣曜,守护伊索命运的器皿,正是由教会保管着的。

这也是伊索城居民即便居住与魔兽森林交界处,却不必担心魔兽大军大举进攻的原因所在。这也决定了教会诸人荣耀的地位与使命,更加让他们被民众拥护的,则是悲伤女神的教义。

怜悯一切不幸,怜悯一切苦痛,怜悯一切罪行。

然后时间回到现在,赫恩来到了教会的门前,他本想直接大咧咧地就直接走进去,但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想法阻止了他。

所以他驻足在教会的门口,犹疑不定地看着或贫困交加,或穿金戴银,或虔诚,或淡然,各种各样的人们在教会门口进进出出。

兀自站在这里的赫恩,简直不知道有多奇怪!以至于时不时便有行人向他递去了诧异的眼神,赫恩也知道这样纠结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咬咬牙,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进去再说。

“阁下,请等一等。”

老迈有力的声音叫住了正要踏进教会的赫恩,他掉头看去,是教会屋檐下白袍的老牧师。

“老先生,有什么事吗?”

“自然是有事情才叫住你呀,年轻人。”

“……请说。”

“你认为神在悲伤着什么呢?异乡人。”

“!!”

赫恩将手探向腰间,匕首确实的触感让他安心不少。

他重新审视打量了眼前的慈眉善目的老教士,就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平淡无奇的老人,但这样的人才让赫恩感到忌惮,因为他既看不透。也不知道对方究竟藏得有多深。

“老先生知道【我】的多少事情,不说清楚的话恐怕我可不能奉陪了。”

“哈哈,老朽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她让我知道该知道的。”

老教士伸手指天,赫恩感觉不出其中任何隐瞒作假。

“与她渊源颇深的异乡来客,近期或许会来造访我们这里,这是前些日子祷告时被启示的。”

“所以,不必如此戒备紧张,请相信,我们并无恶意。”

“艾玛?”

“正是殿下的意思。”

赫恩吐一口气,将握匕首的手掌力道松了半分。

“既然是她 自然是怜悯世界的不幸吧。”

“并非如此,魔兽还有学者,骑士他们,可并不全然站在女神的这边呢。”

“既然如此,那便是怜悯那些无力于自身命运的人们?”

“并非如此,她不给予也不夺去,人们的命运在乎人的选择,她只是注视与守护这一切的进行。”

“既非世界,也非人们,老头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哈哈,年轻人,我并没有能给你说的,但是请再想一想,殿下她,究竟对您意味着什么?”

赫恩沉思,脑海中那些印象,记忆,还有情感,翻腾又坠落,最后变成了自口中说出的话语。

“她在悲伤,是因为我?”

这样的论断是否可谓是大逆不道?老教士拥抱了赫恩。

“女神叹息,哭泣,祈祷,为我,也为你。”

“您的前方尽是不幸,痛苦,与沉重的哀痛,但是请不要忘记,艾玛殿下所托付的一切,包括为您悲伤的这份心情。”

“到底是先有了依赖,还是先有了感情?”

赫恩不解,赫恩叹息,但是烦闷的心情未有解答。

“时间还有许多,您尽可慢慢思索,但先进门吧。其他人还在等着我们呢,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们?等等,他们是谁?还有,你是谁?”

“波恩。老朽的名字是波恩,在伊索教堂这里侍奉女神大人有几十年了,挂着个主教的头衔,却很遗憾未能派上什么用场。”

“至于他们,恐怕这个名字您已经听说过了,不过我还可以再说一遍,教会的秘密骑士组织【塔罗】。”

“恭迎阁下的到来,并且热烈祝贺,阁下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

这一刻,赫恩整个人是宛如在风中凌乱不堪的。

怎么就又,钦定了?

自己是不是该应景吟两句诗?

枸利……

枸利果佳盛食矣,气阴火服必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