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們誰點了個苦瓜啊??!”扎了個馬尾的少年看着小票,不可置信地盯着上面那一行字,又抬眼看着正坐在對面的兩位少年,近乎驚恐地問道,“你們是抖M嗎??”

“喂不要用這種奇怪的屬性來定義吃苦瓜的人好嗎!”許諾立刻反駁了回來,“這麼熱的天解解毒怎麼了,而且等會還是體…………??????”

“……嗯?你怎麼突然露出一副要被人揍的傻瓜表情?”

許諾發誓他要是早知道那位美少女也在這,絕不會說話出聲的,但偏偏,凌悅那傢伙就與那時的她一樣,竟對着自己說出了同一個屬性詞,而自己剛剛也用與那時相同的話給說了回去……怎麼能不讓她深覺耳熟,然後回頭,盯着自己?

許諾一個起身,僵硬地抬手,僵硬地打着招呼:“喲……好啊。”

朝槿表情逐漸陰沉,一言不發地走近他,手往桌子上一拍,也不說話。

這副情形實在詭異得很,旁邊的凌悅一時也說不出話來,直勾勾地盯着那位略顯眼熟的少女,正拚命地想與腦內的某個人對上號,但就是想不起來。

而許諾此刻表面看上去穩如泰山,其實內心早就已火山噴發,偏偏在自己友好得不能再友好地打了招呼后,少女居然不理,還眼神極其兇惡,不發一言地走了過來,然後氣勢高兩米地將手往餐桌上一拍……

“那個……要一起吃個午餐嗎?”他試探着問道,“……我請客?”

聽到這個盡顯弱勢的問話,一旁的凌悅是心裡一個咯噔,心想這女生與這哥們的關係怕不是非同一般,便盯着看得更緊了,但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對……他才剛轉學過來,哪怕有顏值加成開了掛也不可能這麼快的就勾搭上了人家吧?即算勾搭上了,從這請求的語氣來看,應該也才是“追求中”才對吧?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腦內根生,卻被少女下一秒的回話給徹底顛覆——

“所以說為何早不叫我?”朝槿掙扎了半晌,竟是問出了這麼一句話,“是沒看見我?”

聽得少女酸酸的這麼一句話,凌悅即刻心道不好,這該不會是兩情相悅?自己跟對面那個正在玩手機死氣沉沉的怪傢伙怕不是要成為壞人好事的?

剛一想到這,他也沒有絲毫猶豫,驀地就起身,拉着那人跑了,還特意拍了拍許諾肩膀,比了個手勢,以示加油。

朝槿直接沒管那兩,倒是接上了剛剛沒說完的話:“還是說明明早就看見了,卻裝作沒看見,現在被我發現了,心虛?”

許諾甚至都沒來得及叫停自己友人,就被少女現在這句問話給叫回了意識。

而本將被她那氣勢給逼得後退一大步,但聽了這話卻是冷靜了下來,牽強笑道:“……我發誓我什麼都沒有說,所以更發誓沒有心虛。”

——我只是跟那兩吃個飯而已,哪想得到碰到你了不是么?何況這不是好好有跟你打招呼么?

他這麼一句盡顯無辜的話說出來,朝槿一個細想好像還真是這樣,自己卻不打自招變成了那個先引出話題的人……

這簡直太羞恥了好嗎!

“……我跟同學一起來的。”她立刻自覺地轉移走了話題,看向外方,突然嘆道,“然後現在遇到了一個難題,所以下次再制裁你,再見。”

說著便要準備出門,見此,許諾面無表情,心裡卻是直舒一口長氣,一下也覺得輕鬆了不少,但面對美少女,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便假裝客套道:“所以不跟我一起了嗎……這麼說起來,也不知剛剛那兩莫名其妙地跑什麼。”

“才不要跟你一起。”朝槿拉開門,悠悠回話,“才不要跟一個抖M一起。”

就被這麼明明白白嫌棄了的許諾正準備再說點什麼來解釋一下自己的形象時,就被接下來少女的舉動吸引了全部視線……她出門后竟是輕拍不知什麼時候蹲在外面的女生背部,而後同樣下蹲,攬住了她的肩膀,同她說了什麼。

毫無疑問,這一舉動中處處都透露着對她的“安慰”,而印在之前看到了一些事情的少年眼裡,卻是另一幅景象了。

許諾別捏地揉了揉自己後頸,偏過去了視線。

“你把我拽了出來,那麼接下來去哪吃飯以及花費多少錢,也該由你全部負責……沒意見吧?”

聽了這話的凌悅一臉不可置信,這看似陰沉的傢伙居然坑人錢財來毫不留情,脫口而出就道:“夏傾原來你是這種角色設定的嗎!”

彷彿為了配合他那一臉震驚似的,夏傾輕車熟路地從口袋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后,同樣也是嫻熟地咬在了嘴邊,邊找火機又邊問話道:“所以呢,為什麼要跑,還抓着我一起?”

“……那個女生實在太熟悉了,但突然我就跟卡住了似的,怎麼樣都想不起來。”凌悅抓耳撓腮,“啊好煩,想不起來,明明就差一點點……誰來着……誰來着?”

終於找到了打火機,且不緊不慢地點上火后,夏傾這才鎮靜答道:“那不就是之前你們話題討論度最高的那個么,我記得是叫朝槿……”

“卧槽!!對對對!就是她!我靠我說怎麼這麼熟悉!”一下就茅塞頓開的凌悅一個激動差點破音,但立刻又想到了更重要的事,頭一偏,近乎驚恐地看向夏傾,愣愣道,“……什麼鬼?許諾那傢伙跟朝槿認識嗎?……不對啊,他昨天才轉過來,整座學院,他應該只認識我才對啊……?”

“等會回宿舍,你直接去問他不就行了么?”夏傾吐出一個煙圈,“說起來這天還真是熱啊,感覺要化了……”

“剛剛小槿是跟那個男生說話了吧?”易柏遠睜大眼睛,像是為了確認事實一般,再一次問道,“我剛剛確實沒看錯是吧?”

葉連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啊,我瞎沒瞎還待確認,但我想你應該是不瞎的。”

“我的確沒瞎……也就是說,朝槿認識了別班的人么?”易柏遠倒吸一口涼氣,“而且!還是個男的……。”

“這還真是稀奇啊。”葉連收回視線,瞥眼看向夏慕這方,“你們認識他嗎?”

“不認識。”夏慕搖搖頭,“倒不如說是從來都沒見過小槿跟他有來往。”

藍理沉默以表認同她的話。

易柏遠拿筷子戳了戳自己,深思了那麼一下,邊道:“新學期剛認識的嗎……還是等會叫她介紹一下好了,說起來那傢伙今天願意出學院來吃飯,還真是少見啊……”

話音戛然而止。

本來他們認不認識這都無所謂,但一旦聯繫後面那一句話來說,就不得不讓人想一塊去了。

易柏遠心裡突然就生出了一個極其可怕的想法,又是一個回頭看着那個少年,轉回來時,瞧見藍理和夏慕也是與自己表情無異……

——“難道那傢伙才是朝槿出來的真正理由嗎!!”

幾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