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今天总算结束了。简直累死人了。”

我回到家门前长叹一口气,顺便用无力的言语对着夜晚冷冰冰的空气吐槽一下今天忙碌的巡查工作。

然而尽管只是发发牢骚,站在我身后的某位号称“史上最强女子高中生”的粉色马尾女孩却冷不及防地给我来一发嘲讽攻击。

“这有什么累人的啊,只不过是跑跑腿巡查各地点有没“黑门”出现罢了,我反而觉得无聊才对。”

珈儿闭上眼睛摊摊手,一副嫌弃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的模样让我略感不爽。

“哎哎,你盯着我看什么?我有说错什么吗?指——挥——使——大人。”

自从今天早上和她一起执行日常巡查任务开始,她对我的态度产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不应该翻起那对她来说,宛如“黑历史”般的过去吧。

毕竟那对她现在这副冰山美人的形象,产生了一定的破坏力来着。

早上高校学园内

“嗯,今天难得有如此平静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唉,我都还没伸展筋骨呢,战斗就已经结束了,真够无趣的。”

珈儿挥动手中的长剑,凛冽的剑影在窗外晨光的辉映下于阴影中划出两道白色的弧线。

当剑回鞘的瞬间,珈儿脸上紧绷的眉头也随之放松下来,转而以活泼可人的脸孔面对着我。

“指挥使,今天为什么没看见黑门出现的呢?我感觉有点反常啊。”

“哈哈,那是因为……”

未等我道出背后的真相,教学楼内的走廊中忽然冒出两个人影。

“你们来晚啦,这里的黑门早已被我们清除完毕。”

安哼着不知名的歌谣大摇大摆地走到我跟前,旁边的千藻诗歌单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来的白光彰显出她不可一世的面貌。

“吾之奴仆哟,漆黑的爪牙已化作缕缕尘烟,混沌的门扉因吾之降临变得黯然失色。汝甚欢否?!”

“欢、欢啊,必须欢!”

面对这名中二少女,我只好无奈地随声附议。

“对了,指挥使大人。我们在黑门附近的桌子上发现了这张照片。”

幸得安及时搭话,可算终止了如此尴尬的局面。

“咦?照片里面的女孩,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的?”

粉红色短发下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眸透映无限的童真,白皙光滑的脸蛋莫名地沾上泥土、泪珠以及伤痕。

黄昏霞光通过树林晒在她身上,更为显得她楚楚可怜。

断裂成两折的小木剑旁边有一只昏睡过去的小型活骸。从这可以判断,或许是这个小女孩在树林游玩途中,遭遇活骸袭击。情急之下,她举起木剑,与危及她生命的怪物展开一场生死搏斗。

最后,小女孩以顽强的斗志战胜了恐惧,将怪物打倒。

脑补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为这名小勇士送上大拇指点赞。

“唔啊啊啊啊!!!!!!”

忽如其来的大叫声使得我和安她们为之一愣。

“给给给给给、给我!!!照片快给我!!!!!”

咻的一声,面颊燃起鲜艳红晕的珈儿宛如受到惊讶的兔子那般疯狂地朝我扑过来,欲抢我手上的照片。

安见状,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夺过照片。珈儿很不幸的扑了个空,顺势摔倒在地上。

“珈儿啊,你这是怎么了?这根本不像平时的你啊。”

“安姐姐你别管啦,交出照片什么都好说!”

“欸,你想要照片呀……”

“嗯嗯!照片——给我——!”

珈儿猛地点头,眼珠里面仿佛镶嵌着璀璨的星星。

“哦豁……原来如此……”安用照片挡住嘴巴,却还是挡不住这张天使脸孔下如同小恶魔狡黠的笑容。

而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千藻诗歌,似乎看穿隐藏在安心底里的计划。于是乎,她们俩眉来眼去,不知不觉间达成了某种共识。

“亲爱的珈儿唷,向本魔王袒露你的内心吧。你的真诚,将会帮助你达成心愿。”

“…………”

“来吧,吾之奴仆哟。与吾一起,为这只迷途小羔羊指点迷津吧!引导她,释放真我吧!”

喂喂,你们自己玩就好,可别把我拖下这趟浑水哪!

“交……”

珈儿手握双拳,浑身发颤,直冲发梢的粉红色气息不停往上飙升。

“啊,交?交什么呀?大声点好不好?”

明知道事情渐渐朝不好的方向发展的诗歌,偏偏还是要往作死的边缘试探。

结果嘛——可想而知。

“交出……”

“唔嗯?交出什么呀?”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把照片给我交出来!!!!!”

此时此刻,隐藏在和善面目之下冰冷的“巨兽”,从珈儿的体内苏醒过来。

刀刃、凶光——锁定了眼前的两名猎物。

祥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渐而凝固。

剩下煞气,游走于空间每个角落。

最后逼进我的躯体,化作无形的寒气。

——三个小时后——

紫红色与金黄色,黑暗与光明,伴随金属碰撞产生的光影,划破寂静冷冽的空气。

绿色的光焰来回贯穿于教室四周,尘埃遮盖三人曼妙却又不失英气的姿态。

隐约中,我看到紫红色的苍炎撕裂烟霾,彷如带着紫电的巨龙般包裹起点燃导火索的二人。

一阵撼人心门的呼喊,安与千藻诗歌应声倒地。

“嘁,不可能的。本魔王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击败的。”

“她……原来一直隐藏着实力的吗?强得也太离谱了吧。”

在地面苦苦挣扎着的两人,试图重新站起来。但未料一把黑红色的长剑,已伸至她们的头顶上方。

以高傲冷艳的神态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两名手下败将。这个号称“史上最强女子高中生”的人,真的并非浪得虚名。

“玩笑,也该开够了吧。”

珈儿口吐冷语,黯淡无光的瞳孔中映出安和千藻诗歌的身影。缓缓的,眼里的黑洞似乎要把两人吞噬殆尽。

我想上前阻止她们,免得局面进一步恶化。

可是双腿不争气,只会用颤抖来回应我那颗勇敢的心。

“耶、耶嘿!作弄珈儿大作战成功!”安面露难色,鼓掌说道。“哎哟,珈儿你真是的。人家只是跟你玩玩而已嘛,这么认真干嘛呢?下手还那么重……啊,痛痛痛。”

“…………”

呵呵,安你这么说,你说人家会信你吗?

“好啦好啦,不跟你玩了。”

说罢,安从裙子的口袋里取出已被折腾得皱巴巴的照片,递给珈儿。

一接过照片,珈儿便迅速从教室窗外一跃而下,飞快地离开了学园。

“呃呃……痛死我了。珈儿那家伙,这么执着要那张照片,那照片里的女孩子肯定是她没跑了。”

千藻诗歌捂着流血的手臂慢慢站起。

“看来那张照片对她来说真的非常重要啊。”

如果不重要的话,哪里会跟你们拼个你死我活啊喂。

“指挥使大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追上珈儿。”

“啊?慢着……听你的语气,好像这事情跟你们无关似的。”

“愚蠢的家伙,你没看见我们受伤了吗?怜香惜玉难道你不懂吗?”

道理我都懂,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啊。

“指挥使大人你先去,我们缓一会后就跟上你,你看这样行不?”

“这……”

也罢。

与其跟她们争论,倒不如争取多点时间追寻珈儿。

况且她们的确负伤,行动上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

再者,假如让珈儿见到她们,或许烽烟再起也说不定。

“好吧。你们先歇着,我去找珈儿,有事电联。”

珈儿她到底跑去哪儿了?打电话不接,发信息又不回。

急死人了……

(终端振动)

唔?是安托涅瓦打过来的。

“安托涅瓦,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有紧急任务,指挥使。中央城区的幻力浓度快速飙升,黑门的扩展速度正不断加快。”

终端的另一边,安托涅瓦焦急地说道。

“目前现场由雯梓和瞬负责清除魔物,但单凭她们二人之力,难以承受得住不停从黑门那边跑出来的魔物群,疏散人群的工作也因此没办法展开。请指挥使立刻赶赴现场协同处理。”

“好的,我现在立马过去。”

(关闭通信)

糟糕,偏偏这个时候有紧急任务……

我深呼吸一口气,在脑海中思忖权衡一下两件事情的轻重后,选择还是先处理完紧急事态再追寻珈儿的下落。

正午中央城区

“指挥使,你可算赶上了。”

话语刚落,雯梓随即受到扑面而来的魔物袭击。

得益于她反应敏捷,在魔物挥动锐利的黑爪划向她脸蛋之际,操纵黑白双棋死死夹住魔物,最后使它气绝消亡。

“你没事吧,雯梓?!”

“唔嗯,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实在抱歉。”

(砍击声)

“闲话就先说到这里吧,面前还有着一大堆客人等着我们招呼呢。”

黑白蔷薇长枪刺穿活骸的躯体,悲怆的吼叫在面目苍痍的街道回荡。

然而,即便哀嚎传遍周遭,魔物的步伐依旧没有丝毫停滞。

这些没有意识、如同机器般被后方的始作俑者操纵的可怜生物,也许死亡对它们来说,才是真正的解放、自由。

“它们来了哦。”

那么,就让我们来为它们砍开束缚它们灵魂的枷锁吧!

铿锵——

黑与白相互交织,两名少女的身影一左一右略过一只庞然大物的身躯。

刹那间,华光流影夺目而至。一道道刀痕,一个个深洞,从下至上的布满魔物全身。

渐地,它化为宛若琉璃碎片的光粒,以最璀璨的一幕结束它那短暂的一生。

“没想到还没接近黑门,就已经出现如此难缠的对手了,这有点不太正常啊。”

城区某栋建筑内,与我们纠缠了半个小时多的活骸,终于被我们解决。

可前方不远处,数只同类型的活骸正等待我们的到来。

“此地幻力浓度太高了,不宜久留,得速战速决。”

雯梓褪去平时温柔和善的一面,紧绷的眉头带着点点的决意与坚毅。

她屏息呼吸,纤纤玉臂一挥,操控黑白双棋,向四周展开。只是一瞬间,便形成一个偌大的棋盘,将魔物团团包围。

“稍等,前方似乎有个人影。”

我朝着瞬指着的方向望去——一位身穿黑色校园制服,手执黑红色长剑的少女从废墟中走到魔物面前。

这个身影,是我们再熟悉不过的。

“珈儿……她怎么会在这儿?”

珈儿似乎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只见她短促呼吸几秒,往前踏上一小步。

剑刃猛地横拉、竖劈,一气呵成。长剑回鞘,凄厉的叫声如雷鸣般划破长空。

“这小女孩真强,强得令人发指。”

“…………”

对现在的我来说,实力强弱并非是衡量一个人的准绳。

一个人的心灵是否强大,才是判别一个人是否为强者的标准。

而现在的珈儿,心灵正是脆弱的时候。

现在的她,并非是强者。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罢了。

——即使她能轻易夺取一个庞然大物的生命。

黄昏时分中央城区

经过一番苦战,我们来到了黑门前。

“珈儿!!!”

我们三人齐声叫道那个以顽强的意志硬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的制服少女。

“指挥使,雯梓,瞬……你们……”

神情肃穆的少女半睁着双眼,呼吸越发急促,然而手中的长剑仍旧稳稳抓紧。

毕竟剑刃离手,可就相当于宣告这场人魔大战的失败。

她,珈儿,就会成为双翼怪物的爪下亡魂。

“一个人对着这种级别的怪物都能挺得那么久,我不得不佩服你呢,小妹妹。”

瞬左右摆动黑白蔷薇枪,雯梓开启五行阵锁定魔物。

“突击就拜托你啦,珈儿。”

“你们……”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同伴有难,作为指挥使的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

“等事情解决后,我再好好地替安和诗歌给你道个歉。”

我拍拍珈儿的肩膀,轻声说道。

“傻瓜……”少女阴沉的眼睛恢复了一丝光彩。“我们都是同伴,道歉这种客套话不适合用在我们身上的啊,指挥使大人。”

随即少女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与同为战友的雯梓和瞬一起挑战步步逼近的怪物。

“剑技飞舞——!”

结合其余两人的技能,珈儿运剑一转,数把刀刃围绕着珈儿。

她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冲刺,在活骸即将把爪牙袭至她身上的时候,巧妙地侧身避过攻击。

而活骸则只好乖乖承受快速回旋的光刃所带来的痛苦,腰部位置裂开一大道伤口。

但是这仍不能置它于死地——它展开漆黑双翼,企图挣脱任人宰杀的厄运。等待自己恢复元气后,再回来吞噬眼前的三人。

可惜棋高一着。在战斗开始之前,某位美丽的棋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任凭它再怎么挣扎,它都无法逃出这个专门为它而设的阵法。

“好了,让我结束你的生命吧。”

连续的穿刺,快到连肉眼都看不清瞬到底发动了多少次攻击。

当我回过神来,漆黑的羽翼被切开掉落,无数的空洞透出黄昏的霞光。

战斗,结束了。

“幻力浓度逐渐降低,结界开始消失了。”

随着黑门的关闭,周围的环境恢复昔日的宁静。

安和诗歌经过一番调整后,前来协作其他到来的神器使,一同开展对普通百姓的灾后复产工作。

当然,这些工作都是在跟珈儿道歉后才着手展开的。

“珈儿,对不起!是我错了,请原谅我吧行不?!”

“呃……那个嘛……咳咳,本魔王就勉为其难的跟你道个歉吧。”

你们道歉能不能诚恳一点啊喂,一点诚意都没有。

“没、没事啦。要道歉的是我才对,我不应该下那么狠的手的。”

像是吓坏了的兔子那样,珈儿眼眶发红地不停鞠躬致歉。

“其实我……”珈儿怔了一会,粉色眼珠子左右不定地来回晃动。“只是想彻底埋葬懦弱的自己。”

她举头望天,桃唇轻轻张合,用她发自肺腑的言语带领我们穿越时光,回到她曾经天真无邪、渴望父母怀抱的孩童时代。

九年前

苍蓝的天空逐渐染上清凉且又略显沉重的橘黄色彩。

啊不,其实沉重的不是色彩,而是人心才对吧。

——正如凉风中那个拥剑入怀,幼小的身躯无形地扛着有如肩负巨石般源自父辈的期待的小女孩。

她的身在抖,她的心在痛。

这是她第一次脱离父母的庇护,孤身一人迎接她人生中第一场实战演练。

也是她被迫卸下童真,穿上名为“坚强”的甲胄去面对未知的恐惧。

但是,她并没有埋怨任何人。

因为,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夙愿。

自踏入剑道场那一刻起,她就必须与剑为伴,为他人而战。

“师傅说过……每个人内心里有软弱的一面,我们是无法舍弃,无法忘却它的。”女孩泪眼汪汪,与她紧皱的眉头形成鲜明的对比。“既然如此,我们只能直视它、以钢铁般坚毅的外表和意志,为自己内心中的软弱打造一个保护伞。”

——一个不仅保护自己,又能保护他人的,强大的保护伞。

她怀揣着师傅的嘱咐,来到了树林的深处。

在那里,诡异的目光在草丛里窥探着前方正在走动的猎物,等待适合的时机,用它锐利的爪牙痛快地撕扯细嫩的皮肉。

四米、三米、两米……

“哇啊啊啊啊啊!!!!!”

一只小型的鬼哭跳出草丛,在落地的瞬间猛力向后蹬地面,那爆发出来的力量如同炮弹发射时所产生的后坐力一般巨大。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哆嗦着身子,以极端的恐惧支配手中武器的小女孩。

利爪撕裂空气,却未能使女孩白皙的肌肤流出绯红温热的液体。

她,不经意间挡下了攻击。

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女孩平常训练的成果。

她一手横握剑柄,一手手心顶住剑背,身体重心往下压,当受到打击时,手臂往前推,右腿向后顶。在对方作出后续攻击时,迅速后跳抽出身来。

“呜唔……是、是魔物。”

虽说她早已知道自己的对手会是什么,但她仍是没有充分思想准备对付眼前的敌人。

鬼哭似乎察觉到她这个弱点,于是步步逼进,充分利用自身散发的威慑力加深她内心的惧意。

每前进一步,女孩退却一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谁来救救我!

女孩已惧怕得说不出声,只好无助地于心底里寻觅那个会拯救她出苦海的英雄。

英雄?

世间并无英雄,有的只是强者,直面自身软弱的强者。

“师傅……”

她忆起当初师傅在训练她之前,跟她说过的一番话。

彷如梦初醒,女孩停下后退的脚步。

“我、我要成为强者!”

这次,她虽仍心怀惧意,却比刚才增添几分刚毅和斗志。

“为了我所爱的世界,为了守护身边重要的人,我要成为强者!”

拭去脸上的泪珠,女孩以最坚定的眼神凝视前方的怪物。

伴随一声嘶吼,她踏出了战胜恐惧的第一步。

木剑仿佛在回应她的心声,迸发出粉红色的光芒。惊人的能量储蓄至极点,最终转移到刀锋处。

“真空切——!!!”

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包裹在刺人眼眸的强光上,孰胜孰负不得而知。

可在女孩心目中,她赢了,她赢过了软弱的自己。

“唔呜呜……呜呜呜……”

一把孩子的哭啼声响彻整个树林,吓得在这里栖息的鸟儿闻声而逃。

“小笨蛋,哭什么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是……可是我差点就……”

倒地晕厥的小型鬼哭手脚不时颤动着,黑色的光粒正在它的身上分离、飘散,旁边断裂的小木剑染上了些许鲜红的血迹。

原来,这只魔物接过女孩的攻击后假装死亡,欲骗过天真的女孩接近其身旁,再给予她致命的一击。

幸亏女孩的师傅及时赶到,用左臂为她挡下攻击的同时,挥动右手的刀刃砍杀这只狡猾的“狐狸”。

“喂,才一小会而已,你就忘记了我说过的话吗?”

“啊…?”

“直面自身的软弱,才能成为保护他人的强者。”

珈儿拿着照片,微微上扬的嘴角流露些许暖意。

“那跟你来到中央城区这儿有什么关系啊?”

好像读不懂氛围里所包含的阵阵思念,千藻诗歌一脸疑虑地说道。

“呃呃……这个嘛。”回过神来的珈儿一下子变得扭扭捏捏的。“我拿到照片后一路狂奔,根本没认真看路,等我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跑到这里来了。”

“然后嘛……就正如你们所看到的一幕幕那样咯。”

“唔噗!”

安试图掩盖喷口而出的笑意,未料她刚想捂住嘴巴,我和其他人便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欸?你们笑什么啊?这有什么好笑的啊?喂!!!”珈儿满面通红地跺了跺脚。

“抱歉抱歉,我们只是觉得这样子的你挺可爱而已,哈哈哈。”

“哪个样子啊,指挥使你给我说清楚!”

“当然是——”

即使内心软弱,却又无比强大的你,最可爱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