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睡了整整两天啊。是你救了我吗?”
“偶尔路过罢了,看到是同类,不救你也不太好吧。”
“同类?”
“哦,原来你不知道啊,被感染的不只你一个人,我也是。”
“之前就想问了,你,还有两天前那个人,你们说的感染到底是什么?”
“原来你不知道啊,三年前那场黑色台风。”
“黑色台风?”
“连续了一年的异常天候,那场台风在某种意义上算是终结。现在这个世界,对三年前的那件事还有记忆的真的是很少了。很不幸的,当时你应该也被卷入了最终的黑色台风,也就是说,受到了感染;另一方面来说,你很幸运,至今都没有回复当时的记忆。”
“就算你这样说——”
“想想你身体的自愈能力,这便是受感染后身体异化而有的能力。而且,应该不只是自愈能力,在救下你之后,我受到的那点皮外伤竟然在当晚便痊愈了。这么说来,你的能力不是自愈,而是治愈;而且,相比于你而言,似乎在我身上效果更好呢。”
“如果说大家都失去了当时的记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了,我也失忆了。不过,仅仅过了一年,我的记忆便恢复了——
话说当时我刚加入剑道社,因为技术太差,总是在社团活动结束后一个人留下来练习。那天也是如此,黑色的台风刮了过来,之后便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阳光明媚。不过,所有的记忆恢复是在一年后了。三年来也接触了其他的一些感染者,不过——”
“不过什么?”我看到她的眼角似乎变得湿润。
“死了,他们很多都死了。”
“啊……不……不好意思。那么,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就像上次有人来抓你,许多人却不是被抓,而是被直接杀死了。”
“什么?为什么?”我身体向前倾着。
“只是我个人看法,是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同类相残。”
“同类……相残?”
“没错,或许有人会觉得拥有这个力量的人越少越好吧,而较快恢复记忆的人认为把这股力量扼杀在萌芽期——杀掉尚未恢复记忆的同类——是最便捷又妥当的,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但那家伙分明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我仍然不敢相信少女说的话,仿佛是向我揭开了始终不曾感到疼痛的伤疤。
“这个原因我也不清楚。但请你让我把话说完。令那些感染者死掉的最大的威胁并不是那样的暗杀,而是,病变。”少女仿佛是咬着牙说出了那两个字。
“你是说,感染发病吗?”
“没错,我们之所以会称之为‘感染’也是因为如此。恢复记忆的时刻也是受感染后体质变异的高峰,各种异能也愈加明显,但似乎感染者就像一个杯子,容量有限,异能的发展超过某个度后杯子便会破裂,犹如水漫出杯子,感染者对异能的控制濒于崩溃,整个人就如暴走了一般。”
“但这样也不至于会死掉吧?”
“如果没能撑到那个时候是会死掉的。可即使强撑下去直至暴走,理智全无,嗜血成性,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会有救的,对吧,一定有什么方法。”
“方法只有一个。”
“是什么?”
“杀掉它。”
“你说什么?!”
“不要那么天真。你根本就没有见到过那样的场景!感染者面色枯黄,血管发黑,先是身体,后蔓延到面部的黑丝如咒印般刻在感染者身上,如果不杀掉它,任凭其异能发展无限制发展下去,不知道要连累多少无辜的人。而感染者继续暴走,不仅是能力,身体也开始发生异变,那种样子就像,就像是,活着的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