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周末,二零一八年十一月三日,下午六点。停在碎石滩上,陆真擦了擦头上的汗,抬头望见了海。夕阳伴着海上反射的余晖,形成了一副绝美的晚霞图。陆勇家旁边的海有一片海崖,伫立在一片碎石海滩之间,在海崖上边可以看到大海绝美的风景,和每天太阳的日出日落,不过因为这个地方比较危险,大多数人平时不会光临这里,因此这个海崖总是人迹稀少。旁边的碎石滩倒是会有一些人散步。
陆真很久没来过这里了。他小时候很喜欢在这里玩,捡捡贝壳,小螃蟹之类的东西,用石头垒一座小山什么的,是他童年的记忆。突然它想起了一个人,是一个儿时经常陪他一起玩的小女孩。他们最喜欢的事就是去海崖底部那个被海水冲刷所形成的洞探险,即使里边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他们还是在里边享受探险的刺激。如今,他早已记不起女孩子的名字,只是依稀地、模糊地记得她的相貌。童年总是美好的,或者说,过去总是美好的,人总会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而用稀少的快乐去替换,从而让人看到一个被美化了的过去。这其实也是一种逃避当下的办法。
陆真走向海崖,海崖的底部果然有一个洞。他走近,看着那个光线无法进入的黑压压的洞口,竟有些不舒服。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洞口附近的路。里边是一条直行道,顺着走就可以到达底部。不知道当年留下的痕迹还在不在呢?陆真边想,边继续向前走。当他走近洞口底部时,一张桌子浮现在眼前,对的,这是当年他们建基地时用小石板搭成的简陋小桌子。他们经常在那里做着小孩子才觉得有意思的活动。陆真走近桌子,希望看看那张久违的桌子。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桌子上似乎有一张背放着的照片。
陆真走到桌前,拿起了照片。然而,当陆真看到照片的内容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在那张模糊老旧的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小时候的玩伴,那个女孩。而另一个,是梦中那个,在黑暗中不曾相识的小男孩。他们一起站在两张并排靠着的木椅前,脸上露出一种渗人的笑容。
陆真站在那里,希望他只是认错了人。可那张照片是那么真实,那个女孩子和他记忆里的那个有着稚嫩脸庞的朋友是那么相似。陆勇的头上渐渐的渗出了冷汗。他不曾在自己的记忆里找到有关这个小男孩的事情,除了在那场噩梦中。如果只是那个小女孩带着他的一个朋友——这个小男孩来到这个基地里一起玩的话,他又怎么会梦到这个从没见过的人呢?他仔细地、一遍一遍地端详那张照片,希望找到一点ps痕迹,尽管那只是白费功夫。诡异的事情配上昏暗的环境,手机上那个卑微的手电筒发出的光此时显得如此苍白。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失忆,他确实不太记得清小学最后几年级的事情了,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没那么容易彻底忘记,他若是还有一个这样的朋友,那么其实他还有一位富甲一方的不知名的亲生父亲。
突然,陆真听到一丝声音——好似一扇破旧木门受迫所发出的声音。他向声音发出的那个方向看去,却没有看到洞壁以外的任何东西。他用手电筒仔细观察了洞壁,发现了洞壁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小洞。洞口很小,大概只够插进去一根棉签,但却很规整,可以看出它明显不同于其他自然形成的小洞口。这个洞口是干什么的?陆真不解。或许这是个钥匙孔,他突然浮现出这样一种想法。他又看向桌子,这张桌子是他小时候和那个小女孩共同完成的,这件事他印象很深。小时候的力量有限,但他还是努力拖了一块大石板进到这个洞里边,那个女孩子就捡一些稍微小一点的石头堆成一堆,当作底下的支撑,小石头垒成的架子,里边是中空的,具体原因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可能是为了节省材料吧。突然,他灵机一动,石板下也许放着什么东西!他擦了擦头上的汗,轻松地搬起了石板。果然,他看见了一根斜着放着的,上边有许多小突起的铁棍,大概刚好有一根棉签粗。奇异的事接踵而来,但陆真此时却很兴奋。他冥冥明白,这些奇怪的事情和他的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拿起那个“钥匙”,插进了那个洞口,当他顺时针旋转时,明显地感受到了一种阻力,是那种代表此门可开的阻力。他一用力,将钥匙拧到底。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巨响,洞壁上有钥匙孔的那一块开始向后凹进,扬起一阵灰尘。陆真捂住了眼睛,防止灰尘进入眼睛。响声渐渐淡下,陆真放下手,睁开了眼,却感到格外刺眼。
当他看到洞壁后真切的场景时,他震惊了。洞壁后的,不是外边的景色,而是一片日光笼罩的,广阔的长着花草的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