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简刃的目的地就在教学楼里面,与戴安娜并不顺路,不过,这可不算什么阻碍。
在陆简刃的盛情之下,戴安娜露出一点头疼的笑容,还是姑且让陆简刃继续同行了。
“说起来,陆老师可要好好辅助玲玲才行。虽然,她是那样说,不过毕竟是比赛,玲玲说不定又会变地认真起来,然后胡来的。”
戴安娜似乎为了搪塞沉默一样,忽的,这样开口道。
陆简刃倒不是不能理解戴安娜的担忧。
虽然这个月是学园祭,真正热闹的其实也就只有普通系那边而已,魔法系那边完全就和学术发表会没什么两样,至于武职系这边说是竞赛比较妥帖。
而争强好胜的叶雨玲虽然之前说了“这个月是学园祭,让大家放松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就当作巩固成绩了”这样的话,实际上还不是对要参加元素球的比赛的成员们定制了训练计划,似乎也已经开始对其他项目一一过问,一一想要定制训练计划的样子。
虽然和之前的魔鬼训练套餐可谓轻松的训练计划啦,武职系的学园祭是竞赛的形式啦,可好歹也是祭典,趣味性比较强啦,没有谁太当真哦。
和现在他们七班一个程度的,八班、九班,末班已经完全一幅放弃了,彻底享乐的气氛,胜负什么的根本无所谓。毕竟同在一个楼层,偶尔陆简刃也听到了这些学生打算在学园祭的时候去普通科的哪里哪里去玩这样的对话。
那才是享受青春的姿态,哪里有叶雨玲那样的笨蛋一头扎进这样无聊胜负里面的家伙啦,而且还是胜面很低的这种。
现阶段,陆简刃是觉得叶雨玲这种程度的“兴趣满满”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不过,可不能排除她继续暴走的可能性。
确实是需要注意,所以,上次的元素球训练,陆简刃才跟着去了。拜此所赐,真是搅入了不得了的麻烦事里面啊。
“嘛,这种可能性相当高啊。毕竟是那个早上偶尔我比较早到教职员室,居然会一脸懊悔地说什么“居然输给了这种家伙”的人呢。”
似乎对陆简刃举得这个列子是否妥帖有些存疑,戴安娜唔地歪起了脑袋。
“我觉得这件事上倒不是玲玲单纯的胜负心作祟的缘故呢。”
诶?不是单纯的胜负心作祟的话,是什么意思啦?
是说叶雨玲单纯对我有意见吗?
诶!是这么回事吗?
戴安娜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陆简刃的纠结,笑容满脸的把话题继续了下去。
“不过就是这么回事,所以,拜托陆老师要多看着点玲玲才行。”
“不不不,就算戴安娜老师你突然把这种麻烦事交给我呢。照看叶老师的工作是戴安娜你的吧。”
“是这么回事没错啦,可是我又不是武职者,对那些竞技项目也不太懂。所以,不能拜托你吗?”
戴安娜眨了眨眼睛,双手合十的,这样拜托道。
那副模样真的十分俏皮可爱。
然后,陆简刃……
“乐意至极!”
这样精神饱满的回答道。
啊啊啊啊!人类为什么总是在同样的错误上重蹈覆辙啊!
戴安娜这才露出笑容,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陆老师能够答应,我也能够安心了。”
陆简刃看向她,柔和白皙的面容上露出了十分安心的表情,仿佛心里的重石一下子被拿掉似的,十分、十分安心的样子,却不知为何让陆简刃觉得那副样子显得有些寂寞一样。
“太夸张了啦。戴安娜老师的请求的话,不论是什么我都会听哦。”
“这样温柔的我其实对戴安娜老师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
陆简刃的话语并没有说完。
戴安娜脸上展现出了完美的笑容,然后……
“不行。”
简短的,不给任何反论和辩驳的强硬拒绝。
“至少……至少让我把话说完吧。”
“基本上,陆老师的请求我都不会考虑,直接拒绝的。”
“喂喂!戴安娜老师你最近是不是受到叶雨玲那家伙茶毒太深了,太过分了吧,刚才这话太过分了吧!”
“本来我就是这种性格哦,而且,我为什么会这么想,轻浮的陆老师自己不明白吗?”
戴安娜露出有些狡黠的笑容,显得有些高兴似得说道。
陆简刃是不知道有什么可高兴的就是了。
“哎。”
陆简刃觉得有些无力地叹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本来驻足的戴安娜也连忙跟上。
“要是你还在在意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的这件事的话,我之前就说过了,若不是戴安娜老师你从中协调,现在的班级气氛绝对不会这么和平,这可是戴安娜老师才能够做到的事情哦。”
陆简刃想戴安娜大抵还在在意这个事情才对。
就好像联盟学园对各系的待遇一样,魔法系那边的待遇是最好的,就拿住宿条件来说吧。武职系这边教职工宿舍只有双帆楼两栋而已,普通系那边则更差,好歹武职系这边也能确保一人一房,普通系那边便是教职员工宿舍也是多人合住的。至于魔法系那边的宿舍,统称为星罗楼,据说是以按照星图的一些星星、星座的位置修建的,数量众多。
就拿索菲娅和曾经薇诺娜居住的远东星楼来说,五六层的小高层,每人独享一间房间,薇诺娜的房间陆简刃是去过的,比起自己宿舍还要宽敞,装修家具看起来也比起陆简刃的住所要好。这还是教员们住的一般宿舍而已。至于魔法系那边的导师居住的宿舍还要更豪华。
如今这个世界,这三者的地位就如学园对三者的处置一样。
身为普通人的戴安娜对此怀有自卑,感到距离并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大概身处在武职系这边满是武职者这种坏境下更是加剧了她的这种自卑吧。
“戴安娜老师你要把自己看的更了不起一点才行。身份地位什么的都是狗屁啦。你瞧瞧叶老师,曾经的天才学生,现在的废物教师耶,况且还是一个没朋友的孤零零哦,我敢说,戴安娜老师你要是说和叶老师绝交之类的话,她绝对会哭出来哦,哭出来。”
“虽然,我知道陆老师是好心安慰我,不过,再这样说玲玲的坏话,我可要和玲玲告状了哦。”
“求放过!戴安娜大人!”
戴安娜舒了一口气,轻笑了笑。
“陆老师真是厉害呢,好像在你的面前什么事情都藏不住似得,不过,还是谢谢陆老师的关心。但是,不是的,我不是在意这种事情……唔,果然还是有些在意吧。”
然后,这样有些不确定地歪着脑袋,说着这样有些不干不脆的话。
“到底是哪边啦……”
“不知道。”
“诶?”
“就算陆老师你说什么不要在意,不要在意什么的。会在意的事情就会在意嘛。”
戴安娜挥舞着手,有些乱撒气似得说道。
唔……
“不对,不对。刚才的不算,刚才的不算。我不是在意那种事情啦!玲玲是我的好朋友!好朋友啦!”
所以说,到底是哪边啊。
陆简刃觉得有些无语。
不过,这次戴安娜似乎总算整理好了思绪。虽然依旧显得有些磕磕绊绊,但是,她还是述说了起来。
“怎么说呢,玲玲怎么说呢,她那种坚持到底,绝不认输的性格我觉得很厉害啊。”
她脸上满开的笑容盛开,脸上仿佛看见了什么耀眼的事物一样的崇敬表情。
陆简刃却不想接受她的说辞,低声嘀咕道。
“只是死缠烂打,又不肯服软的别扭性格吧。”
“那边的,我要告状了哦!我真的要告状了哦!”
“戴安娜老师!放下魔讯机!我们还是好朋友!”
“陆老师能闭上嘴好好听人说话了吗?”
“好!”
于是,陆简刃只能乖乖地做出了保证,戴安娜这才收起了魔讯机来。
“总之,不管别人如何觉得,我是认为玲玲那样真的很好,甚至有些羡慕呢。”
戴安娜此刻的表情在陆简刃看来显得十分柔和,可以称作憧憬的表情,可是那盈余着满满情绪的双瞳中,陆简刃感受到了一丝不确实的东西。
那种感觉很淡,淡到让他觉得无法描述那种情绪究竟是何种形状。
旋即,那色调柔和的表情暗淡了下去。
“大概,是这么回事吧。”
这般,她的话语落到了最后,浮现出了笑容,结束。
那实在是过于暧昧,不明确的话语,陆简刃甚至无法做出对应,也不明白戴安娜所怀抱的东西究竟是如何,羡慕,憧憬那样的叶雨玲,对这样的自己并不满意吗?
选择着话语,筹措着思绪,陆简刃想要说些什么,来回应这样的戴安娜。
戴安娜并不想安慰,或者说,那并不是什么需要安慰的东西。她在胸前小小地摆了摆手,这次真正的在魔轨站台前不远,与陆简刃告别了。
最后,陆简刃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语,任由戴安娜坐上了短魔轨离去了。
……
告别了戴安娜,陆简刃转身回去了一年级的教学楼。
一楼属于低班号的学生们,具体来说就是七班至末班。二楼则属于中等班号的学生们,四班到六班、顶楼属于高班号的尖子生们,一班到三班。
上到顶楼,找到了一班的教室,随便拉过一个一班的学生,让他去叫托尼出来,好在刚刚放学不久,那个托尼好像就在班上的样子,让陆简刃不至于扑空。
在等待那个学生把托尼叫来的空闲,陆简刃无聊地依靠在走廊的窗边,环顾着四周。
不愧是高班号的学生们享受的待遇啊。
不止教室宽敞,座椅器材看上去也豪华不少,甚至连走廊里都有一股好闻的味道,是什么空气清洗剂之类的玩意儿吗?
这种弱肉强食的校风呢,真是无处不在地到处体现呢。
就在陆简刃考虑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托尼从教室里面走了出来。
还是和之前一样显得有些傲慢、肆意的笑容,见到是陆简刃找自己之后,并不掩饰地把自己的轻蔑展露了出来。
不过,作为贵族,基本的礼仪是有的,走到陆简刃面前行了一礼,他这才开口问道。
“不知道,末班的陆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现在是七班了。”
“是吗,那是我失礼了。低班号的大家在我看来都差不多就是了。”
他张唇笑了笑,陆简刃是觉得这家伙确实让人火大了。
越是得体的举止部分,就越显得他话语中的轻蔑和目中无人让人火大,贵族都是这种家伙吗?叶雨玲那家伙也是。
放在平常,陆简刃肯定是毫不顾忌地回击回去,不,要是平时的话,他根本不可能主动来找一个男人。
“换个地方说话吧。”
“有什么话不好在这里说的吗,陆老师。实际上,之后我还要参加部团活动呢。”
“那没办法了。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吧。”
“你欺凌过的雪莉和昆延之间有发生过什么让你看不顺眼的事情吗?”
托尼立刻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做作表情。
“陆老师你怎么能突然这样说呢?不论是马卡斯,还是雪莉同学都是我亲爱的同学啊,欺凌什么的,怎么可能!确实,我们之间是闹了一些不愉快,不过,那也只是同学们之间的恶作剧而已。”
是的,欺凌事件麻烦的地方之一就是谁都不会承认欺凌的存在,也绝不可能找到所谓叫作证据的存在。
对方这种说辞陆简刃早也就在预料之中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是吗,那么他们之间有发生了什么让你看不顺眼的事情吗?”
托尼托起下巴,做出一副沉吟的姿态。
“看来陆老师是对我有意见呢,一一都是有刺的说法呢,不过算了。”
“唔,马卡斯也就算了,毕竟他现在是陆老师你的学生了。为什么还要关心我们班上的雪莉的事情呢?陆老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别问那么多,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那可不行,好歹雪莉同学也是我的同学,如果她和马卡斯这种低班号的学生有什么特别的联系的话,作为同学的义务我还是需要过问的。”
“什么联系,当然是被欺凌者和逞英雄失败的臭小鬼而已啊。”
“呵呵,陆老师的说法真是有趣。看来不论如何您都要咬定欺凌的存在呢,您大可问问班上的大家,之前我们班上可没有发生那么不愉快的事情哦。”
他冲着教室那边张开了手,一幅任由检查询问的姿态,颇为肆无忌惮。
陆简刃没有理会,接着说道。
“总之,雪莉和昆延有什么事情让你看不顺眼的吗?特别是在你们用雪莉把昆延击倒的前后。”
对于陆简刃一直不肯更改的说辞,托尼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摇了摇头。
“看来,陆老师不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我呢。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可和您说的话了,再见。”
陆简刃看着托尼行礼,告退。
本来有点阻止的念头,还是放弃了。这种询问他就没有抱有太大的期望。
只是作为一种确认,如果对方是一个蠢货的话,陆简刃这边也多少有些想法,不过从简短的接触也看的出来了,这个托尼虽然稍显轻狂,行事还是颇为滴水不漏的。这样的话,要从托尼嘴里撬出情报的话,就显得很困难了。稍微改变一下思路才行呢。
看来只有再拜托索菲娅了。
陆简刃止不住有些不愿地想到。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能够出的棋子,能够考虑的手段,都极其有限,如果拜托索菲娅也不行的话……
陆简刃有些烦躁地砸了砸舌头,离开了顶楼。
当事人们闭口不谈,加害者们也不愿意开口,既然如此,就从旁观者下手,虽然以旁观者的角度来说,恐怕他们知晓的情报会有局限,多少也有些臆测的地方吧,事到如今已经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了。
总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要好。
“就当前辈欠我一个人情了哦。”索菲娅晃着头发,这样笑容满面的答应了陆简刃的请求。
没有比起人情更加昂贵,而麻烦的东西了。
陆简刃心想如果可以,实在是不想欠下人情,特别是索菲娅的人情呢。
可是这个麻烦的后辈在这种地方从来不肯手软,不论如何都不肯说出具体的代价来,就这样“无偿”地帮助起了陆简刃来。
事到如今,陆简刃也只能独自咽下这个苦果了。
总之,目前看来加害者那边大概也不好对付,上次询问过托尼之后,恐怕那边也有所警戒了吧。不过,无所谓,本来陆简刃就对能从他们嘴里问出情报这件事不报太大期待。
由索菲娅出面,请来了一些一班的学生,与欺凌事件无关,单纯的旁观者们。
但是,从他们嘴里难得得出什么有利的情报。
这也难怪,他们既然决定束手旁观,独善其身,自然不可能对这件事抱有多大的兴趣和关注,捂住眼睛,堵住耳朵,沉浸在自己的虚假当中,那么,他们也不可能知道的太多。
即便如此,陆简刃也没有放弃的打算。
还没有问过一班的全部成员呢,不能就如此断言没有机会。
只是,索菲娅并没有这么好的韧性。
今天也一如前几日一样,结束了对几个一班学生的问询,没有收获什么大不了的情报结束了。
百无聊赖的站在一边的索菲娅,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气。
“我说,前辈这种事情要继续到什么时候才行啊?”
“在得到确实的情报之前,当然要一直进行下去。”
“哎,真不知道前辈你在坚持什么,比起这种事情,想要解决问题的话,有比起这种事情更需要做的事情吧?”
“这是必要的。如果不能确认两个人的真心的话,做些什么都是自以为是而已。”
陆简刃没有松口,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说辞。
对此,索菲娅显得有些无力地苦笑了笑。
见到她这幅表情,陆简刃也只能报以歉意的微笑了。
“抱歉,说起来也麻烦你了,索菲娅。事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不论你多么任性的请求,我都会听的。行了吧。”
确实在这件事上麻烦了索菲娅许多,虽然,陆简刃深有自觉对索菲娅说了这种话的话,下场会很惨,情况所迫,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有那么一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明天的事情,交给明天的自己、后天的事情,交给后天的自己。”,就是这么回事了。
听到这样的“好处”,索菲娅难看的脸色这才算是好转了一些。
“这话可是前辈你自己说的哦,别事后不认账啊。如果,事后不认账的话,前辈就和趁着酒劲揩油,第二天清醒过来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差劲家伙没什么两样了哦。”
“哪里的中年大叔啊。我就算揩油了,也会认真承认的,然后道歉的!”
“最开始就不要那样做啊,所以说,前辈你就是这种地方不行啊。”
“好啦好啦,总之,我会老老实实地接受后辈你的剥削的。”
“是吗,希望倒时候前辈别后悔就好。”
这般说着,索菲娅的脸上浮现出了陆简刃不论怎么解读,都浮现不出好联想的,仿佛恶魔一般的可怕笑容。
糟糕,现在就想后悔怎么办?
真应该对自己负责一点,不论是今天的自己,还是明天的自己。
“哎,不过这样也不辜负我这次这么努力了。”
“差不多已经问过半数的一班学生了吧,还是没什么进展呢。话可说在前头,前辈。就算是我,再帮忙下去也有极限了,那边似乎相当警惕前辈的行动哦。”
“他们大概是觉得前辈是想要旧事重提,掀欺凌事件的旧账吧。”
陆简刃点了点头。
“是吗。”
会变成这样也不奇怪,那些一班的学生没有帮他们保守秘密的义务,被他们询问的事情暴露出去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那个艾德鼠最近也确实变地越来越烦人了,看来是看不顺眼自己的行动吧。
陆简刃叹了一口气。
“总之,把能做的都做了吧,这样都不行的话,我再想办法吧。”
他的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浅浅地,只是附着在表层而已,低声的如此说道。
索菲娅看着这样的他,问道。
“办法,怎么样的办法?”
陆简刃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起身准备离开教职员室。
“今天就先到这里了吧,走吧,后辈我送你到魔轨站。”
索菲娅看着收拾东西,显得有些仓促,准备离开的陆简刃,笑着点了点头。
“好吧,前辈。”
两人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教职员室,陆简刃锁好门,转过身来对索菲娅说道。
“走吧。”
索菲娅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话说,前辈最近好像都是你一个人的样子呢。叶老师呢?还有戴安娜姐姐呢?”
“哦,叶老师她啊,最近忙着给班上的学生们训练呢,真希望她别搞得太过火。戴安娜老师我不清楚,最近她好像都比较忙的样子。”
“是吗,感觉大家都有事情做呢,就前辈一个人孤零零的,完全是“被遗弃的小狗”的感觉?”
“我姑且也有在做事好不好。”
索菲娅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
“诶,前辈做什么了吗?解决自己班上班长的问题?什么都没有解决哦。”
装作一幅完全不知道的纯真表情,问出了最恶毒的话。
唔,感觉好痛,胸口被扎的好痛。
陆简刃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脸庞,不让表情扭曲,转过头去,不与她对视。
“烦死了,我会解决给你看的。”
“诶?是吗,真的做得到吗?前辈?前辈,真的做得到吗?真的,前辈做得到吗?”
干嘛问三遍!就算稍微改变一下结构,不是一个意思吗?干嘛问三遍!
好烦,装作那个纯真的样子问着让人火大的问题,真的好烦!
“闭嘴看好就是啦!做好我交给你的事情。”
“嚯嚯,前辈口气真是挺大的呢,明明拿不出什么了不起的功绩。”
啊啊啊,所以说我讨厌这个女人啊,真是麻烦啊。
陆简刃止不住抱住脑袋,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可索菲娅却丝毫没有放过陆简刃的意思,一脸依旧毫无自觉似的纯真表情,不停地喷射着对陆简刃身心都有巨大伤害的言语。
陆简刃想要反驳,可是这家伙的口气姑且不提,居然句句占理,让陆简刃实在有些不知道怎么反驳才好。
总感觉比起平常的她来说,稍微有点生气的样子?
就在陆简刃已经难以忍受索菲娅堪称精神污染一般的言语攻击的时候,短魔轨的站台终于出现在了前方。
陆简刃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将她送到魔轨站台,自己就赶紧开溜吧。
抱着这样想法的陆简刃,还没来得及向索菲娅送上道别的话语,忽然,他的视线注意到了在魔轨站台上等待的学生群中熟悉的人影。
是昆延和班上的几个同学。
他们背着书包,有说有笑地说着些什么,气氛很是愉快,似乎准备去哪里玩的样子。被同学们围在中心位置的昆延,脸上的表情也丝毫看不出什么异常。
这家伙也是功夫不浅啊。
陆简刃的心里不由浮出这样的感叹,然后,视线被一个移动着的身影吸引。
可是已经太迟了。
那个快速地,与其说是走动,不如说疾驰着的身形迅速的接近了昆延他们。
然后,手猛地一扬,将手里的东西向着昆延泼洒了出去。
“喂!你这个女人干什么!”
“你脑子有病吧!”
咒骂声立即响了起来,属于昆延的同学们,并不属于昆延。
顾不得索菲娅了,陆简刃立即一个冲刺,迅速弥补了他们与站台之间并不远的距离,然后,一把抓住了那个犯下了这般恶行,想要逃跑的犯人的手臂。
那个低垂着脑袋,想要逃窜的人影突然被逮住,受惊地抬起了头来。
是雪莉,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与之前所相见的那个她,此刻她脸上的那副表情仿佛树枝上的积雪一般,稍微施加力道就会崩溃毁灭般的脆弱不堪。
现在的她就露出这么一副软弱的无法让人视而不见的表情,哪怕这种表情只是一瞬而已,她看见了陆简刃的面容片刻之后,立刻切换成了原本的表情。
可是,确实地,陆简刃捕捉到了她的那副表情。
陆简刃的视线望向了她的手中的小桶,那种小桶是扫除用的,用来清洗拖把的小桶,现在这个桶里已经清空了,刚才那满盛着的脏水都泼到了昆延的身上。
“既然如此痛苦的话,想要我帮助你吗?”
陆简刃没有说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蠢话,因为这是根本不需要询问,就可以知道答案的事情。
他看见了雪莉那副表情就够了,知道她那么痛苦就够了,只要她求救的话,陆简刃便会伸出援手。
如果,这是她的意志,陆简刃便会帮助她。
只要她开口就好了。
“放开我。”
但是,雪莉她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表情,她并没有回答陆简刃的提问,冷冷地她如此说道。
陆简刃并不肯松手,也不肯松口。
“托尼那几个家伙就在附近吧,是他们指使你这样做的吧?又让你做这种事情,这就是你所喜欢的,期望的?”
“放开我,我说了!放开我!”
她再一次重申,加重了语气,并且开始抵抗。
只是她的抵抗,根本挣脱不开陆简刃的钳制。
不能就这样放她走,就算稍微有些强硬也无所谓了,只要能够逼问她和昆延之间掩藏的秘密的话,一切都能解决了,这种混账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
忽的,一只手攀上了陆简刃的肩膀,坚实,极其有力。
陆简刃回过身去,看见了被泼了一脸脏水的昆延。
那是一副极其虚弱的表情,但是,他的语气却毫不动摇,极其坚定,透露出一股不可置疑的绝对。
“没关系,陆老师。只是恶作剧而已,放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