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猎物,就必然会有猎人去追逐,这是自然衍生的法则。
可我并不打算继续逃窜下去了,猎物只要下定决心,也可以回头反噬猎手。
虽说是下定了决心,可我也不知道下一步究竟可以干些什么,我只能先带着蓁蓁姐去填饱一下肚子。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我的手机昨晚被泡在水里竟然没有出什么问题。
坐车回市区的途中我顺道回家看了一眼,除了楼道里的消防喷头的爆发被消防维修人员解释为抽烟误触外,其他昨晚战斗的痕迹都被最大可能地消除了。所以我更加确信他们不会明目张胆发动进攻,才敢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
虽然早上言终离开之前留下了“看你还没缓过劲来,我就先走了。再有问题的话,给我带电话,我很期待为你解答。”但如果单纯问出“我应该怎么做”恐怕也得不出实际答案。廖姐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能随便把她牵扯起来。而黄夷霄呢,她的神秘让我下意识觉得把她牵扯进来不是一个好主意。
想来想去,我认识的足够可靠的人还真少呢,一旦遇到麻烦就只有自己可以依靠了。我看向坐在桌子对面的伙伴——蓁蓁姐,她的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终于到了可以保持一些神采奕奕的状态的时候了。
而她从一进门开始就显得心不在焉,左看看右瞅瞅,尤其是摆在显眼玻璃橱柜里装点精致的蛋糕最吸引她的眼光。
可是我的资金实在不富裕了,而且这不富裕说什么也要怪你。
“说起来,”
“欸欸。”
我的话还没讲出,就被她急切地打断了。
“给我买那个东西吃吧。”
“免谈,现在我只想谈论谈论我们的敌人,你应该有点儿头绪吧。”
“从渊源上看他们应该是草莓,哦不,墨翟的传人。只不过过了这么几千年,我也只能大致辨别出他们之间的些微近似点。还好这种法师也没有多少,基本还是很容易确定门派的。”
“不过我倒记得他们的门人很讲规矩的,大概是时过境迁,不得已也得做这些勾当吧。”
隐去蓁蓁姐话中一些私货,我只捡出有用的东西记忆。
“他们的招数,应该归属巧克力,哦不,应该叫做非攻。虽然这么叫名字,但是更准确地应该说是刺客一样的招数。他们可以通过高明的技巧隐藏自己以及武器进攻的途径,明明是阴险的招数,非得要去这么一个名字。”
带着一脸讽刺的你可没资格这么说别人,你还不是刚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利给别人取了个那么奇怪的名字。你刚起的名字叫什么来着,算了,就选择性无视掉吧。
梆!
别弹我的额头,这样我真的会忘掉的。
“我要吃那个蛋糕。”
这次竟然之间顺着心里把声音传了过来。
“嗯——”一边品味着一边发出这样的声音,吃着我实在无法忍受不胜其烦地哀求买来的蛋糕,蓁蓁姐品评到,“花了这么点儿钱买来的东西也就这样了吧。”
梆!
“嗯唔。”
实在忍无可忍,我也起身谈了她的额头一下。然后坐回椅子,问:
“那么只靠我们两个人,对付他们,你有什么把握吗。”
“唔,”蓁蓁姐揉了揉额头,“哼!”然后头扭向一侧,用手托着侧脸,很明显嘟起嘴来。
“喂。”
我也尝试用同样的方法在心里呼唤她,可好像并没什么作用。根据蓁蓁姐的解释,这个招数的使用,和双方的熟练度和力量的调动能力都有很大的关系。以她的水平,可以向我联通,也可理所当然地关闭我的通话。
“算了,”我也叹了口气,在心中无奈感叹到,“反正你是神通广大的妖怪,总会有办法的吧。”
“当然,”她转过头来,用得意的表情回复我,“你以为我是谁?”
哎呀,我也基本把握住了蓁蓁姐的性格了。
收回我前面的话,我好像把握住了,但也好像被把握住了。回家的路上,蓁蓁姐正哼着小调,提着我再次不得不掏腰包买的蛋糕,在前面轻快地走着。
我必须承认,女人的话往往不能听信。也许是我的日常交往中,能接触到的女性实在少之又少,才让我对付她们缺乏力度。虽然她充满自信地保证了,但一回家就打开电脑,带着我一起看她找到的各种格斗比赛集锦的举动让我实在有些怀疑。
更何况,才看了半个多小时,她就失去了耐心,对我大叫:
“玩游戏!”
“不行,我从内心觉得你这个提议只是为了自己玩得开心。”
梆!
这次她竟然没有直接弹我的后脑,而是直接用指关节重敲我。
“这样很痛,”
“呜——”
我还没说完,就看到她捂着手指,蹲在地上惨兮兮的样子。
“好痛,为什么这次打会这么痛。”
我听到她在心里这么念到。想也知道,你的能力大损,现在就和常人一样,连重重打我的反作用力让你那较小的身躯也挺不住吧。
“唔,玩游戏嘛。”
她略带哭腔般如此求我。
真可怜啊。
“好了,玩吧。”
端着手柄的我,感觉被拿捏的死死地。看着屏幕的文字与图片一幕幕跳过,机械按着手柄的我打起了瞌睡。我对文字冒险游戏实在没有什么兴趣,看着兴致勃勃摁着手柄的蓁蓁姐,困意向我袭来。
……
“你愿意成为妖怪吗?”
……
凄冷的夜中,隔着幕布一样的帐篷,飞溅出的液体在上面投出斑斑驳驳的黑影。
……
在混沌中,呻吟的少女……
……
我的梦中,各种画面来回切换。仿佛这场梦袭来了很久,我也的确很累了。
“呐,呐。”
感觉着有人晃动着我。
“该起来,吃饭了。”
再次睁眼,我已经睡到了天色昏暗的时候。
“哼!”吃饱了的蓁蓁姐开心地走在回家的小巷。
映着昏暗的灯光,看着蓁蓁姐的背影。卸下了遮掩的魅惑,普通的女孩形象。
“啊!”
就在这一副和睦景象之间,蓁蓁姐叫了出来,声音充满了惊慌。
而我的后背传来了一阵刺痛。
“我们是杀手哦。”
背后不知何时接近的寒意在我耳边这么说到,随着声音传入耳中,我才迟一步感觉到左侧背部被深深刺入的痛感以及血液浸湿衣物的粘腻。
“你……”
我有气无力地回过头来,看不清身后人物的模样,我就要因为失血过快失去意识了。
“笑笑。”
回过头来惊慌失措的蓁蓁姐没有顾及她身后同样举起某物的黑影。
“咚——”
沉闷地重击声后,蓁蓁姐也倒在夜幕中。
“怎么回事……”我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顺利地让手指动起来了,意识也开始飘忽。
“遭遇危险状态,”可隐约中,我看到遭受重击的蓁蓁姐缓缓从地上爬起,“强制同调确认危险。”
此时,她的眸子正散发着蓝光,毫无生机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