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溜用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我的身后,我一回头,就看到我们摔下来的岸边已经爬满了巨大的蜥蜴。有些甚至开始跳下湖中向着我们的有来。
“他们说跟着他们走!”小琉向我招手后就随着那群人再度没入水中。我自然也别无选择地拽着昏迷的黑罗努力跟上。这是我感觉轻松了一些,他们中留下了两个人帮助我一起托着黑罗游起来。
湖的背阴处是一断低矮的是山崖,到了崖边他们示意我下潜。原来在那水下一米多的地方有一个山洞的入口,钻进去之后才发祥它逐渐向上并且开阔起来。我拖着黑罗又走了一段路,洞穴更加开阔了。洞里没有火炬,只有洞壁上镶嵌着许多贝壳和晶石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蓝光。
“你好,尊敬的‘揭’和他的朋友们我是鲛族部落的首领浚狔。”一抬头就看见面前类似大厅的地方或坐或站着十来个人,中间那个看起来最有身份的人向我自我介绍道。
我现在正全身湿透的坐在一个又黑又深又恐怖的山洞里。被湖水浸透的衣服正在大量快速地带走体温,我能听到自己上下牙不断打架发出的咔咔声已经盖过了眼前这个人说话的声音。
“你……你好……”比我先到的一会的小琉身为一只落汤猫,并没有比我更好。但是她显然比我更有礼貌“谢……谢谢你们出手相救……”
那群自称鲛族的人正把我们团团围在中间,我能感觉到像其他地方一样,大部分好奇的视线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告诉我。”那个自称浚狔的首领身材欣长,皮肤和之前看到的龙族人一样是青白色的,唯独不同的地方是在两耳下到脖根的地方,各开着三道仿佛鲨鱼一样的鳃裂。
“我们……啊……啾!”我猛地打了个喷嚏“这里有没有稍微干燥一些的地方,我……我们不太适应这种湿冷的环境。”
那个首领回头看了看他的族人,他们除了看起来是女性的鲛族穿着可以遮蔽全身的布衣,男性和小孩都只是在腰间围着一条粗布。他们交头接耳地说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过了一会,浚狔冲我点头道:“这里的岩壁上有许多洞穴,都是我们平时生活的地方。刚才你们掉入的泻湖也是我们重要的捕鱼场。刚才大家都同意让你们在有阳光的地方休息。”
“那就太感谢你们了。”我转过身,扛起还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黑罗:“我们的这个朋友,他可能中了剧毒……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救他……”
浚狔表情严肃地看着我:“他中的蜥族的毒,是没有解药的。他的伤口会慢慢溃烂直至死掉……非常抱歉。”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回答的居然这么决绝。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只能先搬到干燥温暖的地方再作考虑了。
“他情况很不好”小琉靠近我。
“会有办法的。”
我们随着那群鲛族人继续向着山洞更深处走,渐渐的,一些天光落了进来。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来到了山崖顶上。正午的阳光一下子刺痛了习惯黑暗的眼睛,我眯起眼向四周打量,这山崖的另一边居然就是大海,这所谓的山崖只是一块巨大的岩礁,原来刚才的湖泊是一个泻湖。
“日落涨潮的时候,这里大部分的礁石都会落进海里”鲛人首领说“你们就在这里休息把,那些追赶你们的人是上不来这边的。”
“谢谢……”
虽然这里风也大了许多,但是温度总算要比那个洞穴里高了许多。
“你们还需要些什么吗?”
“请问你们有水,食物和干衣物吗?”
浚狔回头示意,他身后的两个鲛族人送来了几包用树叶捧着的鲜鱼,蔬菜瓜果,几块粗布和一瓦罐的淡水。
我找了一块稍显松软的苔藓地让黑罗躺下,小琉则接过了食物放在一边。这时除了浚狔,剩下的鲛族都退回了岩洞里,走到我们身旁,服下身探了探黑罗的鼻息:“他很强壮,我希望他能活下来。”
“我也这么希望”他说出了我的心声。
“尊敬的‘揭’,这一切都不是你们的错”他看着我,全黑如墨玉的眼睛里映出了我现在茫然的表情“但是也请你不要责怪龙王……”
说完,对我们点了点头,他也退回了洞中。
我叹了口气:“是啊,谁也不怪,只能怪老天爷咯?”说着开始动手脱掉身上的湿衣服。
“你,你要作什么?”小琉指着我又指着地上黑罗“难道你要乘人之危……”
我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究竟误会了些什么:“我乘……我乘什么啊我!你难道要我穿着湿掉的衣服直到感冒发烧吗!”
“你不是说你是狗派的……”
“拜托了大小姐,我家以前养过狗,仅此而已谢谢。我发誓对狗的肉体没有任何欲望!”
“我一直听说你们人类是没有发情期的,所以我就想……”
“谢谢,拜托你千万不要再想下去了……”我举手投降“倒是你,也把衣服脱下来吹干吧,不然真的会着凉的。”
小琉脸轰地红了:“我,我才不要在你面前脱……”
“谁让你在我面前脱了”我指着她身后“你看那里不是有块高起的石头吗,你就到那一边去换衣服就行。我想办法在这里生个火,把湿掉的东西都烤一烤。”
“生火?在这里?”小琉吃惊地看着我。
“看起来只有干草希望能行吧。”
“难道又要钻木头,这里没有干木柴吧?”
我抬眼看了一眼,正午的刺眼阳光:“我一直想试试这个,希望能行吧……”刚才在山洞里走的时候,我捡了几块能发光的晶石,其中有一块天然打磨成了一片中间厚,周围薄的凸透镜。
小琉虽然和我待的时间最久,但是动物的天性似乎还是让她对火有些忌惮。即使有着会害死她的好奇心,她还是乖乖躲到山石后面去换衣服了。
我捡了几个石块垒起一圈挡住风,把枯草聚拢到中间,再小心调整着晶石的高度的角度。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一点灰色的烟从草叶中冒了起来,慢慢的焦黑开始扩大,红色的火星跳了出来。我赶紧撕碎了一些粗布放下去辅助火势增长,再让小琉把能找到的枯草都捡过来。
她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贴身的黑色背心,湿掉的布料完整的勾勒出了她的身形曲线。
“好了,你口水落下来要把火给熄灭了”她没好气地把一把草叶都丢到了我头上。
这时,一直昏迷着的犬族青年突然动了一下。
“黑罗?”我们全然顾不得形象,立刻围到他身边。
他接连咳嗽了几声后,张了张嘴:“水……”
我急忙扶起他,小琉把水递了过来。
黑罗喝了几口水后,更加清醒了一些,我帮他把散乱的头发拨到一边,将一块干布垫到脑后:“黑罗,你感觉怎样?”
“我……没事……只是腿……”
他受伤的右侧小腿上,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可是被水泡久发白的皮肤上,整个伤口蔓延开的青黑色触目惊心。
“毒……不会要了我的命”他低声说着更像在自言自语“只是腿上的死肉……恐怕这腿要废了……”
“不要急,会有办法的。”小琉嘴上宽慰他,脸上却写满不安。
黑罗这时睁开双眼,定定地看着我:“如果把这些死肉剔掉,我也许能能保住这腿。”
“刮骨疗伤?”我差点被海风闪了舌头,这位老兄,你是关云长我也不是华佗再世啊……只有硬了硬头皮“你不怕我割多了割错了,反而害了你?”
“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