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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不到八點,但在這個時間過去就剛剛好了……可是……我是否真的要過去嗎?她的話真的可以相信嗎?
……
……….
…………
好吧,去就去吧,而且,我覺得我可以相信她。更何況,既然能把自己弱點暴露給別人的人,絕對也不是什麼壞人吧。要不然她就是僅僅是個脫線的壞人。
“小晴,我出門一下,妳吃飽后就好好收拾一下,要是不行就留着回來收拾。”
“喔——可是哥哥,那麼夜了要出門去哪裡?”
“去商店街找一下朋友,應該沒那麼快回來了,妳早點睡啊,雖然明天是休息日,但也不要太夜睡喔。”
“喔——我知道了——”
好了,前往商店街吧。
下樓后,跟老爸交代下,走出了家門。
在玄關前可以看見了硝子的房間的燈沒亮,難道還沒回到家嗎?是兼職那邊加時嗎?
然後,從家裡走了幾步,看見了一棟空置的屋子,雖然在想玄關前有掛着房屋租售的牌子,但這間就像廢墟一樣荒廢的屋子不會有人要吧?
默默目視着那間就在我家隔壁的荒廢屋子。
“已經十年了,這個房子現在還是這樣沒變到哪。”
但已經不記得了,最後一個住客是哪家人了。
一路筆直前往商店街的車站,雖然現在夜晚才剛開始,但我也說過了,這裡與大橋對面的新都的市中心不同,這裡的店鋪都打烊的特別早,差不多七點就店鋪就打烊的七七八八了。
人潮漸退,路上來往的車也沒幾輛。加上最近頻頻發生的一系列怪異事件,沒有人潮也是很正常。
那麼,葉同學在哪裡?
我四周觀望。
她的着裝那麼顯眼應該不難發現才對......
然後,就看見了有七個街頭小棍棍圍繞着並糾纏着一名少女,而那名少女就是……葉同學……
“喲小MM,一個人嗎?今晚很寂寞吧?要不要跟哥們一起去玩啊?”
葉同學不為所動,就只是雙手抱胸倚着牆,對於小棍棍們的挑逗話語無視。
但從這裡就可以看見,葉同學的表情開始有點要到極限了,要是我再不去解圍救場的話,可能會演變成大事件去。至於救的是什麼人,這就不用我說了吧。
“啊,原來妳在這裡啊,對不起我來遲了,還有對不起各位大哥,她是我的約好的朋友,所以就這樣吧。”
我強行進入小棍棍圍着的圈裡,用着委婉的語氣,拉着葉同學的手腕離開惡棍身邊。這點子雖然是老了一些,但好用就行了,對吧?
“喂。等下!誰說讓你們離開,女的就給我留下,男的就給我滾開。”
其中一名小棍棍緊緊抓住了葉同學的另一隻手腕。
誒——我現在在拯救你們啊,為什麼要那麼不知死活偏偏往死里跑啊?
“不要以為你用這老到不行的套路就行得通哈,想要英雄救美就有點新鮮的點子來吧……”
“你們這些人~~~別隨隨便便碰我的手~~~”
聽見她微微的聲音在顫抖,但那並不是在害怕的顫抖,是憤慨而顫抖。
感覺到她手的溫度開始提升,我反應下急智鬆開手。
“——好燙!”
抓住葉同學手腕的小棍棍叫了出來,自然也放開了手。
“……這是什麼!?這女人的手腕怎麼就像一條燒紅的鐵條似的!?”
與我最初時候的反應一樣……話說我最初的那種感覺應該是熱饅頭吧?
“好了,葉同學,我們快走吧。”
她體溫已經下降,我再次拉着葉同學的手腕。
“喂!你們可別想這樣就跑掉啊。”
另一名小棍棍糾纏不已地抓住葉同學的肩膀。
“——啊!!”
一擊向後捶,纏着葉同學的小棍棍的鼻臉幾乎‘凹’進,從鼻子流出血,牙齒也被葉同學的手背崩出幾顆,唔着鼻臉逐步的往後退。
“我說過了,別隨便碰我,骯髒死了。”
葉同學不爽的口吻對着後方的小棍棍說著,頭沒回頭,只是用着背影對着他們。
“妳這臭婆娘,別太囂張了啊!別敬酒不喝和罰酒啊!”
小棍棍A的捂着自己的鼻子大喊着。
“呵,我就是囂張得起啊,怎麼樣?”
葉同學的口吻帶着恥笑。
“可惡!區區一個女人妳很囂張嘛!我從不打女人的,但今天我非教訓妳不可,讓我教教妳什麼是做人的道理……啊——!!”
葉同學往他的臉彈了一顆小石子。
“葉同學,別再招惹他們了……少些是非難道不好嗎?”
“太遲了!你們已經惹腦我們了!兄弟們我們上!!”
這時,小棍棍A喊了進攻口號,就率先舉起拳頭往葉同學的臉蛋打去,其餘的小棍棍BCD也跟着前進。
完蛋了,他們完蛋了,為什麼你們就不領我的情呢?
“————喝!”
直拳向葉同學的臉逼近,葉同學依舊不為所動,但她肯定會行動的。
突然,整個身體、臟器、心、肺、脾、臟、腎甚至靈魂,在一瞬間感覺到了極強的壓力,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幾乎已經要把我整個人壓垮了。
望眼過去,周圍的時間彷彿靜止,不。只是所有人的動作停止罷了。
小棍棍A的直拳停滯在葉同學的臉前——然後就倒下了,似乎翻白眼口吐白沫失去意識了。
緊接着小棍棍BCDEF也紛紛跟着倒下失去意識,只剩下拿着棒球棒的小棍棍G雙腳顫抖地看着自己個個同伴倒下。
剛剛她到底做了什麼?她明明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動到啊?小棍棍們就全數倒下……還有剩下一個……
這時,葉同學用極為犀利的眼神瞪着唯一沒有倒下的小棍棍,膽小的小棍棍被嚇得滿地打滾。
“————”
之後就爬起來轉身落慌而逃。
“你、你們給我記住——”
啊,是非常經典的敗者落跑宣言。
葉同學是打算放過他所以才沒有弄昏他吧。
“嘖。”
聽見身旁發出了不屑的咂舌聲,偏頭看下,是葉同學在咂舌。
然後她就從自己的腳下撿起一塊像球型的小石頭,架出一副投手的姿態,然後把手中的石頭當成棒球那樣扔向落跑的小棍棍。
“有本事就別跑,用你手中的棒球棒擊回啊。”
雖然投球的姿勢有模有樣的,但使的力似乎沒多大,我看得出,因為她這次的使勁與昨天完全不是一個等級了,可能對方只是一介普通人而收斂吧。
“————咕啊!”
一記直球擊中小棍棍G的後背,然後就失去意識地倒下了。
......啊,看來不是我想的這樣......
“呵呵~這樣就好多了,留下一個心裡就會糾着糾着的。”
看來顯然不是……
看見她臉上浮現出獰惡的笑容,真的已經不知道她是善良還是邪惡了……
“剛剛,妳到底做了什麼?”
“沒有啦,只是單純地使用周遭的靈力來製造壓力來鎮昏他們而已,一回就會醒過來了。”
“使用靈力製造壓力……”
“嗯,就叫靈壓吧。”
“我怎麼覺得效果還要像霸王色霸氣的感覺。”
“還是叫鬼壓床會比較好聽?”
“原來這些招式名稱但是妳自己想的啊......”
“話說你也挺能耐的嘛,離我那麼近的距離居然可以挺得住我釋放的靈壓,照正常來說普通人早就昏倒了。”
“是、是嗎……?”
“嗯,就這麼一點點。”
她邊小舉出長短手指的一撮手勢邊說著。
“妳這樣,算是在稱讚我嗎?”
“唉~是在稱讚你喔。”
即使被稱讚了也不開心啊……
“所以剛剛那沒被鎮昏的小棍棍不是妳放過他,而是妳不小心漏掉了,所以之後才進行‘補石’的嗎?”
“撒。走吧,范君~別拖拖拉拉的浪費時間了。”
拒絕回答,看來真的是那樣了。
“走?是要去哪裡?”
“總之想知道就跟我來就是了。”
“喔……”
我跟着她的背影走。
一路上沒有說上話,只是靜靜地跟着她的身後。
不過,她的穿着還是同樣呢,還是校服,難道她從放學到現在都沒回家換衣服嗎?
然後,她停了下來,但這裡只是商店街的中間罷了,而她停下的地方是一間診所,我第一次看見她就是從這間診所下來的。
所以這裡、這條街道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你確定想要知道這些事情?”
她轉過身對我說。
“你明知道過了十二點后,相關記憶就會被消除掉,即使如此也想知道?”
“啊,對。”
不假思索地回答了,雖然知道后又被清除記憶后,知道也沒有任何意義,但我還是想知道,好比出來就沒有知道過好。
“這樣啊,那上來吧。”
說完,她就往二樓的診所樓梯走上去。
但這個時間診所已經閉診了吧?
有點遲疑,但現在也只能跟着她上去。
到了二樓,她推開了診所的門,走了進去。
進到來,沒有亮燈,但第一眼就可以看見非常顯眼的純金色的天枰擺飾在看診門前。
葉同學敲了敲門,下一刻就打開了門。
話說沒等待主人的允許就開門的話,那妳剛剛敲門有什麼意義?
我跟隨她的背後進去。
裡面同樣沒開燈,同外邊一樣既陰沉又陰暗,整間診所到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氛圍(怪不得沒什麼病人)。
——不安地冒着冷汗、身心陷入緊繃狀態、忍不住地東張西望。
與一般的診所看起來是無異的,該有的設施都有,但像診所的地方也就這裡,整體來看的話一點都不想診所,在桌上有着堆積如山的時尚雜誌、厚重舊書、疊疊文件。周圍也有很多神秘且古靈精怪用來裝飾的擺飾品,在角落邊有放置一個狗盤。
在最牆邊的置物架上有排置滿藥水,但看起來這些並不像開給病人的藥物,奇形怪狀的藥瓶就讓人聯想到煉金工房所提煉出來的靈藥。這些喝下去會不會有事啊……
還有旁邊有一張看起來像是書桌的上面,放置着很多試管瓶、實驗用的容器……這裡還有自己製藥的么?總之比起診所更像是某種煉金工房,我覺得。
但為什麼,總覺得自己似乎曾經有來過這裡?是錯覺嗎?
在我仍在東張西望的時候,葉同學就像當做自宅一樣坐在了診所里黑色沙發上,坐姿也是相當的豪邁,蹺起一腳、張開雙臂、靠着沙發。
“噢……”
撞到了一個人體骨架……嗚哇嚇到了一下,雖然知道是模型但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看起來就像是真的一樣。這該不會是真的吧……?
咔的腳步聲傳來,看來是注意到我們進來了。是高跟鞋的聲音,這麼說這裡的醫生說女生嗎?但這種時間還留在診所嗎?
“怎麼這麼晚才來啊,我都快睡著了,啊哈~~。嗯?今天怎麼帶來了一名客人啊,凜禰?”
這聲線非常成熟,聽起來就有着充滿魅力的女性。但這聲音我似乎好像在以前有在哪裡聽過?等下?她剛剛是不是直呼了葉同學的名字?那葉同學……
我望向葉同學。
“這說來話長……也許沒那麼長。”
咦,沒爆發耶?看來這是被叫名字也沒關係的人咯。
我看向那名女醫生,她有着一頭棕色長發,身披白大褂,着黑色襯衫,下方穿着緊身褲,老實說就只有白大褂那裡看起來像醫生,其他一點都不像,而容貌方面我也只能用漂亮來形容、以成熟來言喻。
但她居然還高過我……雖然有穿高跟鞋,但即使去掉鞋的高度也看得出高過我啊。
“昨天,被一位喰靈傷到靈魂刻印而逼到危在旦夕,情況非常嚴酸,別無他法下才選擇跟他締結靈契的,通過接收一些來自他的靈力續戰。”
葉同學的陳述非常簡潔,還真的不長啊……省略了不少嘛……
“原來是這樣,那他知道了多少?”
“雖知道的不是很多,但基本的都知道了,但這個男人卻還想要知道更多,所以才帶他來。”
“這樣么。”
醫生走來我這裡,從頭到尾地打量了一下我。
“原來如此,凜禰你還真是帶了名很有趣的客人。你的名字是什麼少年?”
她是在說我的長相長得很有趣嗎?
不知為何,醫生她像是有趣地表情笑了。我也因此打了下冷顫。
“范、范時雨……”
“本來規則是不可以讓一般市民知道的,就算無意中發現也要消除記憶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但既然你救了我家的小女孩,看在這點份上我就破例一次,你想知道什麼就問吧,就以此來答謝,滿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您家的小女孩……莫非您是葉同學的母親嗎?”
“才不是啦。”
坐在沙發的葉同學斥聲否認。
“不是喔,我是凜禰的管理員,硬要說的話類似監護人的存在吧。但我並沒有照顧過她就是了。”
“管理員?”
“你要問什麼就快點問吧,我可沒那麼多時間陪着你耗,等下我還有全身靈檢,靈檢完畢后還要去夜間巡邏呢。還有靈檢什麼的超麻煩的,再說一個月一次不就夠了嘛,其他人都是月檢,為什麼偏偏只有我是需要周檢啊——。”
葉同學急性子地在一旁抱怨着。
“這還不是因為妳比起所有人都還有亂來啊。”
醫生略顯無奈地對着葉同學說。過後又將目光轉回我這裡。
“所以少年你想知道什麼?”
既然對方都開門見山了,那我也不轉圈了。
“靈魂使到底是什麼?”
“想知道的,是這個啊,說白了,靈魂使就是如同這個世界的白血球一般的存在。”
“白血球......就像一種‘衛士’的存在?”
“差不多,那少年,食靈者的存在你知道么?畢竟這兩者間的存在是互相對應的,沒了其中一方,另一方也會不復存在。”
“啊......知、知道,這點葉同學已經和我解釋過了,牠們都是死人對吧?”
“對了,那就好說了。”
接着醫生靠在診桌那邊。
“自古以來,牠們(喰靈)的存在就會導致冥界與現世間來回的靈魂失衡,打破現實世界的死亡律與出生律之間的天枰,因此世界將會面臨崩潰危機,所以我們冥界就在世界裡選出一些人類來擔任代理者,以締結契約賦予他們力量(冥界之力)來默默保護這個世界,將這些在現世散播扭曲死亡的異端排除掉的守護者。”
“冥界......指的是地獄嗎?”
“也可以這麼說的,但確切來說是地獄只是冥界的一部分,地獄為一區,而冥界則為一界,冥界則是所有人死後化為靈魂前往的死後世界,是讓靈魂安居樂業的世界。”
“尸魂界么?”
“那是什麼地方?”
“沒、沒有、當我沒說......那、地獄呢……?”
“地獄呢,就是實屬冥界的一區,但也是冥界中最為兇惡的一區,是懲戒生前罪孽深重的亡靈而存在的地區,斬斷牠們生前的宿業、以及凈化牠們生前的罪惡的地方”
“......那妳是......?”
“我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實屬冥界的管理者,醫生只不過是我的在現世馬甲,也是他們的負責管理員,而坐在那邊的凜禰就是我們冥界在茫茫人海里選中的其中一名守護這個城鎮的守護者、是冥界的代理者。
“其中一名,那意思是說像葉同學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嗎?”
“對喔,有很多喔,凜禰只是其中一位而已,在這世上的守護者——靈魂使還有很多,每個地區、城市都會有至少一位駐守,而凜禰則是駐守夜菱市這個區域的守護者,拿個比例來說就像是冥界的風紀委員這樣吧。”
“這個城鎮是即將要面臨什麼危機了嗎?”
“不是的喔。而是這個世界,然而也不是即將,而是這個世界一直以來,危機都不斷逼近着,只不過被這些守護者維持着罷了。”
“一直以來么……那牠們都無法前往死後世界嗎?”
“不能,只要是死於扭曲的都不能。”
......
“好了,我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了,好了凜禰,是時候進行定期檢查了。先張開嘴——”
接着醫生轉過身對着凜禰說。
“啊——”
葉同學跟着醫生的指示張開了嘴巴,醫生檢查了一下她的口。
“嗯,沒有異常~”
隨着拿出聽診器放在葉同學的胸口上。
“嗯,這裡也OK。轉過身吧。”
然後醫生給出一系列的指示,而葉同學也照做不誤,並沒有考慮太多,完全交給醫生。
“好了,表面暫時沒有異常,好。脫衣服吧,到詳細全身檢查時間了”
“好好好,快點檢查完畢后就快點去巡邏了,真是討厭哪……全身檢查。”
——咦!?
然後葉同學說著的同時,開始脫衣服。
她似乎是習慣外套與襯衫一同脫下的吧?因為葉同學只是把外套耷下些許,露出了肩雙的曲線就開始解襯衫的扣子。基於原本就已經有些扣子沒扣了,所以很快就胸前大開,暴露出黑色內衣和胸部。但她在脫衣服的時候,先前已經拉開裙子的拉鏈,所以裙子早就已經滑落,現在下半身什麼也沒穿。內衣與內褲的款式似乎與昨天的都一致,難道她沒更換嗎?
但重點是……
她、她她她難道已經忘記我的存在了!?
完全不知道要目光放哪裡?我情急之下只能用雙手蓋住眼睛的視線,但不知為何,手指都會不自覺地慢慢挪開手指欣賞眼前的風景。
“凜禰、凜禰、凜禰。”
“又怎麼啦……”
直到醫生反覆叫着葉同學后,葉同學才意識到我依然還在這裡。
“……”
她獃獃地看着我,不出一秒鐘后,她整張臉瞬間紅得一塌糊塗。
“你、你你你你你你——”
這時,她抱着胸部,一隻手指着我有着兇狠的眼神瞪着我。
“……都看見了對嗎?”
我覺得這裡一定要說些什麼話來安撫一下她的情緒才行。
“那、那個……反正昨天也已經看過了……也沒啥好看了……”
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這是哪門子的安撫,這分明就是在火上澆油啊……
“~~~昨天會那樣只是情非得已~~~”
“等下不是這樣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砰!!
一瞬間,在我臉頰旁感受到一股貫穿力很強的風。
我回眸看向臉旁的牆壁,小洞口燃起了絲絲煙滅。
她一隻手抱着胸,另一隻手拿着大口徑手槍對着我的眉心,是昨天那把‘競爭者’。
是她一話不說地向我開槍。臉頰劃破了一道傷,但因為與她得契約時限尚未結束,傷口瞬間就補愈了。
“給.老.娘.滾.出.去.現.在——馬.上!否則我就開槍了!”
“可是你已經開了啊!”
“我數到3不然我就給你爆頭了啊!1.2.3——”
“——啊,妳這數得也太快了啦!”
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門外,急速的關上門。
“啊哈、啊哈、啊哈……剛才真危險啊……差點就沒命了……”
話說葉同學也太沒防備心了吧?可能是已經習慣一個人自己來這裡了吧,所以一時之間才沒意識到我的存在……
差不多在外面等了一陣子后,門打開了,葉同學走出來。
“葉同學……檢查都完畢了對嗎……?剛才的、也不必要在意啦~沒關係嘛~反正等下妳消除我的記憶后,明天不就等於我沒看見過了嗎......”
有點暖昧的笑容說著。
她立即用幾乎以把吃掉的眼神撇臉瞪着我。
——寒毛直立。
她這個眼神很明顯是示意我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否則就會把我殺了滅口……
然後就撇開臉走掉,然後我似乎聽見她喃喃細語地說著。
“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就嫁不出去了啦……”
不對,我覺得妳嫁不出去是另有其因的……比如妳的個性方面之類的......
這時,醫生走了出來。
“凜禰,妳忘了拿這個了,這是這個月的份量。”
醫生向凜禰投遞給了四瓶裝滿藥水的試管瓶,而凜禰接過後就離開了診所。
“少年。”
醫生叫了我,我看着她。
“你是看得見死亡吧。”
不是疑問句而是確立的說著的。
“那你就能夠分辨出已死與未死的區別了,甚至是一些事物。”
我沒有回答醫生什麼,而是點頭示意,因為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她?然後就隨着葉同學走出診所。
然後似乎想到的轉頭。
“醫生,我還可以問妳多一件問題嗎?”
“什麼?”
“終結到底是什麼?”
這時,醫生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不知道~?會是什麼呢~?說不定就是這個世界的神也不一定喔~”
“神、嗎……?”
醫生給出耐人尋味的回答並沒有完全解開我的疑問,但這已經不重要了,反正最後都會被消除掉的,多知道與少知道已經沒有意義了。
一走出了診所。感覺到身心都輕鬆了很多,是因為離開那所詭異既陰沉的診所的緣故吧。
想知道的問題也知道了,但這些記憶全部都會十二點后消失,所以這也只不過是滿足下自己的好奇心罷了。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知道了這個世界上,人死了未必會死這個真相。但確實是死了,但僅僅因為只是死於不被世界認同的死法,所以才沒死透,所以就處於生與死之間徘徊、掙扎。
這樣的,實在太可悲了吧。
已經晚上十一點了,街道上已經一個行人都沒有了,就如同深夜的街道一樣。
“走吧,夜晚是它們的捕食時間,一個人的話很危險,我送你回家吧,而且反正我也要順便消除你的記憶。”
說完,葉同學就轉身快步走起來。
我跟在她後面,離開了診所。
兩人走在夜深人無的街道。
葉同學還是不發一語,從診所出來后就沒有說過半句話,已經走一段街程了。
雖然來得時候也沒有說過話,所以回去的時候自然無話可說吧,因為要說的在剛才的診所都說了。
但真正的理由,就算再遲鈍的我還是知道的。
因為,我與她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雖然同是活在這個世界上但性質已經是截然不同了,會與我保持距離也是因為不可以與她扯上關係吧。
加上面對即將要消除掉記憶的對象,說再多的話也沒有用,一定是這樣的理由吧。
再走了一小撮路,來到一家有排放着紅色自動販賣機的商店外,但讓我奇怪的是,這家明明就是咖啡店,但卻在外還排置着銷售飲料的自動販賣機,但這間咖啡店在十年前就已經關門大吉了,跟隨着那個事件后。
然後她站在自動販賣機前,她投入了五枚一元的硬幣。
她沉思一刻。
“你要嗎?”
她沒轉頭地問我。
“不用了,而且我現在也不口渴......哈哈。”
“是啊。”
然後她就按了「Cafeailait 歐蕾咖啡」的按鈕。但自動販賣機並沒有彈出她買的咖啡,然後她反覆多按了幾次,咖啡依舊沒有出來。
是故障了嗎......?
“......”
她沉默了半刻后,我順着她的視線看向自動販賣機那裡。
而在她按住的按鈕上顯示着售卻這兩個字。
原來不是故障而是買完了......呵呵。
於是,她咂舌了一聲后就尋找另一種品牌的咖啡,找到了「BOSS咖啡」,但還是賣完了,隨着她再次在自動販賣機中視線游移找到了另一種品牌咖啡。是「FIRE火咖」,也是這台自動販賣機中僅剩下的最後一種的即飲咖啡了。
確認了沒有售卻兩個字后,但隨之也出現新問題,那就是價格已經不一樣了,和歐蕾咖啡、BOSS咖啡不同貴多一元、需要六元。
然後她表示無奈地從口袋裡拿出小錢袋,可是裡頭半毛錢都沒有......
她地表情開始暗淡下來了。
在任由她這樣下去我怕她說不定會往自動販賣機踢出一腳,要不就是一把火燒掉,然後獲取免費飲料的這種犯罪行為......不,我覺得她一定會這麼做的......見到了她昨晚那肆無忌憚的戰鬥風格就知道了......
但身上就只有五元根本也不足以請我啊,那剛才那句話有什麼意義?如果我說要的話妳要怎麼辦?
自動販賣機再次發出被紙幣投入嗡嗡作響的聲音,是我在自動販賣機追加投入了十元的紙幣,反正也投多了,不如索性也為自己買一罐吧。
“唉?”
她看着我。
雖然現在已經過了冬天,是開始迎來春天了,但天氣依舊還是那麼的冷,特別是在夜晚的時候,所以我毫不猶豫地點了熱飲。話說回來,她能把自己的體溫升得那麼高,那她會怕冷嗎?
“吶~還有找零。”
我向她遞出火咖,還有自動販賣機返回地找零給回她。
“這......”
“沒關係,就當是我請妳吧,不過妳自己也有出兩元。”
猶豫一會,隨着她有點怔着地接下我手中的火咖。別向一旁。
“再說既然要買就買冷飲給我啊,妳不是知道我的體溫很高么,幹嘛還買熱飲給我,想我熱上加熱嗎?買冷飲給我降溫啊。”
嗚哇......這麼還有這樣的啊......
“嘛......還是謝謝了......”
話音非常微弱。
“妳說什麼?”
“沒有,我什麼都沒說。”
“沒有,我剛剛好像有聽到......”
“沒有,我什麼都沒說。”
她再次強調完就轉身走掉。
“哎......等等葉同學。”
我只好跟着她的背影走。
“從明天開始,我們就是陌生人了,明白了嗎。”
雖然頭沒有轉過來,話音沒有任何感情,但她這句話確實是對我說的,而且路上一位行人都沒有。
“我想只能是這樣吧。”
當下唯有苦笑的回應她。
“……”
她沒有回應,只是繼續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