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依稀的记忆之间,飘摇着一个孤单的身影。

你是不能停留在这里的。

我说过,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会挡在你的面前。

方舟会带你离开这里。

请你活下去,再想办法回来救我。

宽大的衣袖隔开了我们,她眼角那颗性感的泪痣越发让人怜惜。

悲痛到失声,无论怎么用力,都喊不出这个让我涌起无尽忧伤的名字。

残存的思念,能够唤起沉睡的记忆吗?

崇高的誓言,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醒来,发现泪已干涸。

梦中的女子,究竟是谁呢?

无力地打了个哈欠,发现枕边多出了一卷奇怪的图纸。

这是……诺亚方舟吗?

很奇怪,那种感觉又来了。头疼欲裂,我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你想拯救安托涅瓦吗?”

可疑的影子在眼前摇摆不定。

是谁。

“蓝图已为你画好,请继续努力挣扎吧。”

这句疑似嘲讽的规劝,是何人所语呢?

安托涅瓦有危险吗?

第一时间拿起战术终端,拨通了她的号码。

“嗯?”

温柔的声线瞬间让耳朵舒服起来,宛若慰藉了苍生的天籁之音。

“安托涅瓦,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中央庭,怎么了?”

“啊,没事,看来是我多心了。”

匆忙切断通讯,我再次为自己草率的行为愧疚起来。

即便是朋友之间,这种关心似乎有些过了;如此不礼貌的行为,可能会招致她的反感吧?然而我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那些话究竟有什么含义?难道只是噩梦吗?

正好也没有什么事,我来到了雷切尔的研究所。这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仔细看过了图纸,给出这样一句答复——

“这个装置似乎同时连接了多个时空,建设并投入使用的话可得花费不少工夫呢。”

“具体该怎么做呢?”

“建造需要达到一定的科技值,但是操纵依靠幻力值,与之对应的,想到达指定的时空,则需要提高现有的情报值。”

“既然这样,按要求去做就行了吧。”

正准备离开,却被他拉住。

“这样还不够。”

“还有什么条件吗?”

“似乎获取了特定地区的空间坐标后才会触发相应的事件。”

“这些地点你有头绪吗?”

“很遗憾,这个就得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

心事重重地离开,我攥着手中的战术终端陷入了沉思。

奇迹的方舟,会带我前往何处呢?

是和安托涅瓦相关的吗?

在她身上,或许可以找到线索吧?

以协助工作为由,我再次拜访了安托涅瓦。对我的屡次烦扰丝毫没有在意,她只是微笑着带我来到了档案室的深处。

“最近的事务有些繁杂,你介意与我一同整理档案吗?”

“嗯,没问题,交给我吧。”

书架上分门别类地陈列着许多档案袋,井然有序的摆放和桌上叠得高高的文件形成了鲜明对比。枯燥无味的工作之余,诸多好奇促成了我们之间谈论的话题。

“安托涅瓦,能给我讲讲交界都市吗?你对这里应该很熟悉吧。”

“嗯哼,当然可以。”

提及一些开心的内容,她大方地与我分享了自己的各种经历,从童年到学生时代。微笑顺着嘴角上扬,我就这样看着她沉浸在对过去的美好追忆中,认真聆听着这讲述。

她似乎提到了几个关键的地点。

中央城区埋藏了她在童年时代的无数回忆;高校学园则是她求学并且常驻的地点;除此之外,东方古街、研究所都在她的心中留下了足迹。

这在一定程度上符合雷切尔所说的条件了,既然这样,就先从解放中央城区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