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都是作的。

  袁翼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憔悴的自己,默默无言。

  在百度搜索了一下人为什么会撞鬼,而回答也是各种各样。对比了一下自己昨晚的行为,袁翼明白了:昨晚自己那时候情绪低下,导致身体磁场弱,再加上半夜照镜子所以才会撞鬼云云。。。。。。

  “啪!”袁翼给了自己一巴掌,让你不学习,让你溜号,要是好好看书,能碰上这事么?袁翼恨恨地心里念着。他把照片藏到最下面的空抽屉里,然后又上了一把锁。

  “就先这样吧,等高考完再说吧。”袁翼打定了主意,然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还好今天是星期日,要不然这又耽误一上午的课。

  为了安抚一下自己的受伤的心灵,袁翼决定定一顿自己平时舍不得吃的菲潼黄焖鸡,外加一瓶维他柠檬茶。

  定完餐后,袁翼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他又想起了昨晚那个鬼说的话,

  “你,心里其实很恨吧?”

  “恨这苍天无眼,恨这。。。。。。”

  袁翼脑海里全是这几句话,他想了又想,最后细思恐极。

  那个家伙,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他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难道他真是自己?

  。。。。。。。

  袁翼晃了晃头,决定把这些荒唐的念头全都甩掉,并在心中一直默念“这个世界本没有鬼,只不过人们鬼片看多了,才有的鬼。”好几遍,才安稳下来心神。他掏出手机,准备用虚拟世界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省的自己在那胡思乱想的。

  正当袁翼刷微博刷的爽时,门口传来门铃声,外卖到了。在好好的享用了一顿美餐之后,袁翼决定今天给自己放个假,缓解一下紧绷的情绪,省的以后再发生同样的事情,到时候自己再成一个神经病。

  以后真的有必要放松放松了,袁翼想着。其实自从得知哥哥的事情,袁翼一直用学习来麻痹自己,一方面让自己不要总是去想起那件事情,另一方面则是和哥哥的约定,考上和哥哥一样的大学——隔壁艾展市的徵麟大学。

  “叮——”门铃又响了起来。袁翼有些奇怪,自己的外卖都到了,这时候还能是谁啊?

  “谁啊?”袁翼站在门口,问道。

  “开门啊,小翼,是我,二伯,”门外传出爽朗的声音,“我听你爸说,你身体不太好,过来看看你。”

  “哦”袁翼打开了门,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领着大袋小袋进了屋内。

  “哎呀,累死我了,”二伯换上了袁翼给他拿的拖鞋,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客厅的桌子上,然后一屁股扎在了沙发上,气喘吁吁,“今早你爹那老家伙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你昨晚做了噩梦,让我过来看看你,你伯母知道后,好家伙,买了一堆吃的让我给你带过来,要不是我拦着,什么脑白金,汇源肾宝片都给你拿来了。咋了,最近学习学魔怔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听着二伯虽然粗鲁,但是充满关切的话语,袁翼的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从自己来到这碧盏市上高中,自己的一切费用打理全是二伯给掏的,二伯怕自家里吵,同时也是来回上学路远,怕学校住宿条件不够好,便在学校外租了一套公寓让自己住,让自己能够静心学习。而他也是有事没事就过来看看自己,顺便打打牙祭。

  “没事的,二伯,”袁翼有些惭愧,“就是马上高考了,有些压力大。”

  “哎呀,”二伯拍了一下大腿,“你这孩子,小时候挺开朗活泼的,我知道那件事对你影响很大,但是你不要因为这个影响自己啊,你看看你,啥事都往自己心里憋着。这下好了,坏菜了吧。”

  “放心吧,二伯,我已经好了。”

  “哎,没办法,谁叫你还是个孩子,这么大的事对你打击也大,”二伯有些感慨,“反正有啥心事,你就和二伯说,二伯一直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和小姑娘约会缺钱的啥了就直说,二伯给你。”

  听到这,袁翼有些害羞,“这,等大学再说吧,对了,堂姐最近还好么?”

  “她啊?这丫头,自打大学毕业跟他那小对象两个人不知道去哪创业了,快半年见不到人影了,还好平时给我们打打电话,”说完,二伯起身,“得,这也差不多中午了,那就。。。。。。”

  “别,二伯,我这头有点难受,明天还上课,算了吧。”袁翼突然脸色一变,从沙发上跳到地上。

  “嘿嘿嘿,臭小子,既然落到二伯手里,就别想跑了。”二伯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过了一会,

  “嗝。。。。。。舒服啊,妈的一天到晚在家喝不上一次,那老娘们还不给我钱解馋,只能每次找理由来你这了。”

  餐桌上杯盘狼藉,满脸通红,带着醉意的二伯看着嘿嘿傻笑,同样脸红红的袁翼,倾诉着,“你知道么?二伯心里苦啊,你说当初二伯也是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小伙,怎么就。。。。。。就想不开找你伯母那样的女人呢。”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袁翼傻笑着,不回答。

  “你知道么?我领你伯母出去逛街,人家看到我都说:哎呀你看这当爹的,还陪女儿出来逛街,真是称职啊!听到这话,我啥心情?我才43啊!”说到这,二伯倒起酒闷了一杯,然后接着冲着只会傻乐的袁翼诉苦,“凭什么?她也快40了,为啥看起来也就20多,我特么的就跟50似的。小翼啊,二伯心里苦,你将来可不要图漂亮找老婆啊!我跟你说,我在家里,天天伺候她跟伺候祖宗似的,吃的不对胃口,就打我;地一天得三拖,少一次就一巴掌,凭什么啊!我才是一家之主啊!”二伯越说越激昂,而袁翼看着他还是嘿嘿嘿傻乐着。

  这时,突然二伯手机响起,他掏出手机一看,顿时酒醒了一半,脸上的醉意尽退。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接听电话,说道:“喂,亲爱的,怎么了?”

  “怎么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电话那边传来极其年轻的声音,软软的,有点嗲。可是二伯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现在其实怒气Max,于是就更加小心翼翼地说道:“啊,没办法,我本来想待一会就走的,可是小翼这小子非得拉着我留我吃饭,说最近失恋了,女朋友劈腿还怀孕了,他差点喜当爹;还有排位十连跪,掉到青铜一,要和我借酒消愁。我说不行,我亲爱的老婆,你永远18岁的二伯母说了,不让我喝酒。可是这小子死活不听,非得让我喝,甚至以死相逼。我不忍心让我老袁家这根独苗断了,所以。。。。。。”到最后,二伯竟然和小姑娘一般,委屈的要哭了!

  “好了,好了,既然如此这次我就原谅你了。”听到自己的丈夫是被胁迫的,电话那头于是杀意尽失,“你赶紧安慰好小翼,快点回来,我都快饿死了。”

  “好好好,你放心吧。”二伯听到这,连忙点头,“还是我老婆善解人意,不愧是天下第一贤妻。”

  “你这人瞎说什么大实话,让孩子听到了多不好,呦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二人这么墨迹了一会后结束了通话,二伯长吁了一口气,庆祝自己又活了下来。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脸色的他看了一眼趴在桌子已经睡着的小翼后,叹了一口气。二伯把小翼扶到床上后,看着沉睡的侄子,再一次叹了口气。

  “妈的,袁稹你个坑弟货,”二伯嘴里骂着,“真特么能给我出难题,你就坑我吧。我他妈又不是‘术’,你让我来加固封印,把他妈的那玩意弄出来,咱们都不用活了。”

  嘴上一个劲骂着某个无良哥哥,二伯手上却掏出来袁翼的那个护身符,看着上面的细小裂痕,二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小子昨天怎么了,情绪波动那么大?竟然能让那家伙冲击这么狠?”

  二伯坐到袁翼身边,左手握住石头,紧闭双眼。他的身上慢慢地散发出一股金色光芒,如果他们附近有人的话,看到这一幕会惊讶的发出声音,因为二伯的身后逐渐凝结出一个图案:一个怒目圆睁,作降魔伏虎势的罗汉,他的脚下踩踏着一只夜叉!

  “放开我!放开我!!!!!!”

  本应在沉睡的袁翼突然大叫,他睁开了双眼,他的双眼竟然一片漆黑,没有一点眼白!他的身上散发着漆黑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该死!该死!你们这些家伙,放开我,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啊!!!!!!!!!!!!!”“袁翼”挣扎着,他拍打着旁边的二伯,可二伯不为所动,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他的心境已经有了破绽,总有一天,我会打破这个封印!这具身体最终是属于我的!等我归来之日,你们这些家伙,通通得死!!!!!!!!!”慢慢地,“袁翼”双眼逐渐恢复了正常,他的动作越来越小,最后恢复了一开始昏迷的样子。

  “累死老子了,透,”二伯这时也睁开了双眼,骂了一句,看着恢复平静的袁翼,还有手中恢复如初的石头,苦笑着,

  “这一切,果然还是逃不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