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佂收起黑色的手枪,将地上的白雾翻过身来正面朝向他。

“哎呀,这可真是大意了。”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白雾依旧表现得一脸轻松,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擒这件事。

“那么,让我们好好聊聊吧,我这边可是有不少想问的问题。”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白雾笑道,但在陵佂将银色枪口对准他之后,又瞬间改变了口气,“有话好好说,你想知道什么?”

白雾这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让陵佂感到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试着问道: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哈哈哈哈……”

刚听到第一个问题,白雾便哈哈大笑起来,让陵佂感到一丝不快。

“你笑什么?回答我的问题。”

“哎呀,目的的话那边的光头大叔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吗?难道他没有告诉过你们?”

这是怎么一回事?

陵佂抱着不解的神色看向了正推开石块好让自己出来的光头男。他们的对话自然也落到了光头男的耳朵里,于是他干咳了两声将头扭到了别处。

而看到这个反应的陵佂,便确定了光头男有所隐瞒,但他不确定管辖之地是否也从光头男那里得知了终焉之语的目的,如果是的话,那又为何要闭口不言。

他朝着光头男投去“我之后再找你算账的眼色”然后重新看向了地上的白雾,冷声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好吧,再多说一遍也无妨,不过在那之前呢,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其实啊,我的身体有点特殊,麻痹弹这种东西的效果其实不大的。”

陵佂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就要扣下扳机,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数根银线将他连同手臂绑到了一起,然后视线一顿翻转,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光头男刚走出来,就见到陵佂的背影朝着他飞来,砸到了自己的身上,重新撞进了身后倒塌的房屋内。

“糟了。”

陵佂刚爬起身,想要捕捉白雾的身影,然而一块飞来的巨石却将他的视线给挡住。身后的光头男上前挥出拳头,巨石瞬间四分五裂地朝各处散去,但此时白雾早已不知去向。

“要追吗?”

“追个头。”

陵佂语气不快地回道。对自己的大意感到有些愤怒,那一颗的麻痹弹有着能够让能力子都得躺上一整天时间的效果,所以在确认对方中弹后他没有进行进一步的措施,现在想来自己的行为实在过于天真,白白浪费了一次敲问情报的机会。

他呼出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没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认那三人的情况,已经发生的事情就算继续懊悔也无济于事,最起码对于白雾这个人的信息也已经有所掌握,倒也算不上是毫无收获。——他如此安慰自己。

同时,虽然只是猜测,但敌方所派来的能力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否则的话对方也不会只是派出一人来阻挡他们。

他拍掉身上的灰尘,取出地位仪尝试再次联系那三人,但依旧以失败告终。

“走吧,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会好好盘问你一顿。”

陵佂走到黑箱的一旁将其拎起,跑了起来。光头男站在原地无奈的耸了耸肩,跨出脚步紧随其后。

……

厉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的火狼,缓慢地,迈动了他的脚步。

火狼按着自己的肩膀,额头上不断地冒出汗水,脸上的表情扭曲着,显得有些狰狞。

本应是贯穿脑袋的那颗子弹,在最后一刻察觉的他在回头的同时也将原本弓着的身体伸直,而这个细微的动作成功让他躲过了一劫。但即便如此,子弹也没有落空,贯穿了他的肩膀。

骨头被击穿破裂的声音依旧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灼热的液体不断地从他的肩膀上流出,剧痛感不停地侵蚀着他的神经。

未曾尝过这种痛苦的他死死地咬着自己的牙齿,好让自己不至于叫出声来。他看着缓慢走来的厉,愤怒地喊道:

“卑鄙,你连单打独斗都不敢吗?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厉将长枪竖起,站在火狼的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人,毫不留情地说道:

“你似乎搞错了什么,从你们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这一片地方就已经化为我们双方之间的战场。战场之上,没有卑鄙可言,只有胜者与败者。莫非你连这一点的常识都没有吗?想要让我和你一起玩那所谓的骑士游戏?”

面对着这无法辩驳的发言,火狼只是用他充满狰狞的双眼瞪着对方。然后,将自己的错误归于对方的胆小。

“少说些废话,那只不过是弱者的发言。”

“那么,将被身为弱者的我所杀死的你,又是什么呢?”

那是冷酷的,残忍的事实。

在这一刻,火狼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葬送于此。那天被巨锤完全压制的记忆又重新涌上脑海,那是屈辱的记忆,承认对方的强大不过是他用来欺骗自己的手段。但这个借口此时此刻也已经破裂,满腔的怒火充满了他的心头。

厉扬起长枪,枪头上映照出了火狼愤怒的神情,随后寒光一闪,厉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一股惊人的力道正从长枪上反馈到了手上。

“闭嘴。”

火狼举着泛起火焰的手抓住了枪柄,枪头抵在他的额头上,一滴鲜血从中滑落,但长枪却也未再前进分毫。疼痛早已被愤怒所掩盖,他死死握住落下的长枪,另一只手直接按住地面。

感动地面不断膨胀起来的厉,发现脚下已变成一片金黄色,他立即抽回长枪,跳离了原地。

数股火焰瞬间从地底喷发,直冲半空,将火狼的身影包围在其中。火焰于半空中盘绕着,形成了数条火柱,汹涌地朝他所站立之地落下。

但他仅仅只是微微一跳,便躲过了其中一道攻击,凭借着自己巧妙的身法不断闪躲着,冲向了火狼。在他看来这只不过对方临死前的小小反抗,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性可言。

“厉,有两人到你那边去了。”

耳朵上的通讯器突然传来零号的声音,他回了一句“知道了”后劲直朝着火狼的所在地跑去,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再继续拖下去了。举起长枪往前一划,漫天的火柱便瞬间分为了两半消散而去。

火狼挣扎着站了起来,双眼中充满了血丝,死死盯着朝他冲过来的厉。身旁燃起了更多的火焰,铺天盖地地碾向了对方。

厉无视这漫天的火网,一个突刺便从中直接破网而出,目光落在眼前的火狼上,此时对方的手中凝聚出了一把火焰长剑。

双方都未曾想过退让,厉要取其性命,而反过来火狼也是一样的想法。

长枪划过地面,寒光自下朝上;长剑涌着火光,于空中斩下。

但胜负却无从揭晓,一道土墙突然从他们两人的中间从地上冒出,将他们所分开。同时在火狼的身后,地上冒出一只巨大的泥手将他拦腰抓住,直接往后方丢了过去,狠狠摔在地面。这一摔又扯动到了肩膀上的伤口,让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被阻开的厉原本也依旧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眼前的土墙在他的长枪之下,如同薄纸,他有自信将墙后的火狼一同一分为二。但在看到脚下地面凸起之时,他便果断地收回长枪,往后撤去。随即一根土刺刺向了空气,而且依旧不断地冒出,直到将他逼出一段距离之后方才停下。

厉看向不远处,在那里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人和一个穿着紫色夹克的男子正朝着这边赶来。

“呼,勉强赶上了吗?”地女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的厉,“你就是厉吧。”

“我说,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没看见本大爷受伤了吗?痛死了。”火狼的咆哮声传出。

“啊,抱歉,真的没有看到。”

“我联系陵佂他们说明一下情况。”刺骨低声说道,他也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持枪男子就是那三人的其中一人——厉,而这也说明了他的异力在这里能够派上的用场不大。

“噢,交给你了。”

“喂,你们两个蠢货注意点啊,对方有狙击手。”

两人的到来让差点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火狼恢复了一丝平静,但心中想要杀死厉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只是他也清楚受了伤的现在就算义无反顾地冲向前去也只会处于不利的局面。

不过他的提醒依旧慢了一步,一颗子弹将刺骨刚刚将口袋中拿出来的通讯器击穿,反应过来的地女立即在身后造出一道土墙。但在那之前紧接而来的第二颗子弹也将她肩上所挂着的通讯器给破坏掉了。

“啧,慢了一步吗。”地女不快地说道。

趴在地上的零号重新拉杆上膛,继续瞄准着那三人的地方。

“都说了有狙击手了,你们怎么那么蠢啊。”

“哈?还不是你这个白痴提醒慢了。再说要不是因为联系不上你,会有现在这种事情吗?你这个白痴。”

“用不着说两遍吧,你这个丑女。”

“白痴说谁丑……呜哇……”刚刚说到一半的地女就感到了自己被拦腰抱住飞了出去。一道轰响从他们刚刚站的地方传出。

刺骨站起身来,看着地上被长枪划出的裂缝,脸色有些不好地说道:

“要吵也要先解决面前这个人之后再吵吧,说到底能不能解决还是一回事。”

“疼疼疼,突然就攻击过来。”地女摸了摸自己因倒地摔到的手。

厉看了一眼那三人,点开了耳朵上的通讯器,说了一句:“白雾,可以撤了。”接着又朝着三人说道,“不想死的话,就趁早离开,如果还想妨碍我们,那么之后见面我定会让你们成为我的枪下亡魂。”

说完这句,厉便朝着后方离去。

“想跑?”地女还想要追上去,但又立即侧身躲开了飞来的一颗子弹,最终她还是放弃了追上去的念头,看着对方消失在视线之中。

一旁的刺骨则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嘁,竟然被跑了,你们真是没用。”火狼按着自己的肩膀,指责刚来的两人。

“只有蠢蛋才会无视风险,很可惜我们都是有头脑的人。也不看看你自己被打成什么样,还好意思说这些?”

“嘁,这就是你这个丑女不懂了,本大爷是被偷袭了知道不,要不然早就把他解决了,哪还轮得到你出场。”

“我看你是皮痒了,用不用我给你的肩膀按摩几下?”

“诶,君子动口不动手,嘶……”冷静下来之后,便立即重新感受到了从肩膀上的剧痛感,让火狼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看你还扯不扯,你的地位仪呢,拿出来。”地女伸出手去。

火狼忍着剧痛,简单地回了一句“没了”。

“好吧,我也猜到是没了,你这没用的家伙压根指望不上。”地女收回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想要说些什么的火狼,最终还是放弃了,靠在一边休息。一开始为了避免受到这群人的啰嗦,在一个人出发之后他便立即将地位仪的通讯功能给关闭了,但也仅仅只是关闭,后来也一直挂在肩膀上随身带着。直到不久前肩膀连同地位仪被子弹所贯穿。

“总之,先到那边的废弃大楼里面去吧,在这里太危险了。”

刺骨指着附近一栋摇摇欲坠的楼房说道,虽然他也想要找更好一点的地方,但这周围唯一还立着的楼房,也就只有那一栋了,其他的要么变成了一堆瓦砾,要么就是四分五裂地倒在地上。而那暗藏的狙击手说不定还在盯着他们,继续呆在这里也只会成为靶子,只能将就着躲一下了。

“恩,走吧。”地女倒是没有在意太多,和刺骨一同走向了楼房。

“喂,别丢下本大爷啊,带上我一起。”眼见两人都无视了自己走开,火狼立即吼道。

“真是麻烦死了。”地女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操控着火狼下面的地面扭动着将他推向了楼房这边。

来到楼房的内部,地女直接坐了下来,火狼这是被推到了一边的角落。没有了任何通讯手段的他们,只能老实等待着陵佂他们过来,好在那两人应该也有确认过他们的位置,即使无法联络,那两人也能找得到这里。

当然,他们也想过直接将火狼带到军舰去,然后给他进行治疗。不过从这里到军舰也有不小的距离,要一边防范敌人一边带着受伤人士前进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管怎么说还是等人员到齐之后再做行动会稳妥得多。

“手伸出来。”地女蹲到火狼的旁边。

“你想干嘛?”

“少废话,快点。”

虽然不知道地女要干什么,但火狼还是将没受伤的手臂伸出去。地女则是直接从他的衣袖上面撕下了一块布。

“哇,丑女这时候你还想着非……痛痛痛。”

地女无视火狼的喊叫,将他肩膀受伤那边的手臂直接扯了过来,然后用撕下来的布粗暴地包扎了一下。

“你就不能轻点吗?”

“不能。”

做完这些之后地女还在火狼的身上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迹,然后走到门口做了下来,和刺骨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等待着另外两人的到来。

陵佂光头男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火狼定位消失之前的位置,在那里的四周充斥着烧焦的味道,一些地方还燃着细微的火苗。

“喂,这里。”

听到声音的两人,心中同时松了口气,然后将视线转向了正朝着他们挥手的地女那。

“什么啊,原来你们躲到这里来了,都没事吧。”光头男朝着他们走去。

“我和刺骨倒是没事,另外的白痴受了点伤。”

“你才是白痴,丑女。”

“嚯,看来还挺精神的,那看来伤的应该不重。”

“谁说不重的,你个死光头,要不你来尝尝。”

“哈哈哈,容我拒绝。”

“好了,现在怎么办,要先回一趟军舰那里吗?”刺骨插话道。

陵佂说了一句“不用”然后越过他们三人来到房内,看着瘫在一边的火狼,走到旁边将黑箱放下。接着拆开了那简陋的包扎,一股血洞便出现在他的眼前。看着那个血洞,他打开了黑箱的另外一层,里面放满了十来根乘装绿色液体的针管。

地女好奇地走上前,她似乎在哪里见过那些针管,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便朝着陵佂问道:“这是什么?”

“修复伤口的溶液。”陵佂取出其中的一根之后,将针头直接扎进了血洞的一边,针筒的溶液缓慢地注入。

火狼顿时感到伤口上的疼痛感正在消失,肩膀内似乎有什么在蠕动,接着伤口便快速地进行愈合,不到三十秒血洞就开始缩小。这让他感到一阵欣喜,而一旁的地女和刺骨则是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陵佂将针头拔出,而此时血洞也已经完全消失,连痕迹都未曾留下过,丝毫看不出那里曾经受过伤。

“哈哈哈,本大爷复活啦。”火狼扭动着自己的手臂,痛觉已经消散,也感不到任何的异样,兴奋地跳了起来。

“这是愈合剂吧,而且还是相当高级的那种,如果没有特殊渠道的话根本无从入手。”

地女终于想起来那是什么,以好奇的目光盯着陵佂,不知道他的手上怎么会有如此数量的高级愈合剂。同时也有些惊叹他的大方,这种程度的愈合剂放到外面也是千金难求的物品,然而他却如此干脆地就将其用在了火狼的身上。

“只是我恰好拥有那个渠道而已,不说这个,你们的地位仪呢?”

将针管放回黑箱关好,陵佂转移了这个话题。而在一旁的刺骨则是在心中更加确定了陵佂的身份。

“恩,我刚想说这个事情来着,本来想联系你们的,但敌方那边有狙击手,我们的地位仪都被破坏了。”

“狙击手吗?”陵佂喃喃说,“除了狙击手之外,对方还有几个人是刚刚出现在这里过的。”

“那个叫厉的家伙,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三个人吗?”

狙击手与厉,以及陵佂之前碰上的白雾,能够确定的人数为三人。如果是这个人数的话那么也就证明他的猜想是对的,对方并没有派出过多数量的能力者。只是这也仅仅只是他的猜测,也可能是分出了另外的人去寻找无质能源,而一部分则是留下来拖延他们。

“总之先离开这里,找到无质能源的诞生点,剩余的时间也不多了,要抓紧点速度才行。”

“在那之前用不用先回一趟军舰取新的地位仪?”

“不用去了,军舰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地位仪了,接下来的时间内到一直找到无质能源之前一起行动。”

“老子拒……”

想要拒绝的火狼,在见到众人投来的漠视眼神之后,便老实地闭上了嘴。如今的事态怎么说都是他导致的,而且刚刚还接受了陵佂那么贵重的愈合剂,再由着性子来连自己都要感到羞耻了。

“我把我的地位仪给你们。”陵佂将自己的地位仪递到地女的面前。

“那你呢?”虽然感到有些不解,但地女还是将其接到手中。

“接下来我有别的事情要做,而且一起行动的话放在谁手上都没什么差别,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走吧,路上我们再各自交换一下情报。”

陵佂提起黑箱,走了出去,而其他人也紧随其后。外面依旧下着小雨,刚刚还随处可见的火苗也已熄灭。

将狙击枪收回箱内,零号站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厉朝着他这边奔来,不到片刻就落到了他的身边。

“白雾还没回来吗?”

“是的,但也已经脱离战斗,目前正在朝着这边前进。”

“那就好。”

厉松了一口气,就地坐了下来,发现一旁的零号一直盯着他,出于不解便问了一句:

“怎么了?”

“不,”零号低下了头,接着又重新抬起头看向他,“刚刚没能解决掉那个人是我的失误,请容许我道歉。”

他依旧感到不解,但此时的不解是对零号会说出这一番话而感到不解,他甚至以为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不是你的失误,只能说是那个人的运气不错,而且我也有一定责任,如果能够快点将他解决的话后面也不会被其他两人干扰。不过收获还是有的,起码其中两人的异力已经清楚了。”

他认为这样就足够了,五人的其中两人所拥有的异力已经被他们所知晓,掌握的情报越多,对他们就越有利。

“明白,那我就当做是这样了。”

是错觉吗?他感觉零号似乎有了一些变化的样子。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一丝动静,然后就见到白雾从门口走了出来。

“嘿,完事了?有没有解决掉那家伙?”

“没有。不过其中两人的异力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什么啊,真没用啊。”

白雾摊开双手,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行为则是换来了一道白眼。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看你这一身的破烂。”

“不不不,我这是故意的,跟你们可不一样,而且我可是掌握到了不少的情报,嘿嘿嘿。”

“行了,少扯淡,赶紧说正事,整理一下情报之后还要继续找无质能源的地点。”

似乎也知道现在并不是玩闹的时候,他走到厉的旁边盘腿坐下。

“恩……在我伟大的让步之下,承受着对方那不痛不痒的攻击的同时,加上我聪慧的反应……”

“你不说废话是会死吗?”厉瞪了他一眼。

“咳咳”他干咳一声,然后挺直了身躯,继续说道,“我所挡住的那两人的其中一人是那个光头大叔,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根据我的观察,他的异力大概是力量增强。”

经过上一次于这一次的交手,对于光头男的异力他大概已经能够确定跟自己所说八九不离十。而至于另外一人虽还没有了解到很多,但也已经有了头绪。

“力量增强吗?如果是这种异力的话,倒也还好对付,只要不让其近身,能够造成的威胁就不算高。那么,另外一个呢?”

“某种……超高速的预判能力吧。”

如果陵佂在这里的话,想必早已惊讶得说不出话吧。虽然还有一些差别所在,但他所说的毫无疑问就是陵佂所拥有的异力的真实形态——演算。

只是简单的一战,他就将敌人所拥有的异力所看透,这是令人震惊,同时也是令人惊恐的分析能力。

“预判能力?”

“简单来说,大概就是短暂的预知吧,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个男人可就太可怕了。”

那种战斗配合,就算是能力者,就算两人的默契再高,不依靠外力的话是根本做不到的。表面上是在支援着光头男的进攻,但实际上那种间不容发的攻击都是全凭那个男人才能够做到的。光头男的出拳与收拳,攻击的时间,还有攻击的方向与他会做出怎样的躲避,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那个男人的掌控之中。

“啊,顺带一提,那家伙是个耍枪械的,零号,跟你差不多呢。”他斜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零号。

但零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应,只是安静地伫立在原地。

“我这边的话,一个是火焰的操纵,还有一个是土地的操控,大概是这样没错,还有一个紫夹克的家伙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异力。不过这样一来,对方五个人就有四个人的异力已经掌控在我们的手中了。”

此时厉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这场战斗的主动权毫无疑问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手上了。

“那么,接下来,去把剩下的事情解决吧。”

厉站起身,看向了远处。

这场战斗,很快就会迎来结束。而他们,会取得胜利。

天空中断断续续地传来雷鸣声,乌云早已遍布整片天空,雨势也渐渐地开始变大。

陵佂趴在某栋还算完整的楼房顶层,一把长度与他的身高相等的狙击枪架在他的面前,他正通过瞄准镜观察着四周。

“喂,阿佂,有没有发现什么?”

“暂时没有。”

他将眼睛从瞄准镜上面移开,稍微闭上了眼睛,长时间的瞄准让他感到眼睛有些疲惫。

以他所在的这栋楼房为中心,另外四人分别在四周的楼房和阴影之下寻找着无质能源,而他的任务则是利用瞄准镜搜查视线内所能见到的所有地方,这样一来寻找无质能源的速度效率便能快上不少。而在搜索的同时,他也在追寻有关敌方的身影,但并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

原本认为对方的狙击手应该会和他是一样的想法,但似乎并不是这样,完全地隐藏了起来。

——这可真是有点棘手了。

“这附近已经结束了哦。”

光头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呼出一口气,将狙击枪收起来,然后拎起黑箱直接朝着下边跳去。

“我们的运气可真不好呢,搜索了大半还没能找到。”

反应点内的范围已经有三分之二的地点都已经搜索完了,但依旧没有找到无质能源的所在。虽然他也让地女将巡查的机械人类全部调到了剩余的地方进行搜寻,只是目前也还暂时没有任何的消息。

其他的人也都靠拢了过来,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烦躁,对于这种麻烦的事情他们也开始感到厌烦了。如果不是任务要求的话,他们恐怕早就撒手不干了吧。

“啧,这种事情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本大爷到这边来可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情的啊。”

地女和刺骨也都默默没有说话,他们的想法和火狼是一样的,这种事情原本就是下属的工作,他们能力者可是凌驾于一般人的存在,却要做这等苦工,即使这是任务的一环,长时间下来也让他们感到了不快。

光头男朝着陵佂耸了耸肩,似乎是在问这种情况要怎么办才好。陵佂则是投去了一道“你问我,我问谁”的眼神。

对于还未成为能力者就以雇佣兵的身份执行过各种任务的光头男来说,对这种事情并不会感到任何的厌烦,在过去他也做过许多类似的工作,已经是习以为常了。而对陵佂来说,只要是任务所要求的,他就会完美地去执行,无论那份工作是多么枯燥。

只不过,大多数能力者在遇到这种事情时的想法都与他们两人相差甚远就是了。

“总之,先到剩下的未搜索区域那里去吧,而且已经先让机械人类到那边去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

“也只能这样了。”地女有气无力地回道,然后拿出地位仪给了陵佂,她甚至都懒得去确认位置的所在了。

陵佂将地位仪接过手,在确认着位置的同时,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神色中露出一丝笑容。

“怎么,是发现了什么好事吗?”光头男捕捉到陵佂脸上的神情变化,走了过去。

“算是吧,调过来的机械人类中,其中一组的定位消失了。”

“什么意思?”

“意味着他们遭遇到了什么,而在这里的除了我们之外,还会有谁?”

“原来如此,那群家伙在那个地方是吧。”

“在哪在哪。”火狼一听到有关对方的消息,无精打采的脸上也瞬间换上了另外一幅面容,有些激动地凑到一边。

看着一个个朝着他挤过来,陵佂连忙在夹成肉饼之前率先挣开了光头男的手臂从中溜了出去,将地图投放出来,以便所有人都能够看见。

“北边的一个角落,是我们还没有找过的地方,其他的机械人类并没有反应,只有那里的一组失去了定位,有可能无质能源也在那一边。”

“嘿嘿,这么快就能上演本大爷的复仇之战了吗,那个厉是我的啊,你们谁都不许抢,帮我拦住另外的人就可以了。”

“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痛吗?”

地女没有放过一丝能够挖苦火狼的机会。

“所以说那是本大爷被偷袭了,并不是……”

“好了,想拌嘴等回去了你们随便吵个够,现在先把精力放到眼前。”

光头男无奈地挡到他们中间,这两人就算经历了战斗,还是依旧没有一丝紧张感,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那还等什么,跟着本大爷一起上。”

“等等。”

陵佂一手抓住了前脚刚刚踏出去的火狼的衣领,将他直接拽了回来。突然受到拉扯的他失去了重心直接朝着后面摔下。

“嘶,你干啥呢?”

“在出发之前,你们先把这个带上,”陵佂打开黑箱,拿出了四根愈合剂分别递给了众人,“自己保管好,我会在较远的地方先侦查一下敌情然后反馈给你们。”

“没想到你还挺大方的嘛,看在这东西的份上,本大爷就不计较刚刚的事情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无耻之人。”

地女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朝着陵佂道了一声谢。

“走,让本大爷带领你们给那终焉之语所掀起的这场闹剧拉下帷幕。”

“你又发什么神经?”

“你说什么?丑女。”

……

看着吵闹着离开的两人,陵佂无奈地拎起黑箱,同另外两人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