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希爾雖然早就從護衛隊長那表情上就看出,他是被人要挾的,目的無非就是要自己出來。
一方面是不想讓無關的人員被為難,另一方面他還是想看看是什麼人有這麼大膽子干要挾王宮的人把自己帶出來,只不過沒想到居然是扎安特這傢伙。
坎希爾自然不會認為現在這情況是國王准許的,雖然他很討厭烏里斯國王,但他也會承認烏里斯作為國王的才能,所以烏里斯國王昨天肯定也訓斥過扎安特了。
恐怕今天用這個卑劣手法引他來鬥技場的原因,也是因為烏里斯國王的訓斥使得他懷恨在心,所以要挾護衛隊長把自己騙過來,同時召集了貴族來觀看以此謀取貴族的支持。
如果不考慮後果的話倒是個像樣的報復計劃,這小鬼恐怕完全沒想過今天這是毫無疑問會被國王知道,自己可是直接接受命令去護衛公主的,被他這麼一搞,國王肯定又要收拾他。
“無聊。”
本來目的就是確認一下是誰搞的鬼,現在已經確認清楚了,那坎希爾也沒必要被這小鬼王子胡鬧下去,轉身就準備在眾多觀眾的歡呼聲下離開,雖然回去的鐵門已經關上了,不過那種凡物根本擋不住他,連阻礙都談不上。
“——!”
坎希爾這一準備離開動作頓時引起了觀眾席上那些期待已久的觀眾們一陣唏噓聲。
他們這裡的所有人都是聽聞了今天可以一觀天選者的戰鬥,所以即便帝國鬥技場的觀眾門票價格昂貴也不惜下重金過來一看究竟,現在一看天選者準備離開怎麼可能會開心。
因此,坎希爾靠着強大的聽覺可以清楚的聽見觀眾席上傳來的一陣謾罵聲。
【喂喂!這就要回去了?我可是花了重金過來看的!】
【滾回來啊!你不是天選者嗎膽小鬼!】
【不許離開啊!我們可是專門過來看你表演的!】
【膽小鬼!膽小鬼!】
“嘖……”
坎希爾不悅的咂了下舌,準備離開的步伐一點都沒停,不如說還有些加快起來了。
“那麼大家事不宜遲,有請第一位和天選者戰鬥的勇士!”
眼看着坎希爾就要抓住鐵門強行掰開的時候,特等席上的扎安特如此對着觀眾席的所有人宣告着。
坎希爾準備抓住的鐵門也先一步打開了,而且坎希爾看見鐵門那陰暗的通道內走來一個矮小的身影。
就距離來說那個人的腳步聲有些小過頭了,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是聽不見那個矮小身影發出的腳步聲的。
“……”
原本坎希爾是可以趁着機會直接跑回去的,不過因為對那個矮小身影的好奇心使得他腳步一停,也在這時,通道里傳來一聲細微的破空聲。
“!!!”
坎希爾雖然有看見什麼東西飛了過來,但還是下意識的往後一撤,沒能控制好後退的力氣,一瞬間就後撤了五十多米遠。
那個飛出來的東西也因為坎希爾的突然後撤而沒有命中,直徑飛了出去然後逐漸失去力道而降落,直接刺在坎希爾面前的土地上。
那是一柄大概黑曜石磨成的小飛刀,而且刀刃的刃口抹了什麼黑漆漆的毒藥幾乎遮住了反光,刺進土地的時候還腐蝕了一些沙土。
“怎麼看都是襲擊人專用的準備呢……”
“你就是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什麼天選者啊?”
通道內傳出一陣沙啞的聲音,坎希爾也不由得將視線集中了過去,看着那從通道里走出來的矮小身影。
那是一位披着殘破黑布的矮小人種,整個人瘦的讓人懷疑下一刻是不是會癱倒的地步,裸露在黑布外的皮膚生着不知道是老年斑還是污垢的東西,臉被黑布包着看不太清楚,雖然確實有皺紋跟鬍鬚,握着短刀的手都有些拿不穩的樣子。
“霍比特人?不對……你是凡人種。”
坎希爾雖然有一瞬間想要將眼前的人物分類為霍比特人,因為身高比一般人矮小而且腳步聲小是霍比特人的特徵,但是很快就否認了這一判斷。
原因很簡單,眼前這個看似老者的人雖然看上去矮小,但是那根本不是因為身高關係,而是他刻意壓低了身子用黑布擋住了佝僂着的身體造成身體矮小的假象,四肢的比例跟現在的身高也對不上。
握着短刀的手也是,雖然手臂在抖,但是手掌根本沒有鬆懈的跡象,那是刻意偽裝讓人掉以輕心的。
“哎呀,居然被發現了。”那老者似乎知道自己被發現之後也決定不再做這麻煩的偽裝了,索性直接挺直了身體,拿着那明晃晃的短刀在面前顯擺。
【喂!那傢伙,該不會是暗鬼吧?】
【什麼暗鬼?】
【我聽說過!去年在帝都一星期內連續殺死三十人的暗殺者,其中有十位是子爵家雇傭的高級冒險者,據說當時出動了白虎騎士團團長才抓住的!】
【為什麼這傢伙還在?被抓了應該處決了嗎?】
【話說那傢伙有那麼老嗎?】
“暗鬼?”
坎希爾聽着觀眾席上的一陣痛恨般的咒罵看着面前的人:“你是連續殺人犯?”
“沒想到過去一年了還有人記得我,真是榮幸。”暗鬼攤開手,彷彿並非承受着觀眾的謾罵而是沐浴在某種讚賞歡呼之中一樣,就連那一直沙啞的聲音也懶得偽裝了,變回年輕男性的嗓音。
“本來我已經被處以死刑並在後天就要執行了,這時監獄頭子告訴我只要能在鬥技場上活下來就能改為流放,雖然失去居所很麻煩,但總比死強,沒錯吧天選者大人?”
“我不否認你的說法,不過你就這麼肯定打得過我?殺人犯。”
“哎呀,殺人犯多難聽,明明天選者大人你應該也在戰場上殺了不少人才對。”暗鬼咧開嘴瘮人的笑了起來:“論正面戰鬥能力我確實不是戰士的對手,但我是暗殺者,只要有弱點……”
暗鬼說到這裡,整個人以驚人的速度沖了出去,五十幾米的距離在觀眾眼中幾乎只是轉瞬即逝,塗了毒藥的短刀直逼坎希爾的咽喉,暗鬼話里最後的幾個字也隨之傳了過來。
“我就能殺死!”
——!
就在觀眾們因為暗鬼這快得驚人的速度嚇懵掉的時候,眼看着就要被斬下首級的坎希爾依然沒有一點準備接招的動作,使得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呼吸,彷彿已經預見了天選者人頭落地的場景。
“……”
這時,坎希爾動了。
但並非是接住面前直逼而來的利刃,而是半轉過身,朝着身後的方向就是一記手刀。
砰!
“嘎——!”
一聲凄厲的慘叫傳出,只見坎希爾劈向身後的手刀直接打中了位於身後的暗鬼腦門上,最恐怖是整個手刀幾乎陷進了暗鬼的腦殼裡,腦漿混雜着血液一瞬間差點就從那包得緊緊的黑布里爆裂出來。
至於那原本應該在坎希爾面前直衝而來的暗鬼身影,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消失不見了。
“別把我跟你這種殺人取樂的蠢貨混為一談,雖然你已經聽不見了。”
這是利用暗殺者技能中【分身術】、【潛行】和【加速】的組合技巧,在前面用加速的同時製造一個假身吸引注意然後借用潛行從背後偷襲。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早就中招了,但是這種小伎倆在坎希爾面前毫無意義,暗鬼的速度他看得清清楚楚,早就看見他跑到自己身後了。
“……”
隨着暗鬼的屍體緩緩的掉落在地上,坐在觀眾席上的觀眾們這才回過神來,但是最先有反應的並不是歡呼聲,而是驚愕。
這是當年被騎士團苦惱不已的暗鬼暗殺者?這麼輕描淡寫的就被一手刀解決了???
——!
不過很快,觀眾們便放棄了思考,畢竟作為凡人的他們自知無法理解這種超規格的戰鬥,他們只需要知道暗鬼已經死了,這是值得慶祝的事情,因此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嘖……”
在這般氛圍下感到不快的只有位於特等席的扎安特,因為他本意之一就是要坎希爾在眾人面前難堪,維持甚至不惜從監獄裡選了幾個兇狠的死刑犯出來,只為最好可以讓坎希爾丟點人,哪想居然這麼輕描淡寫的就給解決了。
“二王子殿下繼續吧,看看國民們多高興。”
貴族們並不清楚扎安特的心思,似乎也被群眾的情緒所感染了一樣,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着扎安特繼續進行鬥技表演,畢竟那個天選者已經一副準備直接離開的樣子了,他們這些觀眾可還沒盡興。
“嗯,那是自然。”
到此扎安特也不好做什麼壞氣氛的舉動,因此朝控制鐵門開關方向的士兵做了個手勢,士兵們便會意的將鐵門打開來。
“還來?”
坎希爾不耐煩的看着重新打開的三道鐵門,想着要不要乾脆直接把扎安特所在的特等席直接砸了算了。
不過仔細想想就這麼簡單報復回去的話也不是特別痛快,這麼大動靜的話,國王那邊不可能不知道,說不定現在就在趕來的路上了,乾脆就陪他玩玩,讓他被罰得重一點算了,畢竟自己下手沒個輕重,要是真弄死了。
天知道掌控着自己拘魔環控制水晶的國王會怎麼對待自己。
再者自己也有點想見識一下這個世界各個職業的戰鬥方式是什麼樣的,畢竟遊戲里跟現實里完全是兩種表現。
只見三道鐵門以坎希爾為中心呈三角形方向打開,也就是正前方、左後跟右後三個方向。
正前方走出來的是一個兩米出頭高的壯漢,披着有些殘破的鐵甲,手裡拿着人高的巨大雙面斧,裸露的肌膚上可以看見縱橫交錯的傷疤,就連臉上有着一個從右額頭一直貫穿到脖頸左側的傷疤。
其脖子上戴着一個奴隸環,一頭雜亂的黃髮混雜着圍繞着臉的黃毛,看不見人耳,取而代之的是頭頂上有些像圓貓耳的耳朵,尤其是額頭上的毛髮混雜着一些黑色的毛髮隱隱有組成‘王’字的痕迹。
“虎人族的亞人奴隸嗎……另外兩個是?”
坎希爾確認了面前對手種族后,扭頭去確認另外兩名,左後側的那個留着披肩的長銀髮、紫色的眼瞳和不曉得該說是泛黑還是古銅色的膚色,還有那尖尖的耳朵,身上穿着異常乾淨的皮甲,手裡拿着長劍,儼然是個身形修長的精靈族。
“黑暗精靈族的亞人嗎……沒有奴隸環也就是死刑犯?”
右後側的那個則是一個穿着破舊法袍的老者,至少坎希爾看不出來有偽裝,對方也沒有佝僂着身體,只不過裸露在法袍外的身體可以看出瘦得嚇人,根本就是靠骨頭撐起來的皮肉一樣。
“看不出種族啊,不過應該是個法師系職業。”
“沒想到居然會和骯髒的獸人同場。”黑暗精靈一邊看見了虎人族奴隸后,露出一臉嫌惡的表情,隨後看向坎希爾,語氣里含着毫不掩飾的自負。
“你就是天選者?這麼快就把那無聊的凡人解決了?”黑暗精靈說這話的時候,視線看向已經死透的暗鬼屍體,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頭都被拍進去了,真是毫無優雅的處決手段,還有你那一身生鏽一樣的鎧甲,看着真骯髒。”
“唔……”
“……”
虎人族的亞人聽到黑暗精靈貶低自己發出一陣包含怒意的低吼,而坎希爾只是皺着眉頭看着那個黑暗精靈。
雖然早就知道精靈一類種族屬於高階種,所以會高傲也沒什麼奇怪的,但是眼前這位讓他總覺得之前好像在哪見過類似的。
思緒間,坎希爾想起來昨天遇見青龍騎士團團長普羅·萊·德佩尼的樣子,跟眼前的黑暗精靈重疊在了一起。
“原來是那白痴嗎,難怪那麼像。”
“呼吼吼……天選者嗎,或許是個不錯的對象呢。”
最後的那位老者看着坎希爾露出一副很是興奮的神情,從袖子里拿出一根細細的短杖,至於他嘴裡說的‘對象’是哪個層面上的東西,坎希爾不太想深究。
【喂喂,那個黑暗精靈不就是南邊境鬧得沸沸揚揚匪徒頭子諾什嗎,據說連帝國軍都不怕,之前才聽說被剿滅了。】
【還有鬥技場的新星,虎人族的古特,他已經達成三十連勝了,每一個對手都被用那斧頭劈開了腦袋。】
【還有那個老頭,該不會就是冥神哈迪爾分教教會的叛徒祭司耶魯·克福】
【別的不說,光這陣容,這票錢真是值了!】
“哦——!哦——!”
隨着三位對手的亮相,台上的觀眾們紛紛發出陣陣的歡呼聲來,彷彿已經不再計較其中兩位是罪大惡極的罪犯。
“哦?老頭你就是那個叛徒耶魯?聽說為了精益死靈術不惜虐殺信徒,甚至企圖染指大祭司長的屍首?還真是殘忍呢。”諾什聽着觀眾的言論,頗為好奇的看向耶魯·克福。
“呵呵,那是以前的事,眼前這位天選者比起大祭司長不知道好到哪去,況且要說到殘忍……”耶魯略微眯起眼睛,灰色的眼瞳里散發著某種危險的意味看着諾什:“哪比得上你這個匪徒頭子,我可是知道的,你襲擊過的村子都會把女性剝皮製成皮革,男的和小孩則弔死挑釁帝國軍。”
“……”
諾什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纖細的手撫摸着自己的皮甲,就像是在撫摸自傲的藝術品一樣。
“還有那個虎人族的,雖然沒聽說過,不過作為戰奴既然能三十連勝,想必也有些本事吧?”
“可別掉以輕心了,那個暗鬼雖然差點火候,但是能這麼輕易被解決,肯定不好對付,為了能獲得釋放的賞賜,不如一起聯手如何?”
“行啊。”
“吼……”
面對耶魯·克福的提議,諾什跟古特紛紛發出認同的聲音,畢竟就算是他們,還是有一定程度的判斷的,他們知道眼前這個天選者毫無疑問是個強者,想活下來除了聯手別無選擇。
“在我面前就這麼自顧自的決定聯手了,還真不把我放在眼裡。”
坎希爾看着莫名其妙就決定聯手的三人,滿不在乎的環抱起手來,特等席上的扎安特這也才開始宣布開打的命令。
“鬥技開始!”
這一瞬間,整個鬥技場的氣氛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
早在剛剛決定聯手后就開始偷偷低語詠唱的耶魯猛地舉起短杖指向坎希爾,準確的說是其身邊的那個暗鬼的屍體,短杖上散發出不祥的暗紫色光芒的同時,暗鬼那早已渾濁的眼球也跟着散發出暗紫色的光芒相互呼應着。
死靈魔法【屍體控制】
只見暗鬼的屍體突然動彈了一下,猛地握緊短刀朝坎希爾背後刺了過去。
在開始瞬間就發生這一個突變,就連觀眾席上的觀眾們都沒反應過來。
眼看着暗鬼的屍體已經要得手了,耶魯那如枯骨一般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這可是天選者的屍體啊,那傳說中可以媲美魔王的神眷肉體,只要能得到這個屍體,毫無疑問就能成為死靈法師之中的王!別說征服國家,就算是征服世界也不在話下!
我將成為冥神哈迪爾的代表,成為神的代言人引導這個世界!
正在耶魯沉浸在對未來的幻想之中時,暗鬼的屍體已經觸及到了坎希爾的身體,只不過並沒有碰到物體的感覺,而是整個穿了過去,然後坎希爾的身影就消失了。
“!!!”
噗嗤——
耶魯瞪大眼睛看着突如其來的一幕,耳邊傳來一陣破空聲后,隨即突然感覺脖子一涼,脖子以下的知覺完全喪失了,目光下的餘角看見的是……自己的無頭屍體。
只見坎希爾徒手抓着耶魯的頭顱站在其身後,脖頸上的斷層可見是被他在一瞬間就硬生生掰下來的。脊椎的骨骼還留着兩三節在頭顱上,滴着血。
至於已經化為斷頭屍的耶魯,死後的表情還凝固在看見自己無頭屍體的那一瞬間的震驚,甚至他都沒能感覺到自己的死亡就已經死去了。
連帶着被其控制的暗鬼屍骸,也在耶魯·克福身體倒下的那一瞬間像脫線的木偶一樣重新倒在了地上。
“跟你比起來,我認識的死靈法師可像話多了,庸人。”
坎希爾這樣語氣平淡的自語着,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鬆開抓着頭顱的手,任由頭顱掉落在了地上。
剛剛……發生了什麼?
才剛剛握住長劍握柄的諾什看着一瞬間就把耶魯解決的坎希爾,臉上迷惑瞬間變成了濃濃的恐懼,握在劍柄上的手不斷的顫抖着。
他是個天才,這不是他自誇,這點他還在修行劍技的時候就被以前的師父認定了,就算是這個國家的騎士團團長他都有一戰之力,視情況甚至能打贏,不然他也不會不懼怕帝國軍,也不會拖了那麼久才會被抓住。
可是,剛剛那一瞬間,他什麼都沒看清,他只看見那個天選者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然後就出現在耶魯的身後徒手直接把他的腦袋就這麼掰了下來,整個過程甚至連兩秒都沒有,這得多快才能達到這樣的極速?
這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打贏的對手,聯手也不可能,肯定會死的!
就在諾什因為坎希爾暴露的可怕實力而退卻的時候,虎人族的古特並沒有產生膽怯,不如說他甚至認為這一瞬間是一個機會。
他作為戰奴來到這個鬥技場經歷了三十次的生死瞬間,其中還有數次是大亂斗,他很清楚每當對手確認殺死一個人之後都會鬆懈,這一瞬間就是對手最弱的一瞬間,只要抓住這一瞬間發動奇襲。
就肯定能殺死對方!
武技【捨身衝刺】
懷着這樣的戰鬥經驗,古特提着雙面斧大步向前的直接朝坎希爾沖了過去,舉起那十餘斤的鐵斧朝着坎希爾的腦門劈了過去。
武技【重斧擊】
——!
只見坎希爾上半身略微后傾了一下,一手不知何時繞到了斧柄上握住了斧柄,然後雙面斧劈下去的動作整個直接突然停頓了下來,像是整把斧子都被空間鎖死了一樣。奈何古特怎麼用力都無法再前進半分。
坎希爾再用僅剩的另一隻手反手一拳砸在古特的虎臉上,使得古特的臉整個都凹了進去,隨即整張臉因為坎希爾的拳頭劇烈的扭曲擠壓着。
砰!
像是西瓜爆裂一樣的感覺,古特脖頸以上的部位整個直接向後爆裂了開來,腦漿混雜着碎骨頭跟血肉神經飛散得四處都是,在地面上渲染出一幅噁心的血花。
僅剩的無頭屍體晃悠了幾下,隨後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還挺結實啊,這斧子,明明只是低等級的普通品。”坎希爾打量了一下手中這個只是被他捏彎了握把的雙面斧,提着那斧子就朝諾什慢慢走了過去:“那麼接下來就只剩你了,匪徒頭子。”
“噫?!”
看着那拿着和身體毫不相稱的巨大斧頭朝他走來的坎希爾,就算是當初以殘忍著稱的諾什也不禁發出驚恐的聲音,連連向後退,然後被自己掛在腰間的長劍劍鞘給絆了一下直接摔倒在地上,要多難堪有多難堪,完全沒有剛剛那般的自負從容。
“我說你這角色崩壞也太快了吧?結果只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坎希爾看着轉眼就是嚇癱的諾什,有些失望的停下腳步。
本來聽觀眾還有那個耶魯·克福的說法,這個諾什應該有什麼值得他期待的本事的,而且還說的那麼兇殘,應該不至於會嚇破膽,現在一看,結果完全不是他期待的樣子。
“既然這麼沒用,那麼就老實回去接受死刑如何?起碼牢房裡還有不錯的牢飯享用。”
坎希爾可沒興趣繼續跟喪失鬥志的傢伙戰鬥,於是索性擺擺手讓諾什自覺回去接受刑罰,不過因為他一如既往的刻薄話語關係,似乎起了什麼反效果。
因為本來還怕得倒在地上發抖的諾什頓時一咬牙,顫抖着的雙腿從地上爬起來。
“你……你說誰沒用?”
“該說你是心眼小還是有骨氣呢,這麼一說你還來勁了……”坎希爾說著重新提起來斧子問道:“那麼要繼續嗎?雖然不太想這麼說,不過那個虎人族雖然過於魯莽,但至少比你有勇氣。”
“什……”
發現自己被貶低得不如之前看不起的虎人族,諾什頓時額上冒起一陣青筋,臉上的表情因為恐懼和屈辱扭曲到一起,總之就是十分難看。
呼——!
只見諾什突然起跳,腳底幾次輕沾地面一下子就後退了數十米遠和坎希爾拉開距離,隨後舉起那因為過度激動而不斷發抖的手指着坎希爾,滿是仇怨般咬牙切齒的說著。
“居然……看不起我,我要你好看!”
這一聽感覺下一刻就會被狠狠打爆一樣的台詞是怎麼回事……雖然就事實情況來說,他真要動手的話,下一刻真的就會被打飛。
“嗯?”
本來打算走上前的坎希爾突然停下了腳步。
雖然這幾十米的距離一瞬間就可以衝上去,不過因為看見那個諾什突然從皮甲的夾層里拿出幾件小玩意,使得他有些好奇的停下腳步看看想幹嘛。
諾什手裡的東西就是一塊大概指甲蓋大小的藍寶石,還有幾塊樹皮以及一小瓶的水。
“————!”
只見諾什握着那一堆東西在手裡不停的低語着,而且語速越來越快,其腳底下浮現起一圈淡淡的魔法陣。
“這語言?”坎希爾聽着諾什的詠唱略微皺了一下眉頭。
因為他聽不懂詠唱的咒語。
持有【通用語】跟魔法職業的他是能聽到這個世界絕大部分的魔法咒語的,但是諾什現在念的這些,他一個都聽不懂,只能從已經顯現的魔法陣術式上推斷是召喚類的魔法,不過聽不懂的那就只可能是……
“原來如此,是精靈語嗎……而且這似乎是召喚妖精的魔法,也就是說這傢伙並不是單純的劍士?”
坎希爾細細琢磨了一下,畢竟普通劍士是不可能會使用召喚魔法的,諾什的佩劍也不可能是假,因為現在都被抓到這裡了,那種程度的偽裝沒什麼意義。
不過既有劍士特徵還能使用召喚妖精的魔法的話,那就只有衍生的特殊職業了,也就是說是……
“妖精劍士嗎……相當罕見呢。”
“現在才知道已經晚了!天選者!”
只見諾什腳底下的魔法陣越發明顯起來,周圍的魔力也開始迅速的朝那裡凝聚過去,不僅是觀眾們,連同特等席的貴族們也不禁對那個妖精召喚魔法有些興趣起來。
“那個諾什原來是妖精劍士嗎,很罕見的職業啊。”
“如果這次鬥技他能活下來的話,還真想招入我的護衛隊呢。”
“不過喜歡剝人皮這點太可惜,而且還很自傲。”
“但是會召來什麼妖精呢,還真期待。”
“……”
對於會召來什麼妖精這件事上,坎希爾也有同感,畢竟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只看見一些低級的魔物,最好的也就那個普羅所騎乘的風翼龍,大概也就三十級左右的水平,妖精的話依照這個魔法術式的構造來看至少也能召喚四階水平以上。
因此他沒打算打斷諾什的召喚詠唱,而是站在那任由他繼續施法。
眼看着諾什腳底下的魔法陣已經完全成型,一陣陣強大的魔力波動開始震蕩着,諾什的皮膚表面也爆起一根根青筋,滿是血絲的眼眶裡甚至有些溢出血來。
這個級別的魔法陣雖然他記得施展方式,但其實不是他現在能平安發動的級別,這次完全是被坎希爾給氣上頭了,強行發動自己無法承受的魔法,代價也就是身體無法承受超負荷的魔力開始出現崩潰跡象。
不過即使如此,諾什也並沒有感到不值,因為他發現自己確實發動了這個魔法,只要召喚成功了高階妖精,他甚至可以藉此直接逃出鬥技場,不如說連打倒那個看低自己的天選者都能做到!
“哼哼!看着吧天選者!這就是你小看我的代價!”
只見留着血淚的諾什臉上滿是扭曲的笑容,舉起手中用來召喚妖精的觸媒物貼在了魔法陣的中心。
第四階魔法【中階妖精召喚】
——!
一瞬間,所有的魔力開始匯聚到諾什手中的觸媒物上,一陣陣淡藍色的光芒閃耀着將周圍的視線都遮蓋了過去。
【嗚哇!怎麼回事?】
【是魔法?這麼大的反應起碼也有四階以上吧?】
【好刺眼!】
不稍一會,因為召喚魔法帶來的魔力光迅速的消散了下去,鬥技場上的場景重新映入了觀眾們的眼中,頓時引起一陣騷亂來。
【喂,那是什麼啊那個……】
【從來沒見過,好可怕……】
【該不會是魔族吧?】
“哦吼?是這傢伙嗎,不過就妖精來說也太……”坎希爾看着面前的龐然大物,倒是沒表現出多吃驚,不如說現在戴着頭盔就算有什麼變化也看不出來。
只見坎希爾面前的是,一個足有四米高的‘怪物’,之所以叫怪物,因為這東西跟大家印象里的那種小小的妖精實在相差甚遠,也沒有那麼可愛,不如說按照正常的人審美實在太恐怖了。
眼前這玩意是個下半身像猛牛一樣健壯,上半身則是人形,不過那人形的上半身根本沒脖子,頭直接跟肩膀連在了一起,手臂還特別長,四米多高還垂到了地上,最可怕的是這玩意的上半身沒有皮膚,血淋淋的肌肉文理清晰可見,滿是尖牙的口腔里還散發出一股坎希爾這個距離都能聞到的腥臭毒氣。
狂暴的水妖精【納克拉維】
“雖然這玩意很醜,但是確實是分類在妖精上來着……記得有五十級出頭吧。”
聞着那納克拉維嘴裡瀰漫出來的毒氣,坎希爾雖然因為龍人族體質的關係不會中毒,不過腥臭味實在太重了,下意識的想要捏鼻子,不過被頭盔給擋住了。
“哈哈哈哈——!”
此時,因為召喚魔法完全成功的諾什正在為自己的成功仰頭大笑着,不過他現在滿臉都是血,再加上膚色本身就偏黑,看着有點像發霉的喪屍……
“雖然不知道這妖精是什麼,但是毫無疑問的很強,這強大的魔力波動,說不定可以跟當年的魔王一較高下!哈哈哈哈——!”
不不,就算拿納克拉維擅長的肉搏戰來講,要跟魔王有較量至少也要上千隻才有資格,這還是魔王不使用技能跟光環的情況下。
坎希爾看着好似要笑岔氣的諾什,內心這樣吐槽着,同時也盯着那對他怎麼都是一臉敵意模樣的納克拉維。
說是有敵意,不如說已經打算動手了,因為那長長手臂上的肌肉都隆起了,況且這東西根據設定記得是只要脫離海水上岸就會變得很兇暴來着。
“上吧我的妖精!把那個看不起我的傢伙……噗!”
砰!
正在諾什得意忘形的要命令納克維拉攻擊的時候,納克維拉突然一揮手,發出陣陣破空聲直接把諾什扇進了牆壁里,血液和內臟碎片直接四散着飛濺開來。
怎麼看都是活不了的樣子呢……都扁掉了。
坎希爾就這樣看着牆壁上那被納克拉維一巴掌扇死的召主,內臟跟骨骼都從身體里擠出來了,換做以前的自己應該會覺得怪噁心的,現在看着倒是還好。
“畢竟就水平上來說相差應該超過二十級了,就算是自己召喚的,會反噬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坎希爾就這樣在心裡毫無誠意的默哀了一下喪生的諾什,舉起斧頭看向納克拉維。
“不過你這東西放到外面會起大亂子的,還是趁現在解決掉算了。”
“吼——!”
納克拉維對着坎希爾發出一陣震天般怒吼,腔內的毒氣如同濃霧一樣噴涌而出,同時掄起那岩石一般大小的拳頭砸向坎希爾。
“臭死了!”
被毒霧包圍的坎希爾發出這樣一聲怒斥,隨即毒霧之中一陣強大的旋風捲起,直接把納克拉維的上半身整個從下半身上的給卷飛了起來,深深的砸進牆壁里。
轟——!
納克維拉巨大的上半身深深的鑲嵌進牆壁里,如樹藤般的龜裂迅速的在鬥技場的牆壁上蔓延着,其身前一個扭曲的不成樣的斧刃也一併整個斬進了納克維拉肩膀的血肉里卡在脊椎上,彷彿連在了一起一般。
“嘎嘎嘎——!”
納克拉維掙扎着想要伸手拔下砍中它頭跟身體之間位置的斧刃,但是斧刃整個都變形了,非常結實的卡在脊椎里,不僅拔不下來,甚至每次拔動一下,脊椎上就會傳來一陣劇痛,因此不由得發出虛弱的慘叫。
至於剩下的下半身只是站在原地晃悠了幾下便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暗紅色的血液不稍片刻便流成了一灘小小的血池。
“果然低等級武器沒法一下就弄死啊。”
坎希爾這樣說著走上前,往斧刃上又補了一腳。
砰!
一聲非常誇張的聲音響起,只見本來還只是卡住斧刃踢了進去完全砍斷納克拉維的脊椎,連帶着納克拉維那僅剩兩米多高的身軀又鑲進牆壁里幾米。
如果不是牆壁夠堅固的話,估計整個都塌了。
“——!”
納克拉維嘴裡發出一陣嘶啞的叫喚,似乎想要做點掙扎,但是斧刃已經完全切斷了他的脊椎無法控制身體了,叫喚幾聲之後就徹底沒聲了,長長的手臂無力的拖到地上,完全失去了生氣。
確認納克拉維完全死去的坎希爾撥弄了幾下粘在鎧甲上土塊:“應該沒了吧,雖然沒能見到妖精劍士的其他技能,不過也不算太差。”
“嗯?”
猛然間,坎希爾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很明顯的寒意,於是下意識的轉身舉起手。
轟——!
一個直徑將近一米的刺鐵球帶着強勁的勁風直接朝坎希爾飛了過來,不過也止步到了坎希爾手掌之中。
“不打招呼就攻擊是不是不太和禮儀?”
坎希爾語氣有些不善的看向突然朝自己發起進攻的人,隨後又是一愣。
因為眼前的身影說是人有些太勉強了,因為光身高就有四米以上,壯得像一座小山,只有下半身穿着厚麻布做的衣服,完全沒看見其他防具。
真罕見啊,居然是上位的亞人種【巨人族】
“吼?不愧是天選者呢,至今為止還沒有人能正面接住我這一招。”那位巨人饒有興趣般的對着坎希爾露出一副有些瘮人的笑意;連帶着觀眾席上又傳來了一陣騷動。
【快看!是現任的鬥技場冠軍克斯利爾!】
【哦!居然還能看見克斯利爾出場,上次看見他出場已經是上個月了!】
【天選者果然好厲害,克斯利爾出場即殺的錘擊直接一手接下來了,沒想到今天這場鬥技這麼值得,血賺啊!】
【據說他的實力已經足以利斯特將軍齊平了,如果不是亞人的話估計早就被招安了!】
“哦?實力和利斯特·克勞斯爾齊平?”
聽見觀眾席上傳來的聲音,坎希爾饒有興趣的看着眼前的克斯利爾。
根據他推斷,利斯特的實力水平大概是四十五左右,堪稱最強將軍的伊薩洛因為裝備着【蓋亞之恩】可以肯定達到了五十級水平,能在鬥技場達到這個等級,某種程度上確實相當的厲害。
“利斯特嗎?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的話我很想和他比試一下。”克斯利爾一抬手,將鏈球抽了回來俯視着只有一米八左右高的坎希爾:“但是我聽看守監獄的人說了,你殺了武王伊薩洛,那麼你比起利斯特更有挑戰的價值!”
着迷於挑戰強者嗎?這點倒是伊薩洛有點像呢……
“哈啊……”一想起死在自己手裡的伊薩洛,坎希爾不由得發出一聲惋惜的嘆息。
“這就開始嘆息自己運氣差遇上我了?真想看看你被我蹂躪時的慘狀。”
“啊?”
因為聽見克斯利爾的奇怪發言,坎希爾發出有些訝異的聲音。
“不知道我的另一個傳聞嗎?看來你也是相當驕傲的傢伙呢,這樣的話更有摧毀你的價值了!”克斯利爾又一次露出那瘮人的笑臉,像盯着蟲子一樣俯視着坎希爾:“將你們這些自稱強者的傢伙被我踩在腳底蹂躪求饒的樣子,真是讓人慾罷不能,雖然之後我都毫不猶豫的殺死了。”
“哦?那麼開場即殺是怎麼回事?”
“那種弱者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好惦記的?連那種攻擊都擋不住的蟲子根本沒有被我蹂躪的價值。”
坎希爾自知自己沒什麼資格對這發言說教,不過……
“跟那傢伙果然差遠了呢,毫無信念。”
坎希爾這樣有些失落的說著,然後也不去搭理那個已經進入戰鬥姿態克斯利爾轉身準備離開。
“背對着我?”看着坎希爾轉過身的克斯利爾頓時額上冒起一根根青筋,滿是惱怒的說著:“你是小看我嗎混蛋!”
克斯利爾惱火的舉起鏈球朝背對着他的坎希爾直接丟了過去,鐵球上的尖刺刮擦着空氣發出刺耳的聲音狠狠的砸進土地里。
轟!
大半個鐵球都陷進了土地里,一陣碎石飛濺,但是克斯利爾卻沒有感覺到打中人的觸感,不由得一愣。
“人呢?”
當克斯利爾想要尋找坎希爾身影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坎希爾冰冷冷的聲音:“你這傢伙沒資格讓我用全力回擊。”
“什?!”
克斯利爾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坎希爾傳來的方向時,站在克斯利爾肩膀上的坎希爾猛地一個膝擊踢在他下巴上。
砰!
只見克斯利爾的面部整個都直接被坎希爾給踢飛了,只剩下半截血淋淋的不完全頭部,事發突然,克斯利爾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
……
特等席上
“居然全都一招解決了。”
貴族們看着對每個敵人都是一招解決的坎希爾,臉上的驚訝之色表露無疑。
“雖然我國能有這麼強大的天選者是好事,但是不夠盡興呢。”
“對啊,而且鬥技場的招牌都死了,這下無法創收了。”
“反正之後還有不少奴隸,有的是機會慢慢培養,不過二王子殿下應該還有別的底牌吧?畢竟連死囚有能叫出來,還有沒有別的驚喜?”
“這個啊……”
面對一眾貴族們的感嘆和疑問,扎安特一下子陷入了兩難的境界。
本來他許諾放出死囚這件事就是擅自而為,而且每一個都是重量級的死囚,原本是打算就算他們確實活下來就暗地裡解決掉的,除了討好貴族得到支持外還想給坎希爾難堪。
但是現在不僅沒給坎希爾難堪反而造了聲勢,貴族們也還沒盡興,就這麼掃興而歸的話,這次鬥技場的討好行為就沒有意義了,這可是瞞着父王做的,不能就這麼空手而歸!
你這亞人天選者就不能手下留情一會嗎……
扎安特有些咬牙切齒的看着鬥技場中央的坎希爾。
此時克斯利爾那隻剩半個頭的屍骸似乎才注意到自己的已經死了一樣,站着晃悠了幾下之後轟隆一聲倒在了地上。
!!!
不知道是不是那一聲屍骸倒地的巨響給了扎安特什麼靈感,只見扎安特突然靈機一動,原本咬牙切齒的神情突然笑了起來
“對了!還有那個!”
“……”
隨行的鬥技場負責人聽見扎安特的低語,一瞬間沒想到鬥技場還有什麼傢伙比得上克斯利爾,畢竟他已經是冠軍了,這樣的傢伙都被一招解決了,其他人怕是吹口氣都能直接吹死,就算叫出來打也毫無意義吧?不如說很毀興緻。
“?!”
不過很快,負責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滿臉驚恐的朝扎安特祈求道:“等等!扎安特殿下,那個東西不能放出來!現在外面還只是謠傳,如果現在放出來的話,帝國的底牌就會……”
“住嘴,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一看自己還沒開口就被部下反駁的扎安特頓時有些怒氣上頭的吼道。
“這麼多帝國重要成員面前,難道你這個負責人還想有什麼隱瞞不成?快去把地牢里‘那個’叫出來!”
“但是殿下!那是陛下親自下令不可以放出來的!”
負責人這話一出,貴族們頓時都豎起耳朵來。
畢竟是被陛下親自下令關起來的東西,身為貴族的他們可從來沒聽過陛下有過這種命令,那毫無疑問就是帝國的機密,對於這點事情他們雖然知道不能隨便知道,但是好奇心還是有一些的。
扎安特一看貴族們都注意到這邊了,而負責人知道他是二王子卻依然不肯對這件事放行,心中的怒氣又升騰了幾分,於是很是生氣的揪住負責人的衣領。
“我讓你去叫!哪來那麼多廢話?”
“不行!”負責人一咬牙,強硬的拒絕道:“那東西是陛下親自給我下令的,本來今天讓死囚擅自參加鬥技場已經違反規定了,但是這個不行!我不能辜負陛下的信任!”
“你這傢伙……!”扎安特看着如此硬骨頭的負責人有些怒不可遏拉緊了幾下負責人的衣領,也在這時,負責人掛在脖子上的一個秘銀制的鑰匙也露出了頭。
且不說鑰匙居然犯得着用秘銀製作,上面還散發著微妙的魔力波動,毫無疑問上面附着着相當程度的魔法。
“就是這個!”
扎安特一瞬間就判斷除了這個就是他想要的東西,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從負責人脖子上扯了下來,趁着負責人還沒反應過來直接丟了把手特等席走道士兵。
“快用這個去打開地牢最深處的那個東西,讓他出來!”
“是!”
士兵雖然不知道地牢深處有什麼東西,但是王子的命令他不敢違背,因此只能鄭重的回應一聲后快步離開了特等席。
“喂!等等!”
負責人一看鑰匙被搶走便想要去攔住士兵,但是被其他接受了命令的護衛士兵給架住了。
其他貴族雖然看着負責人這麼緊張,自己也跟着有些緊張起來,不過好奇心更勝過了那以點緊張,於是也沒幹涉。
……
鬥技場中央
坎希爾看着倒在鬥技場滿地的屍骸,有些無奈的撓撓頭。
本來只是打算稍微觀望一會才沒氣得把特等席砸了,但是對手比想象還要容易弄死,一不小心就搞成現在這樣了,而且國王陛下也來的比想象還慢。
“算了,乾脆就這樣離開好了……”
考慮到傳說中的鬥技場冠軍跟惡名昭彰的幾位死囚都被幹掉了,想必扎安特那邊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對手了,直接這樣離開也不會有麻煩。
坎希爾想到這裡,也就放心的準備從敞開的一個最大的鐵門那離開,連帶着觀眾席的觀眾們也認為已經沒有什麼看頭了,所以一個個有些意猶未盡的準備離開。
!!!
就在接近鐵門的一瞬間,坎希爾突然汗毛一豎,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危機一樣,身上的鱗片都豎立了起來,四肢有些不受控制的發抖着。
怎麼回事……這是至今為止從來沒感覺到的……壓迫感。
要知道就算是在克里薩多攻城戰中遭遇了第九階的【如飄雪般的星塵】這等魔法,坎希爾也沒有感覺到這般的不適。
說是不適不如說更接近畏懼,但他根本想不到理由,只是沒由來的感覺到害怕,彷彿就像只深入血液一般天生畏懼。
“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
這時,坎希爾聽見了,面前鐵門內傳來的一陣陣慘叫聲,其中還夾雜着十分渾厚的分不清什麼東西的吼叫聲。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吼叫聲一鑽進他耳朵里,他就有一瞬間差點跪伏下來的壓迫感。
呼——!
一陣陣火焰洪流從通道內席捲而出,衝出鐵門之後便四散飛濺開來,整個鬥技場一瞬間便被灼熱的高溫所籠罩,散布在鬥技場四周的石柱像是受到了什麼感應一樣,猛地亮起一行行醒目的符文,石柱之間便張開了一層薄薄的光幕。
毫無疑問的是鬥技場的防禦魔法,僅僅是高溫就觸發了鬥技場的防禦機制,可見這火焰並非是一般的火焰。
最重要的是,坎希爾因為正好站在鐵門前的關係,衝出來的火焰也自然而然的有不少燒到了他身上,也就是在這瞬間,坎希爾感覺到了……燙。
要知道即使是作為高階炎術師的天選者赤焰,他的爆炎對坎希爾來說只是有點暖和的程度,但是這個火焰,卻讓他感覺到了灼痛感。
這火焰……怎麼回事?!
終於意識到不妙的坎希爾看着通道盡頭一個圍繞在火焰之中的龐然大物正朝自己走來,頓時一個激靈,整個人迅速的後退到鬥技場的另一頭,看着那個通道深處的黑影緩緩的從通道之中探出頭來。
“喂喂……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居然來真的……”
坎希爾看清了來物之後,嘴巴都不自覺的有些顫抖起來,說不清是畏懼還是興奮,心跳劇烈到自己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雙腿也一直在打架,像是隨時都可能垮掉一樣。
只見那龐然大物抬起了修長的脖頸用那雙即使大白天也難掩其光輝的金色雙瞳不善的盯着坎希爾,額頭上顯現出一個金色的紋章。
看見那個紋章的坎希爾整個人都呆住了,頭盔里傳出他那驚愕萬分的聲音。
“你們還真的養了一條龍,而且還是……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