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就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你真的不愿意加入中央庭吗?”
面前的女子再三挽留。
“不,我不想。”
我对什么救世没有任何兴趣。
更何况,作为一个过去一片空白,对这个世界毫无了解的人,我现在最需要的显然不是听别人说些有的没的。
我需要书本。
“那好吧,”
安托涅瓦挽了一下自己的长发,“不过,虽然你不愿意加入中央庭,我们还是要为你负责,我会给你安排住宿。”
“住宿的话我自己解决就可以。”
我冷淡地拒绝了她的好意,“我只需要您帮我一件事。”
“什么?”
安托涅瓦有些诧异。
“这个城市最大的图书馆在哪里?”
我问道。
“嗯,如果说最大的话,是在旧城区——不过这个地方还没有解放,目前为止还很危险。”
安托涅瓦说道。
“我带她去吧。”
一个灰发灰眸的大叔走了进来,插着兜微笑道,“并不会很危险——图书馆里没有怪物。”
“您是?”
我问道。
“抱歉失礼了,”
大叔微笑着递过来一颗糖果,“我叫希罗,也是中央庭的指挥使。”
“你好,我叫晴。”
我接过糖,“非常感谢您愿意带我去图书馆。”
“没什么,喜欢书是好事,”
希罗笑眯眯地看着我,“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也非常喜欢看书。”
“是吗?那他现在呢?”
我眼睛一亮。
“她已经不在了。”
安托涅瓦接下话茬,蹙着眉头,神色复杂,似乎是提到了伤心事,“你不愿意加入中央庭这点,我很遗憾,不过我尊重你的意愿。”
“啊,是吗?我很抱歉。”
嘴上说着无意义的话,我转过头去,看向希罗。
“那就走吧,”
意外的是,还没有说话,这个大叔竟然理解了我的意思,“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再见。”
我站在希罗身边,礼貌地和安托涅瓦告辞。
“请务必注意安全。”
安托涅瓦叮嘱道。
似乎是个温柔的人。
我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下。
不,并不仅仅是温柔——我对她来说十分重要。我有这种感觉。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虽然觉得我很重要,却仍然尊重我的意见随意地放我离开。如果是我的话……
“在想什么?”
希罗问我。
我看了他一眼:“在想:大叔不像是个热心肠的人。”
“大叔?”
希罗的注意点似乎歪了,他苦恼地皱了下眉,“我以为我看上去没有那么老呢!”
“如果让您不高兴了我可以道歉,”
我回答道,“不过在我看来,您的年纪的确比我大很多,毕竟,我才只是个高中生。”
说这话的时候,我忍不住低头看了下自己。
没有说错,应该就是高中生。
——虽然我并没有关于这点的记忆。
“哈哈,那好吧。”
希罗笑了起来,“非要仔细算的话,你的确是可以叫我大叔。”
“大叔之前说的那位,是什么样的人?”
没有被回答的问题,我也就不想问了,接下来是新的疑惑,“为什么不在了?”
“……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
希罗似乎并不像安托涅瓦那样,说到那个人就露出悲伤的表情,反而很平静,平静得并不正常。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
希罗很敏锐的发觉了我的视线,抬起头来看我:“很喜欢看书,无论是什么知识,都能很快的学习吸收。”
我喜欢观察人,但不喜欢和人对视。
非要说的话,就是在看透别人的同时,自己如果也被看透了,就不太美妙。
我率先挪开了视线:“啊,是吗?那她怎么死的?”
这个大叔的视线太锐利了。
我有直觉,他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希罗叹了口气。
“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到这一点——关于神器使的秘密。”
他说,“幻力对于神器使来说,是柄双刃剑,一方面,给他们提供力量;另一方面,会促使他们变成怪物。”
“怪物?”
“中央庭这边,把这种怪物叫做活骸。”
希罗说道。
“活着的骸骨吗?还挺形象的。”
我评价道。
“零就是第一个活骸的神器使。”
希罗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也是从那时起,中央庭发现活骸不可逆,在没有任何其它方法的情况下,安托涅瓦亲手杀了她。”
这就是为什么,安托涅瓦会露出那种复杂的表情。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