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探清楚现如今的情报后,后续调查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轻松——我也尝试了去询问那几乎无所不知的神之头脑,但得到的答案却让我难以预料。
我曾认为最了解黑门起始的应该是某几位觉醒较早的神器使,而绝非是那个看不透的希罗前辈。但这毕竟也是情理之中,在第一时间组织起中央庭的人不可能只是靠着运气成分。
他必然很早就知道了黑门会降临的事实。
可我该如何去询问他?昨日的警告还历历在目,我总不可能不知好歹地送上门去,然后确认了我昨日的装傻充愣吧?
可不然呢?我还能做些什么?
安托涅瓦虽然身为最早觉醒的那批神器使之一,却卧病在床,临近病危,我还能去要求她干什么呢?她现在能坚持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害怕着她的离去,可如今的突破口也只剩下她一人而已……除了她我还有谁能倚仗呢?恐怕没有了吧。
我敲响了安托涅瓦的病房门,过了许久才听到了她虚弱的回应,这让我的心不禁沉了沉,但也仍然踏进了她的病房。
“安托涅瓦,你…还好吗?”
“比以前轻松多了。”她笑着回应,“倒是你,最近很累吧?这么重担都压在你们身上。”
我笑了笑,并没有着急予以回应。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她仿佛是看穿了什么,也不想让我尴尬,笑着问道。
“我想知道黑门的起源……”
她惊讶地看着我,但随即却笑出声来。
她总是这样,不论是否在她能力范围之内,她都会笑着接受,从来不去询问缘由。
也许她只求结果?但我觉得不是。
她就是这样不求回报的人而已。
“我也只知道一点点,零曾跟我透露过。”
“零?”
“第一位活骸化的神器使,你不认识。她一直跟在希罗身边,而最初发现黑门会降临的,是她。”
“一本书昭告了黑门会降临的未来,当时所有人不以为意,可她和希罗却深信不疑。而当后来她向我复述书中的内容时,我才发觉不对,那本书深奥的连我都无法参透。”
“可那个女孩却读懂了一切。”
“不、不是,安托涅瓦……”我轻声打断她,“有没有更详细的…亦或是神器使的起源也好。”
“神器使当然是和黑门相伴而生啊。”
这个问题抛出去,果然没有人会理解我的真正意思。
“那…曾有什么异样吗?”
她仔细回忆,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宁静的时光自我离开病房后就结束了。
伊斯卡里奥唤醒了沉睡中的猎犬,伊萨克的意识也逐渐被这个不完整的神器取代——教会也在筹备最后的一战,因为猎犬的出现,短时间就会把战火转移到各个城市……
而此时出乎意料的是乌鹭竟打算加入对伊斯卡里奥的讨伐之中,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孤儿院的孩子。他们名义上被收养,背地里却被拿去做不人道的实验,伊萨克也是其中之一。
随着伊斯卡里奥的叛变,这件事也随着伊萨克不断浮出水面,作为院长的乌鹭也无法置之不理。
而当我在研究所见到他时,他竟擅自去解开了对记忆的封印——我对乌鹭的了解可谓是少之又少,但我知道他的记忆被自己所封印起来了,那还是雷切尔所透露给我的。
我看见他时,他似乎还有点精神恍惚的模样。我不敢去惊扰他,可乌鹭几乎是下意识地拽住了我的手,接触到他的时候我才发觉我的幻力波动极其混乱,我赶忙开始安抚这暴躁的幻力,可却闻他在低声呢喃:
“我愿与你共生…是我间接毁了这世界……”
我下意识地吞咽了口唾沫,可也不好询问,只能先把他搬到旁边的休息室里——自从搬过莱奥斯后,似乎其他神器使对我而言都还算轻松,把他安置好后我便开始思考他无意识的话语。
那个[你]恐怕就是他的神器吧。
那么神器事先还会和神器使进行交流?
我抬头,视线透过研究所天花板的透明玻璃望及了一片紫红色的天空…恐怕明天就是我的最后期限了吧?刹那间我想起每日早晨浮现的倒计时,此刻我才把它和我的生活联系了起来。
那么……
明天就是去问丽神器的来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