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鲁叔的农场出来往东走,土路从两人宽变为四人宽,我跟在圆实的鲁叔身后欣赏着沿途的风光。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路旁的野草野花、远处的树林树丛,同油画中的田园风光静谧,一时让躁动的心平复下来。

「唔库——」

就在我固守着心中的平静时,鼻子似是撞上了墙面,一阵发酸。

我摸着鼻子看去。喔,是鲁叔的背吗,突然停下来可真害人。

金辉自天际洒落,我越过鲁叔的巨大影子同他并排站着,环视四周,是个大广场,灌木丛不经雕琢的四散钻出,木制靠背椅就卡在这些灌木丛中,还有个大理石围成的小喷泉正吐着细小的水柱。

设计拙劣如儿童涂鸦般随性的广场,唯有实用性堪堪达标。如果没有中间这个异物的话——

两面三米高的墙体立在身前,灰色粗石柱分立两侧,墙体上还掏出了两个拱形的空间。

“门”。

我不知道称其为门合不合适,它或许更像牌坊,但那镂空处分明是半透明状的,正模糊不清的抖动着?

我抹了抹自己的双眼,再度睁开,没有丝毫变化,中间的空间还是如同巨大的果冻,填满了空隙微微颤动着。

「怎么,被吓到了吧~城里可没这玩意。」鲁叔叉腰,自豪的说道。

「嗯嗯.....」我木纳的回应着。

说起来设定上我是城里的孩子,然后出于某种原因来到了这个农场,开始了农场主的生活......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都不该有这么奇怪的玩意!

「所以这个是.....」

「俺就管它叫门嘞,简单易懂的叫法不是。不过这用途可跟门差远了,越过这扇门啊。」

他顿了顿,我咽了口口水。

「吼!竟然就会到别的镇子。俺也不懂这玩意啥原理,反正有这玩意省了不少事,十几年前往来各个镇子麻烦的很,还是得感谢搞出门的人啊。」

啊哈.....就当作传送门理解这玩意吧。

「这个挂着金牌子就是咱要去的威尔镇。」

鲁叔指了指左侧的门的顶端,我顺着看去,发现那金色牌子上画着座小山,细小的花缀在山体之前,在阳光下映映生辉。

「矿山和啤酒花。威尔镇的特色就是那矿山和啤酒,威尔啤酒好喝的很嘞~」

鲁叔拍着肚皮一副豪饮的姿势......都快成酒桶了还要喝啤酒。没救了,这人。

「那其他门呢?」

我指了指另一个门,古色古香的幽黑牌子上印着竹叶和劲草。

「那是去别的镇子的,不过现在你还去不了。」

我正疑惑着呢,他忽然拿出张卡塞进我的手心里。

「不随便来个人都能通过门的。喏,这玩意是通行证,只要带着就能过去。现在只有来返威尔镇的通行证给办下来了。唉,工会那帮老家伙墨迹的很,反正其他的通行证早晚也会给你的。」

我盯着手上的通行证,其中包含着张印有「通」字的硬质卡,凹凸不平的似乎是在卡身中刻了什么。另外还有张硬纸片,上面印着我的照片和一些基本信息。

原来如此,姑且是以「农场主」的身份办下来的,办证什么的听起来就很麻烦。不过这个就是“地图还未开拓,暂时无法通过”的意思吧,真是的,竟然在奇怪的地方耍起小聪明.....

不行不行,我的游戏脑必须封印。

门中的空间突然摇晃起来,半透明的“果冻”旋转着扭在一起。“哒”的一声,似是微波炉加热完毕,模糊的人影变得清晰,从中冒出个精干的老头,刚站定就向我们冲来。

那身子缩在一起,看着比常人小了一圈,头顶飘着稀疏的黑发。虽说消瘦,但眼瞳中闪着的光活力四射的,完全不亚于年轻人。

老头在我身前停下,眯眼打量着我。

「这小子就是你家那个侄子?是叫黑龙吧,长得倒挺俊俏。」

「是啊,终于给您见着了。来,黑龙。这是基拉老爷子。你管他叫基爷就行,别看老爷子上了岁数,年轻的时候可是个万人迷!」

「基爷好。」我闻言点了点头,和老爷子握了握手。

「好!年轻人还是好,布鲁你可就别提我年轻时候的事了,现在我只是个糟老头。」基爷爷边说边笑,下一秒脸色一变,凑到鲁叔耳边压低了声音。「既然遇到了......上次借给你的天堂之眼欣赏得差不多了吧。」

「这....基爷,再缓个几天不行吗.....」

「不行、不行!!」基爷用力的摇着头。

最可怕的是我似乎能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两人避开了我交头接耳着,但基爷耳朵不好使,音量足够我在几米外听清。

「算了。你还要带这小子去转转对吧,改日我上门来取,省的你再给我拖。」

老爷子似乎也有急事,打了声招呼便走了,但为什么临走前还摸拍下我的屁股,而且还说着“很有弹性嘛”.....

呜哇,我的鸡皮疙瘩起来了。真的!要避免跟这老爷子独处。

我把通行证揣进兜里,这玩意不需要特别出示,带着便好。按鲁叔的说法,只要门检测到了通行证的存在就可以通过,顺便一提,没有通行证的情况下进入门什么都不会发生。

怀着忐忑的心情跨入门中,视野摇晃起来如同打在滩上的潮浪,但那也只持续了一秒,潮浪退去,绿色褐色搅和着,很快变为漂亮的灰色和泛着光泽的瓦红色。

.......

比想象的还要普通,没有眩晕、没有呕吐、没有任何不适,两秒不到的时间,眼中的景色就变了样。

「这....就是威尔镇?」

「对!热情洋溢的样子,感觉不错吧。」

我点了点头,360度旋转身子,看着这崭新的世界。

灰色的石板一字排开,化作道路向远方延伸,两旁的藏蓝色路灯挺立在那,让我一时感觉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但那瓦红色的小矮屋又在提醒我这里不是,时间仿佛回溯,这里似是中世纪的小镇,安静祥和却又洋溢着无限活力。男男女女从身旁走过,穿着亮色的衣服全力享受着自己的生活。

「比想象的还要好。」

只见到了威尔镇的部分,我却犹如看了全貌般给予了评价。

「哈哈,那是。喏,大多数店面都集中在商店街那,就在你的右手边。特殊的店吧,嘿嘿。那是要有点门道,不过你现在也没必要知道。」

我撇了撇嘴。这好色大叔,哪有上来就给侄子透露奇怪情报的叔叔?莫不是钓鱼执法。

威尔镇说大不大,但因矿山的原因,镇子被分割成了两部分,半天逛完显然不现实,商量一番后,鲁叔决定带着我逛逛镇上最闹腾的区域——商店街。

径直向东组,穿过一个全开放式的小公园,来到了商店街。

点心屋、面包店、蔬菜摊,店铺一条一条的向后延伸着,横跨过街道径直向后走,还是没见着尽头。小店汇聚一堂,街上人来人往,确实热闹非凡。

我心不在焉的听鲁叔的店铺介绍,敷衍的回应着,介绍的大半带着他年轻时的回忆,可谓私料十足。

洋装店、珠宝屋、小工艺品店,这里与其说是商店街不如说是商业广场,与印象中的中世纪小镇也不尽相同,像是餐厅、工会这种建筑中世纪小镇就绝不会有。

不过这工会真是残破....听鲁叔说是管理小镇上各种事项的重要组织,摆在这样寒酸的建筑里真的不要紧吗。

「饿了没?」他挠着脑袋忽然问道。

「瘪了。」我尴尬的摸着肚子,它也“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鲁叔带着我在餐厅里享用晚餐,店内装潢以金白两色为主,顶上挂着炫目的水晶坠灯,略显浮夸的装饰风格,但环境干净,服务员也很优秀。

但是!价格好贵,最便宜的料理也要300r,而那个料理名为腌红果,味道类似腌黄瓜,根本就是个小菜好吗!

服务员献上精致的料理,很快就摆满了一桌。正是饥肠辘辘之时,倦怠的身体也渴望一顿美味的晚餐。我也顾不上什么餐桌礼仪,大快朵颐着。

「嗝~」

饱嗝。发出了与这氛围不符的粗俗声音。但鲁叔毫不在意,说着“吃饱便好”,虽然很感谢他,但是你的声音太大了啦,对桌的人正盯着我呢。

服务员递来账单,喔偷偷瞄了眼,一餐的价格似乎超过3000r了。呜咕,一想到自己的腰包,不禁胃疼起来,我的500r又能买什么呢!?

「好好吃了一顿,也该做点正事了。虽说俺是你的叔叔,作为农场主的经验自是没法比,但俺不能把什么都交给你。农协也是鼓励给予新人必要的指引的做法,能少干预就少干预。能懂俺在说什么?」他领着我,在路上给我喂着鸡汤。

「嗯。但这样不会导致.....进度过慢吗?没有指引的话。」

「宁缺毋滥,不怀着颗炙热的心可没法在农场之路上一直走下去。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缺乏毅力,不能惯着你们。」

「这倒是。我也会努力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农场主的。」我握着拳头展现自己的决心。

话也在理,更何况我好不容易当上了农场主,你们还要把食物嚼烂了喂给我不成?乐趣和成就感永远是同努力和勤奋连在一起的,不自己研究一番可就太可惜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俺的侄子!」他心情大好,疯狂拍着我的背。说实话这作为表达喜悦的方式来说太痛了,麻烦你停下来。

在商店街绕了绕去,回到了商店街的中段,我们在一家不起眼的杂货店前停了下来。

鲁叔自然的推开了陈旧的红木门,门檐上的铃铛叮铃一响。我向里瞄去,内部空间说不上大,有种许久没人使用的感觉,或许是光线昏暗的原因。

「兰姨哟———」鲁叔对着空无一人的柜台喊着。

墙面忽地翻动,我这才意识到那是个垂地布帘,同墙面一个颜色。

从中冒出个穿着红色格子衫的女人,深蓝色的短发清爽的打理在耳边,嘴角还有颗美人痣。风韵犹存的阿姨,我盯着那人影在心中评价道。

「喔,布鲁。这就是你侄子吗。倒是挺可爱的。嗯~那就叫你小黑龙好了。」她面向我。「你好,小家伙,我是这个杂货店的老板,叫我兰姨便是。」

用可爱和小家伙形容我吗,背这样年下的称呼着有点不爽。年龄差应该只有十岁不到......但是,刚才她称鲁叔为布鲁,鲁叔怎么看都有个四十出头了吧!

唔,还是别考虑女性的年龄为好。

鲁叔用肘子顶了下我,默默退到了后面靠着墙面,看来是想让我独自解决接下来的事宜。

「很高兴认识您,兰姨。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也不熟,这家店里都卖些什么?」

「不用那么拘谨,随意随意!你叔叔可是经常提到你的。」

万恶之源就是鲁叔!?怪不得这么多奇怪的人认识我.....

「跟店名一样。杂货店,几乎什么都卖,你看这柜子上,服饰也好、手工品也好、作物种子也好,市面上常见的商品基本都能在兰姨这看到。里面还存着二手的家具呢!」

我看向墙格中杂乱的商品,五花八门的,那随意的摆放更让人在意布帘后的空间藏着什么珍宝。

我回头看向鲁叔,他点下下头,我也心领神会的点了下。要说现在的我最需要购置的物品,果然还是——

「兰姨,我想买些作物种子,能推荐些适合我这种新手的吗?」

她好似就等着我说这句话,当即从柜台下方掏出两束紧的布袋。

「你看看这两个怎么样?」

我接过了袋子,脑海里蹦出了文字。

【爱心草:春季作物 

生长周期:7-8日目收货可能

基本信息:花卉形似爱心,故名爱心草。因有独特的花语较受年轻女性青睐。生长周期短,生命力顽强,适应粗放管理,因而价格偏低。】

我转头看向两人,触碰的瞬间涌出的信息似乎只有我一人看到了。说是草其实是花吗,作为初次尝试的对象选些种植难度低的也好。

我询问了种子的价格,60r一小布袋。听着物超所值,但是可别误会哦,这所谓一袋是供一片田用的。

我伸手拿来另一个布袋。

【红果种子:春季作物

生长周期: 4-5日目收货可能

基本信息:圆球形的红色果子,故称红果。腌制后味道酸甜开胃,下酒下饭备受中老年人喜爱。生长周期极短,适应粗放惯例,果实生长期对水分要求较高。】

腌制后酸甜,喔,不就是是刚才饭店里见过的红果吗。红果种子的单个价格为20r,各方面都可谓廉价。

我还想选些作物种子留着备用,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兰姨却莞尔一笑,回头看向鲁叔,他也只是轻轻的摇了下头。

这.....虽然不明白他们在担心什么,不过此时任性的想要做什么也不妥。

“既来之则安之”,慢慢来吧,种田大业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兰姨,就帮我拿六个红果种子,三个爱心草种子吧。」我扭捏的说道,眼睛不老实的环视四周,心里还是有个声音在喊着“买买买”。

「恩?兰姨,这个是日历吗?这个卖吗!」

在左侧靠里的墙格中,一本微微泛黄的日历露出了个小尖。

「小黑龙家里没日历吗,那这个就送你好了,可别嫌弃是残次品哦。这个是六个....那个三个.....总共是300r。」

说是残次品,其实也就是有些皱褶罢了。

「万分感谢!」我欣喜的接过商品说道。

我见着兰姨把一个绣着莲花的钱袋拿了出来,轻轻的推到前面。然后呢,要怎么付钱?这钱袋子可取不出钱来。

「碰一下就好了。」背后的鲁叔突然说道。

半信半疑的把自己的钱袋伸了过去,大脑里突然蹦出类似「确认」和「取消」的字样,那300r的数字就在选项中央漂浮着。

念头一动,300r便化作小光点晃晃悠悠的飘进兰姨的钱包里,当然这是我脑内的认知,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把钱袋碰在一起罢了。

付钱方式诡异的很,卖方说出价格,买方拿着钱袋对对碰,确认后钱便会自动转入。若是被人威胁着转钱该怎么办,真让人担忧。

我满心欢喜的捧着作物种子,顶上还摆着日历。余额为200r,我又要了各色包装纸若干,兰姨和鲁叔对视一笑,将几沓包装纸作为见面礼一并送我了。

似乎被误解为要给女孩子送礼物,两人说着悄悄话,最后坏笑着追送了支爱心草。这种把我排除在外的举动让人不禁抱怨,但这也让我得以提前见到爱心草的模样。红色花瓣大张着,尖端向内收拢,自然的高低差形成的爱心落在绿色杆子上,好看得很。

从杂货店出来,踏上归途。一路上,鲁叔不时用指节搓着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我。

「先说好了,我要这包装纸是有别的用途。」

「哈哈哈。俺懂的,真是青春啊,黑龙———」

解释也无用,还是闭嘴继续走吧。我抱着购置的商品步伐都被拖慢了,有些后悔为何没把背包带上。

「来一趟威尔镇可真远。要是有个代步工具就好了。」我抱怨着,突然想到天使马。「马就不错,骑着一定拉风。」

「确实拉风,但并没你想的那么好。一来不是人人上去都能骑,二来马可是精贵的很。没经过训练的杂种马都要个一两万r嘞。要是有些血统的可就更贵了。」

唔,果然马这种帅气的动物很贵。说是“富人的坐骑”也不过分,为了几百r发愁的我根本没资格考虑这个。

鲁叔侧头看着我,拍了下我的肩膀。

「只是想要个代步工具的话,不难。镇子东边靠矿山那有个木马买卖场,像你这种新人还能免费领一辆嘞。对了,那附近还有能开采的矿洞,用你那锤子就能采矿。」

出、出现了!果然有吗,采矿。虽说矿石并非农场的硬需物,但矿石价值高不说,还可作为染色原料。早一天采矿就能早一天储备资源,这事可不能偷懒。

另外就是木马,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代步工具,但既然免费就一定要拿下!

鲁叔秉持着放养的方针将我丢回了农场,我也自己其乐的在农场周围闲逛着,这些自然风光对于生活在这的人来说早就习以为常,对我来说可是新鲜的很。

在九点左右做了洗漱便进了卧室。

“保持健康,勤奋努力”,我对这自己默默说道。将日历放在床头柜上,忽地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日历上多了不少信息。

「生日吗.....而且不是我的。」

我快速的翻阅着,发现日历意外的薄。

「啊!?只有四个季节....不对,是只有四个月吗。」

我翻回标着「春之月」的扉页。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刚好对应四个月,而春秋两季只有30日目,夏冬两季则是31日目,所以全年也只有122日。

节奏好快,一年一下子缩减到了三分之一。但每一日又显得格外漫长,或许只是体感差异。

手指划过一个个方格,其中还包含了他人的生日!?鲁叔的生日在秋季二日目,兰姨的生日在秋季十七日目。

雪梨.....小姐,她的的生日在春季十七日目。这不是离得很近嘛。十五日目和三十日目还标有「活动」二字,却没有其他具体的信息。等明天把疑惑一并抛给鲁叔,我在心中规划着。喔,对了,还得把新买的作物种子种下。

在咯吱作响的床板上,我落入甜美的梦境之中。

【今日出货额:0r】

春季四日目

从漏风的窗户向外看去,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在六点的清晨爽爽的伸了个懒腰。果然健康的生活源于规律的作息。推开房门迎着微风环视自己辽阔的田地,那种满足感难以用言语表达。

视线越过树丛的缝隙,跳起来勉强能望见农场的尽头,树影交错、流水潺潺,名叫圣地河的小河划过农场的边界,默默地滋润这片土地。

我饶有兴致的查看起龙根田地的状态,最早种下的三颗种子伸展着绿芽。它们一跃从弱不禁风的婴儿成了稚嫩可爱的孩童。叶脉变长,绿色渐浓,叶片比昨日大了一圈,没准过不了几日就能收获。

「不过这也长的太快了.....」我摸着下巴感慨着。

说是这么说,也只有收获上一次才知道这里的作物到底是什么情况。

今日的主要目标还是开拓农田。明明是纯粹的体力劳动,我却乐此不疲。仅仅三个小时就清理出五块田地,效率同昨日相比至少翻了三倍。

工作得心应手,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要说整地工作与昨日与什么不同,那就是遇到了块灰色的岩石,齐膝高的它横着身子倦怠的躺在那。试着从下部挖开,但石体埋的很深。

不管多么简单的“谜题”,都该有有相应的解答。破烂套装中的锤子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砰砰砰的敲击声不绝于耳,石体开裂冒出小缝。

我摸着裂缝大喜,鼓足了劲继续敲打,小缝如蜘蛛网般遍布,在我大汗淋漓、手臂酸麻的某一刻,不可一世的岩石“啪”的一声碎了。

三个方形的石块出现在小坑里,人为切割的痕迹很重,但这种神奇的现象省了我不少麻烦。跨越小小的阻碍向前迈进,这感觉不赖。

我清点着今日的战利品,木料18段、小木料30段、小石料4块以及石材1块。把它们搬运到收纳箱里费了不少力,像这样来回跑着挥洒汗水总觉得相当青春。

【斧子.....升级......条件变更....】

脑海里断断续续的闪过文字,像是冒出尖头的竹笋被按了下去,那种极力克制的样子总觉得很可爱。我的新手指引员没准是个傲娇的森中精灵。

「技能什么的放着不管就是了~」我抬头对着空气,说给那个不知存不存在的森中精灵。

我把昨日买的宝贝捧了过来,这几颗小小的种子将成为我农场主生涯中的一大步。

「先从爱心草开始吧。」

微微发红的种子躺在手心,我颤颤巍巍的把它们埋进土里,对着被水浸润的田地发着呆。

果然在现实里种田和在游戏里截然不同,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唉,自己真的能胜任吗?红果种子如法炮制,浇完水后长呼一口气。之前被满腔热血压制的疲劳感一下涌上,我手撑着身子在门前的木阶梯上歇息,享用着味如嚼蜡的烤龙根。

虽然时常抱怨烤龙根那近乎“无”的味道,但现在看着包里最后一根烤龙根不免有些失落。量大管饱,更重要的是吃完浑身都是劲,若是有更好的烹调方法,这玩意或许能成为绝品料理。

虽然这么说有些自恋,但在我逐渐自闭的人生中,唯独料理是抛不开的,起初只是追求饱腹感而自己下厨,不知何时就变成追求食感而精进自己的厨艺。

用自家农场产的作物制作美味的料理,那一定也是一大乐事。不好,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都笑出声了。

带着花香的春风吹拂发丝,我靠着栏杆陷入思考的漩涡。

除了部分设定与游戏相近以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是游戏的世界。几日的相处就让我明白这里的居民绝不是NPC,而是有感情的活生生的人。

在我眼中宛如游戏般的设定、魔法般的现象,他们却当作日常,毫不质疑的坦然接受。同样的,我的行为并不受到“游戏玩法”的限制,甚至连新手指引都顺着心思销声匿迹了,唯一的限制或许就是这个世界的常识。

我可以去做程序之外的事,比如我可以去抢劫杂货店,获取大把的金钱不劳而获,但抢劫之后的事态发展以及之后产生的影响无法估量。

肯定没法继续在这里生活吧.....

不禁笑出了声,这终究只是设想,我自然不会做这种无趣的事。总而言之还是一步一步融入这里,全力享受生活才是最佳的。

「若是提前看了攻略书,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我这游戏脑一时是改不过来了。

锤了下发酸的老腰,步入农场上的树丛。现在要做的就是捡野生作物,没人所属的东西捡到自然是我的,这不是很合理吗。资源的储备要趁早开始,这个方针在什么情况下都是适用的。

由路人树构建出的区域栖息着不少神奇的生物,形似蝴蝶的飞虫围着我的头顶打转,淡绿色的垂耳兔从树丛中冒出,拖着小尾巴的白色蜥蜴从脚边窜过。把眼前所见的动物全部描绘下来,或许能写上一本《奇闻录》。

我轻轻的踏过断枝覆盖的地面,不想打扰它们平静的生活,即便脚下的这片土地将来会变为田地。

在林中漫无目的的逛着,思来想去决定只采摘植物类的。

「吼~只是?」

我停下脚步,面朝身旁的一颗路人树旁边,但吸引我的并非树干,而是紧贴着树根的小草,它们挺拔着身子,如同列队的士兵。

形状.....对,跟弓箭一个样,顶端带着倒钩形成一个夹角,摸上去刺刺的但不刺人,翠绿色的身子牢牢扎进土里。

「唔嗯......」拔出来费了一番功夫,掌上带出道道红印。唉....我在想什么呢,咋可能一键采摘呢。继续向前,还能见到躲在树丛中的小花,花瓣从瑰红色向奶白色过渡,大多脸花苞都没完全绽开,我便原样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