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提到的是我最喜欢的裙子的话,大概是天使街道吧orz。
其实绝大多数裙子我都蛮喜欢的。
既然是计划中的第一天,当然是要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裙子啦。
目的不是为了有一个喜欢我的人,而是为了我自己。
*
*
*
前段时间,我心态崩了。
我对可爱的裙子丝毫没有抵抗力,但是我并没有出众的相貌。
当我穿着连衣裙走在大学校园里,招致了异样的目光,被路过的男生指指点点。
「啊,我的眼睛,刚才那个女生腿好粗啊。」
「既然不怎么漂亮为什么要穿裙子呢,真是不懂。」
难过。
真的好难过。
不过总会有一个人觉得我很可爱吧!
嘿嘿。
然而经过了一个学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哎,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喜欢我呢?」
「因为你打扮得这么奇怪,所以没有人来追你啊。」
「你这样打扮,只有萝莉控宅男才会喜欢你吧。」
心塞。
胸闷。
然后是半个月前,我自习教室的固定座位多了一封粉红色的信纸。
哇啊啊啊,是情书。
好开心。
好开心。
然后当我下课跑到了那位男生的教室,却换来了冷漠的背影和周围人的起哄声。
原来是他朋友给他愚人节的恶作剧啊。
我的目光飘向手里紧紧攥着的信纸。
其实这种事情也无所谓吧。
不过,一个人还是挺寂寞的。
就像月白瞳美一样,我的世界缺失了色彩。
我没有被人坚定地喜欢过,选择过,所以我缺失了可以挥霍自己喜欢的人。
*
*
*
但是拥有一个衣橱的裙子,那应该是梦想呢hhh
而当我收到这一份礼物起,我或多或少是有些惊喜,是别人买错了么,我就姑且当作这样。
「应该是那个二次元送的吧。」
「对,没错。」
他没注明名字也是为了不要打破我的梦吧,不过已经被室友揭穿了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哈哈,看来他真是一个萝莉控呢。」
「嗯。」
「那你觉得你和他的关系是怎样的呢?」
「是一种永远无法取代的缘分。」
透过纱窗,看得见窗外万里无云的蓝天。如果是这样的晴天的,真的很适合穿天使街道呢,我的脑海浮现这个念头。
*
*
*
和煦的微风吹过,头发随之摇晃。
在大学附近茶花园池子的红亭子上,我抬起头,将视线提高到与他的视线同高。尽管樱花飘零,许多人依然在晴朗的周六造访这里,狭窄的曲桥上人群熙来攘往。
「你今天的打扮很适合你。」
「谢谢。」
阳光从树叶间隙洒落,他和我并排走在林荫道下。
「我在想要不要说……emm我昨天做了一个梦,让我很害怕。」
「是什么梦呢?」
「我梦见我和我的朋友走在路上,丑陋的你向我奔来,我下意识的回避了你,我朋友一副很嘲弄的样子,说这是我的Y同学吧。」
「是么?」
「不过幸好那是一个梦,我见到的真实世界的你让我心动。」
「这样啊……」
「你、要来我们动漫社团么?」
「好啊。」
「但是可能奇怪的人比较多。」
「比如说?」
「有一个罹患中度抑郁症的学姐,是游迹ailicli的游戏主播和sbeam的大佬玩家,还有一个会计学的,自称是百合铃染成红毛的,确实比较像动漫里走出的人一样……」
「那、我也不是正常人啊……」
「没有的,如果你去的话,可以拉高正常的平均值。」
他用两只手比了个升阶的手势。
我觑向他的侧脸,他低着头,一脸惴惴不安。
一时语塞。
「我真的可以吗……」
「若你不嫌弃我们社团的话,嗯,我很乐意。」
我们进行着无关痛痒的对话,比如我喜欢的歌手是bii、花花和恪恪,他喜欢的歌手是封茗囧菌和雨宫天,有共通爱好的书籍有《德米安》、《我心中的美好世界》。
「这是你的习惯么?」他突然问道。
「什么……」
「微微跳着向前走行。」
「啊,不好意思。」
他笑了起来。
「没关系,我觉得挺好的。」
啊啊啊,怎么办,太羞耻了。
「等一下,有消息。」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嗯。」
「天呐,我们现在要社团集合,貌似是为了社团交出一些有成效的实践课题吧,真不知有什么花头。」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诶?」
难得的好天气呢。
*
*
*
「喔,这就是你的小女友啊。」红发少女好奇地打量着我,她就是百合铃吧。
我有点惶恐地躲在了他的身后。
「有没有觉得我们今天有不一样么?」百合铃问道。
我借着余光看着另外两名女生。
水手服配学校泳装?
古装折扇?带了翡翠色的美瞳?但为什么只是一只左眼?
「确实不一样。」他说。
「知道是为什么么?」
「不明白,一点儿也不。」
「我们在饰演日本三大美少女侦探——上木荔枝、病院坂黑猫和御陵美影。
顺带一提,我一晚上只要5万円哦!」
「好贵,铃木心春只要1万円吧,一小时。」
为什么,融入不了他们的对话,感觉好遥远……
「要你管,我把你召集起来的目的,想必你们也应该知道了。」
「不知道。」
「我们四人组——哦不对现在是五人组了,要去寻找校园里的异常现象或未解之谜并且——」她稍作停顿「着手去解决它!」
*
*
*
「你好,我是林桔帆,她们是陆箜茗和白永弥,就称呼她们为沙优和百合铃吧。」
「你、你们好,我是陈印惜。」
她只是直愣愣地盯着我看,眼中散发出一种暗红色的光芒。
「怎怎怎怎怎么了……」
「你的眼睛、是像深海一样的深蓝色啊,漂亮得令我有些吃惊——
混血儿么?」
「是是是是的……我爷爷是西班牙人。」
「有点嫉妒。」
「为为为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没什么,开玩笑的啦。」
「好,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去游泳吧。」百合铃这么提议道。
「去游泳?」
「提到深海的话我就联想到了游泳,所以我现在想去游泳了。」
不等我们反驳,她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
*
*
我们跟随着百合铃,来到校园内游泳池旁。
因为是四月中旬的周六,离泳池正式开放还有两天,这里人迹罕至,不过已经打扫好了,看起来十分清澈干净,沙优、桔帆和百合铃已经径自开始攀爬游泳池周围的栅栏了。
「更衣室的门是锁着的么?」他问道。
「是。」沙优说。
「那我还是待在外面吧,我去买奶茶给你们,你们要喝什么么?」
「四季春奶青,料要全加,十分甜!」
「不知春奶霜,全糖!」
「焦糖茶拿铁,三分甜。」
「那……我也……」
这时候,百合铃已经脱掉衣服揉成一团扔到一边了。
「他一个人去买就可以了,你不进来么?」她用手指头沾着唾沫抠了抠耳朵,然后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跳进了游泳池,回响着响亮的水声。
「如果你害怕跳下来摔倒的话,我会在这里接住你的。」沙优张开双手,露出了安静的浅笑。
「那我……我……要……跟你一样吧。」
「嗯好的。」他转过身,大步离开,根本没有想带上我的意思。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不自主地爬上了栅栏。
「快下来啊。太舒服了!咱们包场。」百合铃大喊道,看样子很享受现在的场景。
「那不叫包场。」
「无所谓啦,真舒服啊啊啊啊!全身都要融化了!」
我战战栗栗地打量着栅栏上的铁刺。
「话说……你穿裙子不穿安全裤的么?」桔帆问道。
「诶?」
「你知道嘛,陆晏时他其实是个渣男喔,他很可能用这个借口来抛弃你喔~
万一他抛弃你了怎么办?」
「应该……可能……大概……不会?」
我一不小心脱手,从栅栏半截一下子跳到了下去。
「呼~幸好我把游泳板放在了地上,刚好接住了你的头。」
「啊,快要窒息了快要窒息了!」
热度,呼出的鼻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对对对对不起……」
我急忙起身。
真的好羞耻!!!
似乎是缓过神来,桔帆扶着地面起来。
「没关系啦,不过你的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呢~」
「是体味么……不过我记得我今天早上已经洗过澡了啊……」
「对。」
「啊啊啊啊……那怎么办……」
不会吧……
这样我该怎么谈恋爱呜呜呜呜……
她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我并不讨厌这种味道啦~」
「不过,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有了奇怪的味道就说明你身体某部分出了问题,最好是去医院看下吧。」沙优说。
「是的。」
「嗯。」
游了两个五十米后的百合铃停了下来,看着仍然站在游泳池边的我们,仿佛在说「你们怎么还坐在那里啊。」
看着她实在游得太开心了,我询问了一下大家的意见,最后决定在树林的遮蔽处脱衣服。
「你积极乐观的样子,我很喜欢。」
百合铃「哗啦」一声从水里露出头来,笑道。
「积极乐观么……?」
「那是个好女孩的表现。」
「哈哈确实呢,虽然有时候会太过相信别人的话而自闭。」桔帆笑道。
我们四人比赛游了两个五十米,结果都是百合铃赢了。
「休息!」说完,百合铃爬上岸上。我们也紧随着爬上岸。
今天的天气热得已经开始有点夏天到临的感觉了。
不经意看了百合铃一眼,她的内衣因为浸水而变得透明了。
「你不穿泳衣的么!」
「哈哈哈,这就是百合铃啊。」
「你……看哪儿呢?」
我赶紧将视线从百合铃的胸口移开。
「没看哪儿。」
「你竟然看人家的胸部,真是小孩子啊。」
「那大人……会看哪里呢?」
百合铃将嘴凑到我的耳边,让我有些酥麻麻的,我闻到了池水的味道,还有百合铃的体香。
我讷讷说道「看那种地方……不会吧……可是看不到啊。」
百合铃一笑,说道「现在明白了吧。」
我怔怔盯着被我们弄出波纹的游泳池,寻思着百合铃跟我说的那个部位。这段时间里,百合铃大概什么都没想吧。
她看我到底还是不明白她所说的是什么,便换了个话题。
「能讲讲你和他是怎么相识的么?」
*
*
*
四月九日中午。
校园祭。
游园活动。
「这种只有宅才会过去玩的啦,肥宅颜值肯定也不高。」
就这样,被室友残酷的拒绝了,我一个人来了这里。
我先跑到了第一个摊位,可以免费打造自己专属的扇子,我在扇子上用毛笔写下「防弹少年团」。
接下来是去答题,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题卡,答题正确的话就有我最喜欢的牛轧糖。
「小埋的原名?」
「土里埋。」
「错了,是土间埋。」
………
「Key社三大神作?」
「Cl、Air……」
好难啊。
「KANON。」
「对对对!是KANON。」
「恭喜你对了!」
啊啊啊啊牛轧糖!
「谢谢。」我拿了两颗牛轧糖,打算回头分给他一颗。
晏……晏时!?
「好久不见。」
「真的,好一阵子不见了。」
「我打算下午翘课。」
「好啊。」我出声回应。
「你愿意陪我吗?」
「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游乐园。」
*
*
*
玩了一个下午后,已经临近傍晚。
天空泛着橙色的光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黑。
走出文化园后,我们打算步行回学校,顺道绕远路到了我们以前常去的公园。
夕阳下,浮在公园池里的鸭子船,看起来就像一副剪影画。在水面飘荡的船只,掀起一阵阵涟漪,映在水面的夕阳碎成无数闪耀的波光,我们慢下脚步,眺望眼前的风景。
「今天真是谢谢你。」
我知道有很多帅气而又温文儒雅尔雅的男生曾经都有自卑的一面,会害羞不敢向自己喜欢的姑娘表白。
是不是我该主动点比较好呢。
两个人彼此喜欢其实就已经可以在一起了,为什么要纠结这么多呢。
「哪里,我才要谢谢你
嘻嘻
我今天最喜欢你了!」
脱口而出的却是这么随意的话语,是该深思熟虑更好些吧呜呜呜呜呜呜。
我用低垂的眼眸偷瞄着他,看见他的小脸变得红红的,就像粉粉的棉花糖。
「是有多喜欢呢?」
「做梦梦到你,从梦中醒来,会笑着流泪的那种!」
他紧紧地盯着我的脸,然后挤出了一丝非常勉强的微笑。
他对着我笑了。
仅仅是这样的事情,我便仿佛、找到了心灵的归宿。
很烦躁、很痛苦、也很着急。
「我要是爱上你就好了——
如果我爱的是你,那我就有自信了。」
尽管他接近我对我的执着抱有几丝感情,但是、我并不是他的最爱。
还是我的一厢情愿。
如鲠在喉的、想要呼之欲出的情感。
「你现在爱上我也不晚啊」我说道「虽然我会莫名其妙的自信膨胀、无缘无故的自闭独孤,大概是单相思太寂寞了吧,只要你仔细寻找,就会发现我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优点的。」
「真的吗?」
「也许吧。」说完,我就没再说话了。
他闭上眼睛笑了起来,这次他笑得很自然。
「可是……」他犹豫了一会儿「可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我还是深深地爱着一个人。」
「我知道的」我点头道「我知道。」
从他的眼神所流露出的无奈,那种感觉是那么悲切。
「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我呢!就因为我和喜欢的女生比较相像?我永远也无法成为她吧。」
我是替代品。
我在幻想些什么呢。
真心?真爱?
他的笑容凝固了。
「对不起,请原谅我,原谅我不成熟。原谅我,好想自私将你占有,你的寂寞就给我承受,我寂寞寂寞就好。
但是……我只是想要你的答案,可以吗?」
「你能为我……变成我想要的模样么?」
「什么?」
「lo娘即是正义,这点你贯彻你的初衷很好,但你还是欠缺了符合大众审美的打扮。」
「你所爱的那个她,也是一个lo娘么?」
「是。」
「比我优秀对吧。」
「是。」
「但是她并不喜欢你对吧。」
「是。」
「那…我会努力做到你所期望的样子。」
「所以说?」
「请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他并没有给我答复。
不知何时,我们牵起了手。实在太过自然,前后感觉不出任何变化。
我们仿佛很久以前就一直牵着手,并肩漫步时不这么做,反倒无所适从——我们也许会踏出一步,但旋即缩回原地。
*
*
*
「这样真的好么?为了恋爱而恋爱。」
「我不是想恋爱,我只是不想单身。」
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是你知道嘛?他最喜欢的那个女生已经变了。
所以,他只是想让你演绎他心中的那个她过去的影子。」
「没关系的。
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无论过去现在,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
百合铃紧紧盯着我,好像在评估我说的这句话的价值,然后异常悲伤地摇了摇头。
「不一样。」
我用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你被世俗所传递的价值观所毁灭了。
就像新闻媒体所传递的正能量就是真的正能量么?
那么日剧韩剧所传递的爱情就是真的爱情么?
我们都在被文化所洗礼,被潜移默化的改变自己的三观。
你被灌输必须和大家做同样的事情,必须在大学找男朋友,得到别人的爱和关怀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愿意爱着自己,或许人就会因此得到救赎——你认为三秋缒真正想表达是台版书腰上的价值观么?这些感动只不过是大家一起创造出来的伪物,这就是现今时代造就出来的真爱,某些人完全不明白自己脑中涌现出来的感动究竟为何,更遑论告白就是不枉青春?」
我看着她,却没有任何办法让她停下来。
「于是,被洗脑的你恐惧孤独,渴求与别人有所连接。
若从极度赤裸裸的观点来看,就是这么一回事。但就某种意思来说,家畜或许很幸福,因为当事者要是没有半点认知,也就不知寂寞为何,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我无法苟同。有极少数的御宅族被视为家畜,还被嘲笑:『那家伙肯定很寂寞吧!』与其说嘲笑者的见解有误,不如说他们滑稽得令人可笑。问题不在于哪种人比较寂寞,顺从自己的心意而活,才是最重要的事。
被这些概念洗脑的结果,就是脑子里萌生妄想的孤独,搞不好与霸凌心态来自同一根源。
因为霸凌者一方的心里存着称为『羁绊』的情愫,才会兴起霸凌别人的念头,也就是藉由牺牲某个人,巩固自己掌控的小团体。此外,霸凌者为了得到团体中其他人的认同,霸凌某个人遂成了『最有效』的手段。结果被霸凌的一方,不但遭受严重的心理创伤,甚至觉得自己被霸凌一事很丢脸,试图隐瞒。
所以,有少数反抗者提出了『现充』新的引申义……」
「好啦好啦……百合铃……可以停止了么?」沙优劝阻道。
「嗯,是我的想法有些偏激了,但是如果他能够清楚你的感情最好,不过他要还是尚未面对真实的爱情的话,我建议你离开。
我反倒觉得孤独是一件快乐的事情,接受孤独意味着得到自由,为了自己的自由而生活才是生存之道,因为要不是这么想,这个世界势必成为满是悲哀怨言,一点也不有趣的人生。
还有……在这个世界,只有你自己可以爱自己一生。」
届时,我确信这是百合铃的肺腑之言,是她传达出发自内心的真切话语。
然而,现在我不发一语地站在她的面前,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沉默了很久,我只能将我真实的想法告诉她。
「你说了这么多,我并不怎么想去理解。
你的本质和那些人有区别吗?你的这些思想理论都是在荼毒别人。大多数人是传达恋爱是美好的,而你则是想随便装装逼说些不明所以的东西灌输给我,所以,我不想听。」
「看来我的一番言论无法打动你让你进入反恋主义同盟。
我看你是无法反驳我吧。
晏时随时可能离你远去。
……你可以说我这个人没有道德自觉、只是纯粹的道德绑架,但是你却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生活太残酷了。
因此,才会有越来越多人选择麻醉自己。
我是想说——
就这样,沉湎于虚伪的恋爱,无法自拔,认为这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将自己的爱寄托在别人的同情上
这样,真的好吗?」
「够了!!!
你要成为恶人,不想让我以后伤痕累累,告诫我我所追求的竟然是这么无聊没有结果的东西。
对啊
但是、对错本来就不是绝对的
我想对他尽心尽力
对我自己也是
最后结果如何都罢了 我错了的话我会自己吸取经验教训
如果我就这样停滞不前等着对的人出现
那时我会用真心去接纳吗?
可能到时候我也做不到最好了
说不定对的我也分不清是不是对的了
所以最好经历就好了
我、是真的喜欢陆晏时。」
「你竟然……没有动摇?
那么再告诉你一些吧,现在有个大学,叫晨鑫大学,是效仿日本的日本式的大学,有修学旅行,四月下旬,我们大学要迎接一批他们学校的师范类学生的修学旅行。
叶梓馨,即将要与陆晏时再见面。」
我咬住嘴唇,试着吐出一些话。
「我承受得住。」
「百合铃,你太过分了!」
耳畔桔帆的呵责声在我的脑海逐渐模糊。
沙优冲上前抱紧了我。
「我们这个动漫社,都是病症集结的人群,你不要在意那些话。」
「那……一开始……为什么……你们要做旁观者呢?」
其实,我和陆晏时之间还有许多无法向对方挑明的事。尽管如此,我们仍能隐约察觉彼此的心情。
或许,我们会将那份心情说出口,或许那一天永远不会来。
就像初中我喜欢他一样,身边的女生会说他喜欢你,去询问的男生会说他不喜欢你。
对应虚伪的美好谎言的是真实的残酷。
「对不起。
因为……百合铃是心理咨询部的,我们以为她能够妥善地解决问题。」
我闭上眼,猛地仰头,阳光美好的近似透明。
现在的我,已经连这种虚伪生活的资格也没有了。
思考这些问题时,我的脑袋发热,感到一阵晕眩,勉强撑住随时都要溃堤的泪水。
沙优一脸惴惴不安,露出随时要哭泣的表情。
我试着向沙优露出微笑,不过应该是个虚弱的笑容。
「没关系。」
「沙优、我不认为我做错了,喜欢一个人这种事情太过愚蠢。
我早已死心——
反正终会被背叛
我已经厌倦了曾几何时所见的希望,无论怎样努力追逐,也看不清前路。」
「所以,你就将你自己的嫉妒强加在了印惜身上?」
「是啊,怒火灼心,越是深爱之物,我就越是想要破坏。」
她漆黑的眼睛在阳光下,化作浓密的黑暗。
「你那几句话是不可能拆散他们的。」
沙优理所当然的给了答复。
「是啊,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她轻声一笑,露出落寞的神情。
「发生了什么吗?」
我和沙优转向栅栏外,是提着奶茶的陆晏时。
「没事。」
似乎是彼此心有灵犀,我们同时回应了他。
*
*
*
实际上对『lo娘』这个标签的捉弄和嘲笑来源于当事人本身认知上带来的优越感,即『我不是lo娘,也没有这种情况,所以我比她好,所以她不如我,所以她蠢,她找不到男朋友』。
一如部分中产阶级的优越或者说充实感并非来源于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而是来源于新闻报道中和身边每一个不如或者说至少是看起来不如自己的人,绝对上并不富裕的他们总得有一个可以拿来对比的对象,以此来让自己产生相对上的满足感和安全感,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扶贫户家里有钢琴这种新闻能引起反响,在他们眼里钢琴代表着一种符号,即『生活富足』,而这种符号是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认知中的『贫困户』这种人身上的,倘若真的出现了,那他们的『富足』或者至少表面上的富足或者说安全感便会荡然无存,试想连他们眼里的『贫困户』都有钢琴了,那他们和这些『贫困户』间还有什么差别呢?
随处可见虚伪的色彩,浸染已太过深邃,再也不能从中逃脱,无可救药的扭曲存在。
「百合铃,她大概就是抱持着这一种想法,觉得你不配拥有美好的恋爱。」
在送我回女寝的路上,我将心中的悲愤倾诉给他,他紧紧攥住我的小手,跟我阐述着他的内心所想。
毕竟他喜欢的那个女生也曾处在不被人所理解的时刻,他才会感同身受的那么深刻吧。
「我现在觉得你好棒。」
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什么?」
「你呀。」
「喔。」
「所以才想试着交往看看。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不会和以前那些人一样是玩玩的心态。」
「是……是吗?」
有点小羞涩。
「开始交往后,我真的觉得你很温柔。而你今天,又让我看到了你坚强的那一面。」
他笑了,我也笑了。
「裙子,不是给漂亮的人的特权,而是让可爱的人变得更加可爱。
你今天真的很可爱。」
「有多可爱呢?」
「就像我梦中婚礼的那个情人吧。」
我在等待什么呢,我或多或少会去质疑及否认,也许我在等待是一种永远没有结果的缘分,不过啊我还是选择愿意去相信,它是一种永远无法取代的缘分。
——lo娘即是正义。
因为他的那一句话,我已经告别了昨天悲伤自卑的那个我。
他刻意回避了叶梓馨的话题,我也知晓这我无法涉及。
但是只要我变得更好,我如此这般确信着。
我将获得大家的认可。
我将得到他的真心。
*
*
*
西边的天空上,云朵呈现了灰色和橙色相间的斑驳模样。
沙优邀请我晚上去吃校外的味千拉面,作为第一次受到邀约的我,看着路上余晖的风景也倍感幸福了。
临近店面的时候,回想起沙优温暖的怀抱,我心里怦地热了起来。
我犹豫地探头望了望店里,只见到沙优向我招手示意她在最靠墙角的位置。
「我单独邀请你,其实是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我坐在了她的对面,看见她涨红了脸。
「嗯?」
「我喜欢你……爱你!」
我感到了太阳穴附近的血管里扑通扑通的脉动。
「谢谢你,沙优……我也喜欢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嘛。」
「嗯?」
「你让我回想起了我小时候的那个康复治疗师。
我小时候被评估为轻度的智力低下,父母询问康复主任医师意见,他们想把我送到特殊的教育学校,但是主任医师说,那里并不会传授认知什么的东西,只会教育自理能力长大以后好照顾自己,你把她送到那里就等于已经放弃这个孩子了,如果你还想让她回归这个社会的话,那么从现在开始开始训练——
我曾经我在医院很寂寞过,没有可以一起玩的同伴,每天面对枯燥的字典支吾着吐出几个字却总是不标准,搞不懂简单的数数和加减,有时候甚至会想放弃,但是给了自己一些时间,沉淀之后,我发现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我发现我没有选择放弃,我勇敢去面对,成为了一个正常人融入社会,我想,我要感谢的就是面对生活不放弃的你们。
对于永弥的观点——『世界是肮脏的』这是一种完全错误的认知,真相是『世界有美好的一面,也有肮脏的一面』,只认定其中任何一面都是偏颇的想法,应该要全面地去认识这世界才对。
这世上还有更多糟糕的东西,让人看了对人类这种生物失去信心。不过世界上也有许多好人、好事的。这一些是并存的,这才是世界的真相。
时间治愈的都是愿意自渡的人。
然后,我找你的事情,就是百合铃罹患了抑郁症。
她总是感觉外面有着某种会伤害他的东西,走在大街上,自己也会时刻的去注意着细节的事物,比如摩擦衣服发出的声音,又或者是风吹树叶的声音。在她的世界,一切都是片段的记忆所组成的。
即便生活很痛苦,但还是渴望着什么。
一面背负着绝望无人理解的孤独,一面又强颜欢笑满怀希望的活着。
就拿如太宰治般的作家作比方吧,写作是孤独的,即便如此他们也会坚持写下去,因为,有想向世界传达的故事。
她想在这世界上传达出自己的想法后,再了解自己的生命吧。
这是她向我流露出的对这个世界的感知。」
我不禁一怔。
那时我记得晏时和我讲的是学姐桔帆……
「你能够理解吗?」
「不能。」
我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我想,大概是软弱吧。」
我不知道这般解释是否是正确的。
「因为罹患了抑郁症,没有足够的坚强来抵御痛苦,又想保持自己的正直,才会遭受这个世界的恶意。
她没法从周围的世界汲取抵御恶意的力量,索性就将周围的世界权当成恶意了。
『世界有美好的一面,也有肮脏的一面』——这对有精神洁癖的人来说太难于接受了,如果因为自己的单纯而受到伤害又没办法去保护自己,大多数人也不会去理解、去包容……
其实我也对那些恶意的存在很敏感啊!
『别人做什么是别人自己的选择,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你单独的选择,不需要为别人的行为而受影响。』——直到有一天,某个人这样对我说了,我才拥有了面对黑暗的勇气。」
「是他么?」
她双手交握,笑着问道。
「嗯。」
「哎,真是令人歆羡呢。」
「到底如何呢,要是那样就好了。」
「不会的,在我看来,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谢谢。」
我们走出拉面店,穿过商店街。
「应该是我要说谢谢。」
「嗯?」
「听到了你的另一种解答,我感觉我也释怀了不少。」
人流穿过我们身边。
我刚想与她道别,忽然就被她抱住了。
过了三秒钟,她松开了双手。
「再见。」我说。
内心传来的炽热尚未褪去。
「再会吧。」
「嗯。」
进入学校,在一条宿舍街道上分别,她转过身再次向我挥手,我也挥挥手。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诶?」
留下驻足在原地的我,她心满意足地跑向远处。
*
*
*
有时候常会感受到孤独。
不知从何而生。
这对不会独处不会自爱的人或许是煎熬。
虽然我也看了《孤独六讲》《孤独的价值》这些书,但自我排解孤独的途径即便理解了还是会因为时间的流逝所侵袭,那么对待这个世界的最佳方式还是让自己变得快乐积极一点,微笑面对他人,就算孤独,也愿短短的幸福能够留在别人心中。
我明白,百合铃戳中了我的痛处,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只是我一厢情愿强求的感情,他的内心中有她,另一个热爱lolita的妹子,她长着可爱的脸蛋,声音也好听,所以不会遭受异样的目光对待,她的身边围绕着众多朋友。
他向我坦言,那是他无法触及的喜欢的女生。
所以选择了我。
但是,这股突然涌上心头的孤独是什么呢。
我害怕我不满足。
我想要得到更多的喜欢。
这种占有欲,是藏在我内心某处的狡猾。
明知道根本无法成为她,却又要努力成为她的模样展现给他。
我不想承认。
我、想要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