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也不想打扰你们的新婚生活,不过骑士长要我务必拜托两位的帮助。”

薛定谔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顺带和红叶一起。他应该是没想到我会拒绝他们的请求吧,或者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作为骑士,不得不执行骑士长派发来的任务。毕竟织夏现在已经完全和天命骑士团脱离关系,地方法中写的也只是要配合天命骑士的工作,可因为没有在《最高遵从圣约》上记载必须对骑士言听计从,以及违抗命令的处罚,也就是说这并不属于犯罪行为,就算天命骑士,不,就算教会过来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虽然拒绝了他,不过他所说的事情我倒是极为在意。

“骑士长他发现了不对劲的事情,虽然有命令在你们确认协助之前不能够让我透露给你,不过我还是简单说两句好了。”薛定谔面露难色地搓了搓手,然后说道:“大概就是教会的一些反常举动,因为从那之后只有骑士长一人见过祭司,所以下面的内容我不能保证真实性。似乎是教会对我们也有所怀疑,所以在引出各地最困难的首领怪物让我们负责剿灭,这样的用意我不说也已经很明显了吧。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和副骑士长有关。”

“和我?”

“骑士长说,这次也许能够查到你父母的下落。”

“......”

动摇的织夏一时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似乎还不能够接受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于是在织夏精神恍惚的那段时间,我代织夏就回绝了骑士团的邀请。

“能够协助骑士团是我们的荣幸.....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这一次恕我拒绝。”

这个息怒形于色的人很少见地摆出一副不好解读的样子,反复搓着那根本不知道会不会生长胡须的下巴,在一瞬间拉扯了一下眉头:

“这样啊~~~确认已经考虑清楚了吗?”

“从雷妖的事情被释放后,我和织夏就已经考虑过无数次这种可能了。多亏我们隐居到这种还没完全开辟的雪山里都能被骑士团找到。”

“是啊,我也这样想,躲进这么寒冷不便的雪山里,没有经历过绝望是不会做出这种决定的吧。”

没错,从遭遇雷妖,并且看到织夏恐惧的样子时,我也发现了自身的弱小。那是身临其境后由衷发觉自己的微不足道。虽然最后和骑士团的努力下算是结束了灾厄,但也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副骑士长几天昏迷不醒,骑士团也半数减员。其他的损失忽略不计也应该是几代艾莉希娅居民闻所闻问的噩耗吧。虽然这件事情应该对外封锁了消息,但我的确经历了那段令人绝望的战斗。

从那之后,我就觉定再也不要置身于危险之中了,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尽可能的远离危险,这是为了织夏,也为了自己。

所以我用这个理由拒绝了骑士团的邀请,如果只是搭把手的协助我会很愿意尽力,可要是必须要将生命放在天平上衡量的话,我还是会尽量选择趋利避害这一原始生存方式。如果已经到了天命骑士也不得不求援的程度,我想也并不是我和织夏搭上性命可以改变的事情。

我不知道骑士长能不能接受这种程度的理由,薛定谔留下一句“如果改变主意了就随时找我”这样的话,便骑着飞龙离开。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了,浑身疲惫的我们完全没有睡觉的闲心,即便已经关上了灯,只要取暖用的火炉还没有熄灭,我就无法在啪嗒啪嗒的柴火爆裂声中安心睡下。事实上,织夏也是如此,从躺回到床上开始,她便不言一语的静躺在床边,因为她过于明亮鲜艳的瞳色,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还睁着眼睛,凝视木质房顶上的年轮。

“织夏果然还是想要回去吗?”

她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我这边:“我不知道....”

“这样啊....”

虽然这样说,但还是能够听出织夏的意愿,毕竟骑士长断言事情会与她的父母有关,既然已经给出不关心不行的条件的话,也就自然不是我一个人可以拒绝掉的事情。

“如果织夏想回去的话,我也会和织夏一起。”

“不知道....我还没有想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许换个角度来讲的话,织夏选择回去也是明智的举动吧。我们的位置已经被薛定谔,也有可能是骑士团乃至教会的所有人发现,就算继续躲在这里也说不定哪天还会遇到其他人登门造访。被经常打扰的生活原本就不是我的本意,既然这种情况已经被打破了的话,破而后立也许是更好的选择。另一点考虑到骑士团的战力,就算半数减员而元气大伤的骑士团依旧拥有艾莉希娅最顶尖的实力,和他们一起行动的话也能够受到比我更加周密的保护,不得已从别的角度分析的话,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因为就算灾难真的降临的话,仅靠逃避的方法是没有办法维持长久的,终有一天我们也会尝到自己视而不见,却因此长成的恶果。

要是我和织夏并没有值得骑士团留意的等级和能力就好了,我真心地这么祈盼着。

以我的立场的确是希望能够坚守避事原则,织夏的话恐怕没有办法轻轻松松就抛却的吧,天命骑士的伙伴,身为骑士的责任使命,以及最重要的,与自己父母有关的事情。

“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该擅自决定织夏的事情。”

“没有的事.....”织夏抱着胸口摇摇头,“老实说我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emmmmm,从心里来说,我和彼方一样不想再用生命冒险,如果可能的话最好什么事情都不要发生,可是那样的事情......”

我接上了织夏的话题:“是根本不可能的吧......”

织夏赞同似的坐起身子,然后拉起被子到胸口,用半躺的姿势依着床头。

“可是我也很担心骑士团的他们,虽然这么说有点食言,但不管怎么说毕竟还是在一个公会里面出生入死的伙伴呢,我也没有办法理所当然的回绝他们的期待。就算是彼方的话,如果公会的朋友.....啊,不对,不说这个了。”

“如果七夜铃兰的大家还都活着的话....”织夏是想要说这个,事到如今我已经接受没有办法挽回的错误了,“如果会长柏拉、莺歌、星夜、月河还有蒂亚他们都还活着的话,我相信自己毋庸置疑是会被照顾的一份子。”

公会里的大家在各个方面都令我望尘莫及,如果是莺歌月河,他们应该会比我更快到达等级的顶点,然后带领着公会大家一起发展。那样的话,我的选择也必然会和他们一样。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也一定没有办法轻易离开他们的吧。”

然而事实并不允许我的假设发生,我没有办法复活公会里的成员,同时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我以刻意疏远的态度进行日复一日的生活,虽然已经尽量避免和别人产生过多的联系,但还是认识了芬里尔和薛定谔这样的人,也从他们那里得到了相当的关照。就算我和他们的羁绊还算不上刎颈之交,但要我对他们的遭遇不管不顾,恐怕也是做不到的。

毕竟薛定谔说了,就在近期应该会有另外的灾难发生。对于他拥有的“艾莉希娅第一情报商人”的称号我很难他的话其置若罔闻。

“那么织夏打算怎么办呢?”

已经连续问了三次同样的问题,我自己也对会如此在意织夏的回答感到奇怪。

“其实织夏要去的话我也没有问题,我一定也会配着织夏。”

在这边,我并不像多数人一样还有牵挂,能够自由行动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是我的话,差不多也到了该想办法回去的时间了。虽然并不想离开织夏,但如果她的选择是追寻父母下落的话,那么我也只能向教会的祭司确认这件事情————我还能不能回去,以及该怎样回去。

可是织夏很久都没有说出答案,只是视线不断在窗台,天花板以及自己的手背上游移不定。不过,我大概知道她的选择了。

她在犹豫我的想法,那么还是由我来开口好了。

“正好我也有需要确认的事情,就跟织夏一起好了。”

这次织夏突然睁大了眼睛,嘴唇开了又合的反复了三次,才终于发出声来:

“彼....方,也要去吗?”

“那是当然了。我还不至于没出息到让自己的妻子一个人去冒险。”这句话虽然是逞强,却也算是真心的想法。如果要放任你织夏去执行危险的任务,我自己却一个人在屋子里担忧的话,还不如死了算了。即使还没有办法和天命骑士比肩,但我会自己的生命守护织夏。

这算是我唯一的承诺。

“不过......”

同样很了解我的织夏也会知道,我在这种情况下就一定还会加上“不过”的条件,她就像是在等待我开口那样默默注视着我。

“不过......织夏,我想.....我们能不能,把时间推迟一些?......两周,不,只要一周就好,这一周里我们能不能哪里都不去?”

我也缓缓爬起身子侧身俯在织夏的肚子前,织夏的手心一拍在我的后背,眼泪就像是突然放开了闸口般溢出,为了不让织夏看到我这副没有出息的样子而改变决定,我还是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将眼睛埋进织夏的衣褶。

“对不起,是我太软弱了。但是最近发生了很多幸运的事......所以我很怕,是不是不幸就要来了。”

“那种事情.....”

正因为那种事情没有定数,我才会想到祈求兰斯的保佑。

“特别是在城堡出来之后,我不知道以后遇到危险要怎么办。”因为好运的事情接连不断的发生,那么也就意味着总有一天,也许就是我和织夏下定决心去帮助骑士团的某天,我们就会遭到命运女神的抛弃。我从来没有对织夏说过,其实我很害怕织夏会不会在哪一天突然离开我。

“或者说我可以连织夏的那份一同努力出来,就算织夏留在这里也好,我可以....”如果织夏愿意的话,我可以代替织夏,所有危险的地方我都可以代替织夏前往,织夏父母的事情我也可以后来转告给你,总之,我只希望织夏安全就好......我本打算这么说,可是喉咙哽咽了一下之后就再也发不出声来。

“放心吧.....”织夏用淡然的语气轻拍着我的后背,像是对待怀中不安分安寐的猫咪那般。“我不会勉强自己。我跟彼方约定好了,绝对不会赴险,只要有危险我们就撤退,这样可以吗?”

就算这么说也不意味着就能保证安全,一旦到了不得不赌上一切去战斗的时候,恐怕从现在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如果再次遇到无法脱身的副本的话,到时候要怎么办......这种事情完全没有解决方法。所以,我希望织夏可以一直和我躲在这间木屋里,只要我们两个安全就好了.....

什么呀,明明是我自己对织夏提出协助的意见,现在又要自行否定。

可那是因为事情和织夏的父母有关,那也是织夏一直在寻找的东西。虽然知道他们已经不在了,但是织夏心中一直放不下的事情我不能剥夺,那样太残忍了。

这完全就是骑士长的诡计,如果只是和教会有关的事宜,他知道我会断然拒绝,可要是加上织夏的过往,那么从立场上来说,我就已经失去了决定的权利。真是个老奸巨猾的人,薛定谔也一样,用骑士长做挡箭牌而不给我们说出详情。恐怕他也会觉得只要再过几天,我们就会自然而然的找上他们吧。

真是太差劲了。

可我想要的回答究竟是什么呢?我自己也没有定数,我不希望织夏陷入危险,也不希望因为我而放弃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我该怎么办才好。

“那么,只在这一周就好,我们哪里都不去,可以吗?”

这是我小孩子般的任性脾气,织夏也向对待撒娇的小孩那样耸耸肩膀,又摸了摸我的头:“可是吃饭的话,饮食要怎么解决呢?”

“那么只要中餐和晚餐外出可以吗,早餐的话就用前一天晚上买来的面包填充,除此之外的狩猎,采集等级什么的都不要进行了,这样......”

虽然语气有点生硬,但到底还是在征求织夏的意见。如果她说没有办法,现在就迫切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我也没有办法阻止什么。但她只是浅浅的眯着眼睛笑了一下,然后轻柔的在我耳边说:

“谢谢.....”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那一直以来都在用碎石块填补的水坝终于决堤了。我抽搐着身体,抱住织夏呜咽地哭出来。至于为什么会哭,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对未知的恐惧,也可能纯粹是压力的发泄,总之就这样哭了很久。

从现在到这一周结束,刨除就要结束的今天的话,还有三天时间。虽然我也很想要将时间擅自延长为从今天往后的七天,但那样就太贪心了。只要在这三天里能够一切平安顺利的话,也就没什么怨言了。

.........

虽然说的哪里都不去,可真那么做的话就是在太无聊了。于是第二天,我和织夏久违地享受了赖床的感觉,一直来到正午就快要来临的时候,我才决定去其它地方溜溜转转。其中一个目的自然就是去探望我那为数不多的好友芬里尔。过去的两年里我没少受到他的关照,自从搬家前去那里蹭了一顿烤肉之后,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几天前那只和他同名的怪物差点要了我的命,现在是时候找这个同名(外号)的人补偿一下了。

接着,我和织夏便传送到了矿山石场,然后慢走着去往由此不远处的一片废墟....

“奇怪....不见了?”

我自认为方向感尚可,哪怕是因为睡糊涂,可到底地图是不会骗人的。以前就在这个角落的废墟不见了。

“是改建了吗?”

“改建.....吗?”

从改建的方式来看无非分为两种,一种便是像之前的月光林地,或者是骑士长眠堡那样因为某些事件而被外力改造成的新地图。可是最近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大规模的灾难,况且此处的废墟严格意义上来讲依旧算是矿山石场,即便真的通过神力改变地图的话,也不应只有一小块区域。

那么只有可能是后者了。考虑到这里平时的人流量,最有可能的便是芬里尔出钱改建了这里,不过考虑到平时的花销......

“应该不会吧.....”

抱着疑惑一路沿着没有岔道的石路前进,几个月前还堆积在这里满地都是的建筑废料完全不见了,露出矿山石场最基本的裸岩,不过很明显做了防滑的打磨处理,所以即便是白雪皑皑的冬天,也完全不会因为路滑而摔倒。

“真是贴心啊....”和我肩并肩走着的织夏也发出了相同感慨。

不仅四周的布局焕然一新,就连常年占据这里作为据地得到野猫也不知道被赶去了何处,一直走到这条路的最里端,能够看到间十分突兀的房子孤独地坐在被白雪覆盖的地面上。

我甚至一时间真的以为是自己走错了道路,不过看到光着臂膀的芬里尔在门前一锤一锤的敲打的样子,应该是这里没错了。由于过于投入,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来访,依旧叮叮当当地敲着铁块,也时不时地转过身去翻动一下身后烤炉上的大块羊排,以致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不小心拿了淬火用的矿物油刷在羊排上。

“呦,这不是彼方吗,真是稀客。”

就算是打招呼,他也不打算离开满是火星的炉子。原本我还会担心在这样的温度下穿短袖会不会冻伤,朝着芬里尔走近了之后就立刻打消了疑虑。

“还真是暖和啊.....”我发出羡慕的声音。

“那是当然了,”芬里尔继续铛铛铛地锤了二十多下之后,将已经延展呈长条的红色铁条泡进油桶中,完全不去理会就快要烧到他头发的火焰,越过砧台抱着手臂说:“我可是花了相当的成本去改造这里哦,设备自然也更新换代了,老实说,以前那个屋子已经热得没法用了,于是就收拾了一下,改造成了夜店。”

说着他向我指了指后面,以前的暗间完完全全成了开放式的房间,从我这里能够隐约看到有几名客人在。

“真是了不起啊,芬里尔......”

不知道这里的装修费用几何,但是从外表来看的话应该不是个小数字,不仅连房子重新加固涂装,里面的设备尽数更新,就连周边的环境也尽可能做到清洁美化。和以前的建筑垃圾场完全不能够同日而语,虽然相比于贵族区还要差很多,不过因为有周边的石林做对比,因而显得这里尤其精致。

“不顾话说....这里的人流量并不很多吧?”

我可知道芬里尔是个奸商,没有商机的话他不会做出赔本的生意。

“现在人流量是不多啊,但是到了晚上的话,就会有很多夜猫子来这里吃宵夜然后顺便住宿什么的,如果你们两个要住宿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打折。”

“关于你那奸商的本质,我已经彻底认识到了,所以住宿就免了。”

本来我也只打算和织夏来这里吃点东西,就算要求我留宿的话,我也一定会拒绝的吧。

“不过看起来你有听我的意见,增设烧烤摊位啊?也就是说我上次给你的几根柯尔贝木签你有好好利用啰?”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蠢事。”

“不过,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我不认为你能攒的下来这么多钱。”

虽然芬里尔作为狩猎打手,以及倒卖装备赚黑心钱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但以之前的营销状况来看,就算是赔得身无分文我都不觉得奇怪。

“那是因为有人投资啊。”他捶捶有些酸痛的右大臂如是说。“说起来好像还和你很熟,是叫薛定谔来着?”

“啊....是那家伙啊。”

“你和他很熟吗?”

“从某方面来说。”

“某方面?”

作为情报贩子薛定谔我和他比较熟,但是作为天命骑士的坦贝尔达,那我只不过和他有一面之缘而已。关于我给他起的外号,我还对织夏讲过前因后果。也许是因为想到那个吧,织夏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跟你说也不明白,话说你就准备让我们两个在这里站多久啊?”

不过芬里尔明显百出一副不服的样子来:“织夏的话我可以请客,至于彼方嘛.....就要看你准备了多少钱了。”

“既然已经准备请织夏了的话,那就顺便连我的那份也请了吧,毕竟我们两个已经结婚了,我想这种事情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这下芬里尔的下巴就要脱臼掉了下来,他应该想不到孤僻的我会展开这么快的攻势吧。不过他问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是什么时候的事?彼方你这家伙居然结婚也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

“啊,反正我们的交情就连一顿烧烤的价格都不至于,所以我想就算邀请你也不会来的吧。”

当然,这只是我给芬里尔设的陷阱,本来我们结婚的事情就只是为了图方便,也就不必要邀请什么人过来参观了,毕竟雪山的天气还是挺冷的。

“唔~~~彼方你这家伙。”找不到话题反击的他决定向织夏求援:“这家伙的性格也太恶劣了吧,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随随便便就....”

“没有关系,我们商量过了。”

“芬里尔还真是天真啊,织夏当然是和我在一个战线的啊。”

这下没话反击的芬里尔垂头丧气着回到烤炉面前。

“我要一份超大号的羊排,当然我会付钱的。”

也许真的是被我的行动之快打击到了,我坐在少有人的隔间里向他搭话:“你现在的等级是多少啊?”

“问那个干什么?”

“随便问一下。”

“大概六十多吧.....不过我也不做狩猎的事情了。”

“是吗.....”

那样也好,如果按薛定谔说的话,也许最近还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如果不参加狩猎的话实在是再好不过。

“那你呢?记得你挺沉迷于狩猎的吧。”

“我啊,也不打算继续下去了。”这是实话,如果不是发生了些难以抉择事情的话,我已经做好了和织夏一辈子生活在木屋的打算。只是天命骑士什么的事情,我还不打算告诉芬里尔,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任何意义。

“那真是很罕见的事情啊,我们这里有‘爱情是怠惰的温床’这一说法,看样子你已经沉醉其中了。”

为了确认真实性,我将视线交给织夏,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根本不存在那种说法。

“那根本是你瞎编的吧。”

“诶,你怎么知道。”

看样子他真的是想要骗我这个外来者来出口气,“你别忘了,织夏可是土生土长的艾莉希娅人。”

“是吗,看起来两个人的力量是要比一个人强呢。”

芬里尔恍然大悟似的感叹道。

“不过我也差不多准备溺死在安逸怠惰的温床中了。”

当然这只是准备,准确的说是刚刚准备沉到海底,就被天命骑士抛下来的巨石块迸溅到了岸上。那群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让人省心啊。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拒绝我的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薛定谔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用两只手抱住我的脖子后仰着向后拉扯。

“喂喂,住手.....”我急忙拍打他的手臂示意投降,“住手,会死的。”

“坦贝尔达?”

织夏对他在这里的反应颇为意外。

“唔,是织夏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个鬼啦,明明昨天才见过。虽然想这么吐槽,但是一定会被芬里尔怀疑的吧,于是作罢。

不过好在忙于敲铁块和烤肉的芬里尔在火焰滋啦滋啦的声音中没有听到薛定谔的真实名字。

“为什么薛定谔也会在这里?”改口了的织夏发出疑问。

“那是当然的喽,不然你以为谁出资重建的这里啊。我现在也算是这里的股东之一。”

“股东”这个词当然也是他从我这里学来的,只不过对于织夏来说就没这么好理解了。

“意思就是说我现在也是老板之一。”

“不过还真是巧啊,薛定谔。”我趁他跟织夏搭话的空档突然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脖后梗,然后猛地用力掰向前,失去平衡的他就立刻被我以前翻的姿态丢在了我身旁的沙发上。虽然薛定谔也是天命骑士上阶骑士的一员,不过却是实力垫底的存在。只凭我用投技就能轻松抓住他就证明了这一点。

“你这样的话不考虑织夏的感受吗,万一我是女生的话怎么办?”

话说回来,我会给他起名为“薛定谔”,就是因为他那隐藏起来,雌雄难辨的性别。不顾和他打交道这么长时间后,我基本都能忘记这一点了。

“如果我还是名少女的话,你刚才的行为不是很失礼吗?不对,那是会被天命骑士抓走的侵犯行为。”

如果真的想要抓我走的话也没有办法吧,毕竟就在这狭小的用餐空间内就聚集了两名天命骑士,这种爆炸性的消息就算告诉芬里尔,他也不会相信的吧。看样子薛定谔还没有放弃拉我和织夏入伙的念头。虽然和织夏商量过后,重新返回骑士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可我还不打算现在就让他知道。

于是我自顾自地展开话题:“薛定谔,我说......这几天能不能不要打搅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