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栩楓的全身再次遍布起青藍色的電光來,同時一股強力的魔力也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迅速支配了整個空間。

【這……就是栩楓真正的實力嗎?不,總感覺有什麼不對……】

那種強大的壓迫感,甚至能夠比擬<四長老>或者是羽霜冰這些人,但在鈴瀅看來,這或許還並不是栩楓全部的實力,他似乎一直在隱藏着什麼,隱藏着某些不想讓人知道秘密。

“讓開,我最後再說一次。”

栩楓舉起了手,魔力也迅速的匯聚至他的指尖蓄力待發著,向著兆暉身後的喬薇一步步靠近着。而兆暉只握緊着拳頭並將頭低下,沒有立刻給出回答。

“你以為,我會就這樣讓你過去嗎!”

沒有絲毫的猶豫,兆暉在一瞬間將防護結界進行了改編,使其迅速擴張開來,將整個天台都完全覆蓋了起來。

“我想也是呢。”

栩楓停下了腳步,搖了搖頭說道,他的反應很平淡,兆暉會做出這樣的對策似乎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現在天台這裡的一帶區域已經處於我的結界控制之下,結界之中,我的施術幾乎可以省略一切的咒文詠唱,直接進行發動。”

“和我說這些,你是在威脅我嗎?”

“不,我只是想要表明,就算你現在還是我們的同伴,但如果你想要對她出手的話,我也絕不會保留任何實力的。”

兆暉的語氣十分堅毅,他心裡很清楚,栩楓很強,強到讓人根本摸不清他的真正實力究竟是怎樣的。但現在在自己身後的,是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人,無論如何他都不能退縮。

看到兆暉這樣的舉動,栩楓貌似並沒有為之所動,只是嘆了口氣並將視線移向了別處。

“我說,你認識我也有一段時間了吧,除了極少數特殊情況下,你什麼時候聽到過我詠唱過你們口中的啟動咒文?”

在栩楓這句話落下之際,兆暉的額頭上不禁流下了一絲冷汗。而就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栩楓已經從他的眼前消失,與之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陣瞬間傳遍全身的麻痹感。

“雖然之前一直沒有和你正面動過手,但你也應該明白吧?我和你之間的實力差距,不是靠所謂的天賦就能彌補的,這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種族之間的優劣之分。”

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兆暉身後的栩楓帶着極其平淡的口吻說道。

“種族之間的優劣之分?難道你……不是人類?”

“我從來就沒有說過我是人類,或者說,我並不屬於和你們一樣的人類。”

雙腿完全失去了知覺,身體也無力的向前傾倒,並跪坐在了地上,直至最後兆暉的整個身體都已經無法支撐他以任何的方式直立在這片地面上,挺直的倒在了地上。

“你……”

他想爬起來,但除了手指還能勉強的動一動之外,全身都已經無法再動彈。

做不到,明明自己曾經說過,無論怎樣都會保護她,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但現在卻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切。

懊惱,不甘,混雜着這些感情的名為淚水的液體久違的從兆暉的眼眶中溢出,並隨着一個微弱的聲音傳進了栩楓的耳中:

“求你了……不要傷害她好嗎……”

兆暉在乞求着,他的聲音完全是在顫抖,在他的臉上也露出了他從未有過的表情。因為除了乞求,現在的兆暉做不到任何事。

“都說了,讓她解脫掉是現在最好也是唯一的做法,因為我救不了她,救不了你們。”

栩楓沒有回頭,依舊只是背對着兆暉說出了這番話,他的眼中只有站在他面前兩隻眼睛都失去了神色的喬薇,因為她的瞳孔也正在一點點的被染成黑色,如黑夜一般深邃的漆黑——就像那時的栩楓一樣。

栩楓咬了咬牙,雖說和喬薇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自從相識以來,和他們也一起經歷了不少的事情,即便是沒有挑明說過,但他們之間現在的關係大概也能稱得上是同伴了……吧?

“真是的,為什麼老是要讓我來做這種事啊,這種事,我明明已經厭倦了呢。”

栩楓無奈的說道,並微微低下了頭。

“你說是吧,鈴瀅?”

而當他再一次抬頭時,又帶着自嘲般的意味對擋在他身前的鈴瀅說道。

“我不會再讓你前進一步的。”

此刻的鈴瀅也已經完全展開了術式,以自身的魔力影響着周圍的環境:空氣開始變得灼熱焦躁,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栩楓卻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他仍舊只是帶着平靜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鈴瀅。而在鈴瀅看來,這彷彿也是在向她宣示着他們之間的絕對差距。

“你明白嗎?憑現在的你,根本不可能贏過我的。”

“我當然明白,但和兆暉哥一樣,我也有不能後退的理由,就算明知道無法贏過你,我也絕不會退縮!”

“為什麼你們一個個的老是這樣啊……”

栩楓的語氣忽然產生了變化,變得不再像先前那樣的強硬。

“明明除此之外已經別無他法了,但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得不到其他人的理解?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眼前的這一幕勾起了栩楓的某一段記憶,那是被深藏在其內心深處,許久不願直面的回憶。

“哈哈……哈哈哈……”

栩楓將手掌放在了臉上,遮住了大半邊臉,併發出有些瘮人的笑聲。

“栩楓?”

“我說,這究竟是為什麼啊……”

栩楓的聲音開始變得弱起來,同時也將頭低了下去,讓鈴瀅看不到他的表情。

看到這副樣子的栩楓,鈴瀅也感到十分的不解。

“你怎麼了?”

“沒怎麼,只是想起了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栩楓仍舊低着頭回應着鈴瀅的問題,聲音也十分低沉,和平常那個總是擺出一副不正經的模樣的他一點也不相像。

“你們,真的想要救她嗎?”

忽然,栩楓口中說出的話語讓鈴瀅他們都睜大了眼,不可思議的看着他。

“可是,喬薇姐身上的不是詛咒嗎?真的有辦法能夠救她嗎?”

“辦法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只不過,為此付出的代價也很高昂。”

栩楓抬起頭來,將視線移向了趴倒在地面上的兆暉。

“你,有這樣的覺悟嗎?”

兆暉抿了抿嘴,掙扎着從地面上站了起來並面向著栩楓。

“不管會付出怎樣的代價,只要能夠救下喬薇,哪怕為此獻出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或許還有一絲希望。”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都一定會去爭取,將所謂的不可能轉化為可能。”

“如果詛咒只是說說就能被解除掉的話,也不會是所謂的禁咒了。”

栩楓轉過身去看着已經失去了意識,獃獃的站在原地的喬薇。

“抱歉了,向你保證的事可能得失信了。”

說著,栩楓從懷中摸出了那把許久不曾進入過鈴瀅他們視線中的十字架,並將其緊握在手心。

“那個十字架……?”

鈴瀅疑惑的低喃着。

片刻之後,從十字架的周身開始散發一陣黑色的魔力,並一點點的朝着喬薇的胸口處匯聚而去。

在魔力接觸到喬薇的身體時,她臉上的黑色紋路也停止了蔓延,看樣子,是暫時阻止了詛咒的繼續擴散。

“這樣就可以了嗎?”

鈴瀅不確定的問道。

“怎麼可能,只是先控制住詛咒的繼續發作而已,但如果之後情況得不到好轉,喬薇的情況會變得更加糟糕。所以,這是一場賭博,我們現在必須抓緊每一秒的時間,將喬薇身上的詛咒解除掉。”

“要怎樣做才能解除喬薇身上的詛咒?”

兆暉也靠近到喬薇的身前對栩楓說道。

栩楓呼了一口氣,面向著鈴瀅和兆暉兩人。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在這個世界的地圖上,還存在着一片幾乎完全未知的領域對吧,也就是被你們稱之為幽渾地未知之地。”

在栩楓的口中脫口道某個禁忌般的詞彙時,空氣彷彿凝固了起來,一陣莫名的惡寒也隨之襲來。

鈴瀅咽了咽嗓子,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什麼,再次向栩楓確認道:

“喂栩楓,你是認真的嗎?”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那個地方可是布滿着瘴氣的死亡之地,幾乎沒有任何生物能夠靠近那片區域,在那樣的地方,真的可能存在解救喬薇的方法嗎?”

兆暉也有些不太相信接過話。

“不,我不確定那裡是否真的存在能夠救下喬薇的方法,但我能夠確定的是,如果存在解除詛咒的方法,那麼只可能會是在那個地方。”

栩楓頓了頓,輕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我可以告訴你們的是,你們傳說中的魂魔族的確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就存在於那個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的死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