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很特殊?這是什麼意思?”

面對神樹忽然間有些莫名其妙的發言,鈴瀅不解的問道。

【在你的血沾染在我的領域之上時,我從你的血液中感受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力量。】

“所以說到底是怎樣個不尋常法啊?最關鍵的問題你一直都沒回答好不好?”

【那麼,我這樣說不知道你是否可以理解。你們人類的魔力體質中,似乎有着一種被稱為魔力特性的存在,而相類似的,精靈族中也存在着這樣的特殊體質。】

神樹緩緩的到道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所繼承的血脈之中也有這樣特殊的能力?”

【沒錯,而且這種特殊只能通過血脈來進行傳承,所以也被稱為血靈性。而你體內所擁有的血靈性則是<無限體>。】

“<無限體>?那指的是……什麼?”

【一般來說,無論是精靈、人類還是翼人,每個個體對魔力的容量都有着一個封頂,也就是一個人魔力所能達到的極值。而擁有<無限>的你,似乎並沒有這個上限。】

“所以說?”

【你怎麼還是不明白?!就是說,你的身體里蘊含著無窮的潛能,只要你願意,你甚至可以一直變強下去。】

神樹一改先前平和的語氣,有些不耐煩的說到。

“似乎……是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啊。”

【在我的記憶中,曾經的精靈族中只出現過一位擁有<無限體>血靈性的人,便是初代精靈王。沒想到,時隔千年後的如今,又一名<無限體>出現在我的面前。】

神樹頓了頓,再次對鈴瀅開口道。

【我在這裡再問你一次,請你尊從你內心真正的想法,你真的願意成為精靈之王嗎?】

“不願意。”

唯獨這個問題,鈴瀅沒有絲毫遲疑的回答道。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成為精靈王便意味着自己將會成為這片幻夢森的守護者,將要留在這裡。但是,對於現在的鈴瀅來說,人類社會還有着太多她所珍視的人們,她不想就這麼與他們分別。

【是嗎。】

神樹的反應並沒有顯得多麼意外,倒不如說這才是它料想中鈴瀅會有的反應。

“而且,我現在還有着我自己必須要去做的事,所以我不能僅僅只留在這裡。可能我這樣說會有些自大,也會顯得我很自私,但如果真的可以的話,我的確是不想在這種時候繼承下這個王位呢。”

鈴瀅將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此刻的幻靈世界中回蕩着,縈繞在她自己的耳邊。

【好吧,那就這樣吧。】

“哈?什麼叫就這樣?”

鈴瀅有些不太理解神樹所說的話。

【你可以暫時不用繼承起這個位置,回到你原本所應有的世界中去。】

“啊?可是這樣,失去了精靈王為你所提供的魔力汲養,你變沒辦法再為這片土地給予庇護,精靈族不是也會因此消亡嗎?”

【按理來說的話,的確是會這樣的。】

“那為什麼……”

明明是十分沉重的話題,但此刻神樹的語氣卻略顯有一絲的放鬆。

【剛才也跟你說了,你的血十分的特殊,不僅為你提供了極其罕見的<無限體>,就連你的血液本身也具有着十分強大的力量。】

“十分強大的……力量?”

【所以,只要你和我在此做下一個約定,這個精靈王的位置我暫時不會強迫你去坐的。】

“那麼,你所說的約定是——”

望着天空中逐漸消散的黑煙,鈴瀅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長槍,隨後解除了<煉金>術,讓長槍回歸成原本的魔力因子。

先前那支高聳入雲的巨大火柱已經消失,但她的眼瞳卻依舊是一片鮮紅。

又過了個兩三秒之後,她的雙眼才變回本有的褐色。

“這就是……我的血液中所蘊含的力量嗎?”

鈴瀅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隨後將拳頭緊緊的握住。

伊迪斯和巨蟒都已經被打倒,王城中的居民和士兵也因此恢復了身體的控制能力,紛紛從地面上站起,心有餘悸的望着巨蟒先前所在的位置。好在,這場鬧劇總算是就此打住了吧。

與此同時,在距神樹較遠的森林間,完全透支了魔力與體力的栩楓正靠在一棵樹榦前,而將他暫時安置在這裡的喬薇也為他的傷做了一些簡單的處理。

“好了,現在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將最後一節紗布包紮在栩楓的傷口之上后,喬薇輕輕拭去了額頭的汗水,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謝了,這次的確是多虧了你啊。”

栩楓有氣無力的說著。

“不管怎樣,你們都在拼盡全力的和那個怪物戰鬥,我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在背後捅你兩刀。”

相對於之前,喬薇此時對栩楓的態度已經溫和了不少,在這一次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或許也會得到一些改善吧。

“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那頭怪物是什麼了嗎?你知道的對吧。”

像是早就預料到似的,栩楓並沒有對喬薇的問題感到多麼的意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我說還不行嗎。不過,你大概也應該猜到了吧?這頭怪物的身份。”

“魂魔族嗎。”

“沒錯。”

栩楓不假思索的回答到,他的眼神十分認真,不帶有任何一絲玩笑的成分在其中。

“果然嗎……”

喬薇若有所思的低下了頭。

“事情到了這一步,也足以說明<參>的預知是準確的了。事實上,關於<參>所提出的預知以及我們所採取的措施,到目前為止全部都是我們中央特務室的人在處理,因為只有室長對於這件事十分的重視,而上面的人也並不相信傳說中的魂魔族真實存在,而且會在不久的將來複蘇。”

“這一次事情鬧得這麼大,估計也是瞞不住其他機關了吧。”

“關於這個的話倒不會,因為幻夢森結界的存在,在外部的人所能看到的景象只有一片無盡的森林,而在其中的城鎮是看不到的。所以只要精靈族的人不把這件事傳出去,就只有我們這些人知道。”

“是嗎,話說你看上去很苦惱的樣子哎?事情已經解決了,這種時候不應該高興一下嗎。”

“這一次的事情是解決了,那下一次呢?以後還會有更多的魂魔族復蘇吧,如果都是像這一次這種級別的怪物,我們真的有機會贏下這場實力懸殊到令人絕望的戰爭嗎?”

喬薇的語氣越發沉重,臉上的表情也十分複雜。

她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今天的這場戰鬥,就光是伊迪斯一個人就很難對付了,更別說那頭只是看一眼就會喪失行動能力的怪物了。喬薇很清楚的意識到,今後的戰鬥將會越來越艱難,他們將付出的代價也會越來越重。

“放心吧,總會有辦法的,既然一千年前這個世界的人們能夠打敗魂魔族,那麼一千年後的如今,我們也同樣可以做到。不過,在此之前,我們也必須變得更加強大,才能有和魂魔族抗衡的資本。所以,在那一天真正來臨之前,不斷的提升自己吧。”

或許是因為受了傷的緣故,栩楓現在的聲音很輕,但同樣也很溫和,給人一種十分安心的感覺。

喬薇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直到剛才為止她的心臟都跳動得很快,因為她想象了一番以後可能會面臨的嚴峻的戰鬥。但現在,她的心也似乎安靜了一些。

“那好吧,那麼在真正打敗魂魔族之前,我就允許你成為我的同伴吧。”

喬薇將臉微微別向一邊,並朝栩楓伸出了手。

突如其來的示好讓栩楓有些意外,遲疑了個兩三秒,隨後也露出了微笑。

“好吧,接下來的時間裡,還請你不要再總是拿刀對着我了,好嗎?”

“誰會啊!”

“好好,我知道了。”

看着喬薇有些泛紅的臉頰,栩楓有些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你笑什麼啊!”

“沒沒,沒什麼。好了,這邊的事情也解決了,我們差不多也該回神樹那邊看看情況了。”

栩楓站起身來,向著神樹的方向望了望。

“這怎麼可能?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多爾柏特詫異的看着鈴瀅,不斷的查看着她的手臂、額頭這些裸露出來的部位。

“喂喂!你在幹什麼啊?!”

被多爾柏特突然的動作嚇到的鈴瀅不住的向後退去,並用雙手護在自己胸前。

“林凡斯,你嚇到小姑娘了。在你做這種事之前,我認為你還是應該先和她接釋一下,不然你這可是在犯罪啊。”

“她才是嚇到我了好不好?!為什麼她的身上會沒有通過試煉的印記啊!”

多爾柏特朝身後姍姍來遲的庫修吼道,而他口中的某個關鍵詞也引起了鈴瀅的注意。

“印記?那是什麼東西?”

“就如林凡斯口中所說的,是通過試煉之後神樹所給予的證明,只有擁有試煉印記的人才有資格真正坐上精靈王的位置呢。”

庫修苦笑着說到。

“不行,雖然一般來說印記的確是只會出現在額頭和手臂兩處位置,但也可能會有意外,所以我還得進行全方位的確認才行!”

“<炎之元素·以深淵之業火·葬送眼前之敵>!”

巨大的火柱朝着多爾柏特發射出去,將他整個人吞噬了火焰之中。隨後,一道翠綠色的光芒在烈火中亮起,將包圍在他周圍的火焰全部彈開,變成了無數的小火星落在草地上,又很快的熄滅。

“你突然間的幹什麼啊!”

“我才是想問!你突然間在做了些什麼下流的發言啊!”

“這可是為了確認整個精靈族的未來啊!怎麼能叫下流?!”

“你絕對還有其他下流的想法!絕對!”

發動<靈障>擋下了鈴瀅的攻擊的多爾柏特來到她的身前,兩人之間開始了激烈的爭執。

一旁的庫修並沒有理會兩人,而是徑直來到了神樹之前,伸出手觸摸着其樹榦。

“嗯?貌似,情況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糟糕?”

庫修似乎察覺到了些許端倪。

“喂,林凡斯。”

“幹什麼?!我現在可是很煩躁的啊!”

和鈴瀅正爭吵着的多爾柏特回過頭來,不耐煩的問道。

“既然小姑娘沒有通過試煉,那就說明神樹並不承認她具有成為精靈王的資格,就讓他們走吧。”

“開什麼玩笑?!他們要是就這麼走了,精靈族的未來應該怎麼辦?!她可是現在唯一具有王族血脈的人了!”

“但是,只要神樹不承認,就算我們強行把她推上這個位置,也並不能解決問題啊。”

聽到庫修的回答之後,多爾柏特沉默了下來,只是十分不甘的咬着牙。

“真的就……沒辦法了嗎?”

“當然有,雖然王族的血脈的確是沒有其他人了,但我們也可以去尋找新的與神樹魔力相性一致的血脈啊。”

“我當然知道啊!但是現在的精靈王已經沒辦法再繼續為神樹提供魔力了,沒有魔力的汲養,神樹也撐不了多久的,我們哪裡還有多餘的時間再去尋找新的血脈啊?”

“關於這個的話,神樹現在的狀態似乎還很不錯呢。至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呢。”

庫修微笑着說到,而他面前的多爾柏特卻吃驚到有些合不攏嘴。

“你在胡說些什麼?距離上一次精靈王給神樹提供魔力已經過去了快半年的時間了,神樹怎麼可能還能再堅持三個月?!”

“不信的話,你自己過來查看下神樹的狀況嘛。”

聽到庫修的話,多爾柏特將信將疑的走到神樹之前,和先前一樣將手掌放在了樹榦之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嘛,情況就是這樣了。雖然是沒辦法的事,但現在也還是有足夠的時間讓我們去尋找新的能夠成為精靈王的血脈了。”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多爾柏特無奈的嘆了口氣。

看着這樣的兩人,鈴瀅不禁陷入了沉思。

【因為你的血液中蘊含著十分強大的力量,所以我能夠僅從你的血液中獲得足夠的魔力。只要你和我約定,在精靈們找到其他與我相性一致的血脈之前,你會周期性的為我提供魔力,也相對於是盡到精靈王的職責。】

“這樣真的可以嗎?”

【我說了,因為你的血液十分特殊,所以在你為我提供一次魔力之後,大概可以維持我三個月左右的時間。也就是說,在他們找到新的血脈之前,你需要以三個月為周期為我提供一次魔力。只要你能夠做到這一點,我可以不強求你成為新一任的精靈王。】

鈴瀅低着頭思考了片刻,輕輕的點了點頭。

的確,只是定期的為神樹提供魔力維持它的生長,這樣的條件相比於完全成為精靈王已經寬鬆了不少了。這也是相比之下鈴瀅更能夠接受的事。

“好吧,我答應你,那麼我具體應該怎麼做?”

【和剛才一樣,只需要將你的血灑在這片地面上,我便可以從中獲得所需要的魔力。】

“就這樣簡單嗎?”

【就只是這樣。】

不管怎樣,對方已經做出了很大程度的讓步了,鈴瀅也沒有理由再繼續推辭。

鈴瀅深吸了一口氣,做好了心理準備。

“來吧,需要多少就拿去吧。”

鈴瀅將雙手攤在身前,等待着神樹的反應。

沒有任何徵兆的,她的兩隻手腕都被劃開了一道口中,兩道鮮紅的細流從中淌下,滴在了這片水晶般的地面之上,並迅速融進了其中。

和剛才不同的是,明明雙手都被劃開了一條血口,但鈴瀅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也沒有因為流失血液而感到任何的不適。

忽然,血流停止了,而鈴瀅手腕傷的口子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根本就沒有受到過任何的傷害一樣。

“這就是……幻靈的力量嗎?”

【都說了,這可是在我的世界裡。我目前所需的魔力已經得到了補充了,而<四長老>那邊,我會幫你應付過去的,你可以回去了。】

“那個,這樣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謝謝你了……”

【為我提供魔力,這就是你應該為我所做的,其他的就沒有必要了。】

“謝謝……”

雖然神樹說著不需要鈴瀅的道謝,但她還是輕聲的念了一句。

【順帶一提,你的血液說不定還能幫你發揮出更強的力量。】

“哈?更強的力量?這是什麼意思?”

【你自己出去后可以試一試,而且正好,來了一個不錯的機會。】

在鈴瀅還沒來得及理解神樹的最後一句話時,她的周圍便已經不再是那片如水晶般剔透的世界了,而是——

鈴瀅再度朝着神樹的高處望了望,嘴唇也輕輕的動了動。

“你們這邊也都結束了吧,那麼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談一談最開始的話題了呢?”

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順着聲音的方向鈴瀅轉過了身去。

“我們回來了。”

栩楓一邊向著鈴瀅招了招手,一邊慢步的朝這邊走來,而他的身邊還有着與他一同前行的喬薇。

“真是的,別總是讓人這麼擔心啊。”

鈴瀅笑了笑,並迎面朝著兩人走去,迎接着他們的歸來。

在這次事件之後,整個王城的人都意識到了那頭怪物的可怕,而栩楓也因此順利的與精靈族簽訂了對抗魂魔族的盟約。由於現任精靈王已經重病不起,所以盟約結締的過程全程由除精靈王之外的最高權勢<四長老>中的兩人:多而柏特·林凡斯和庫修·連所負責。而鈴瀅也因為沒有得到神樹的認可,沒有被強行推上精靈王的位置。

打倒了敵人,結締了盟約,而鈴瀅也沒有成為精靈王,這對於鈴瀅一行人來說,也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應該怎麼說呢,如果不是這次魂魔族的突然出現,讓精靈族那幫傢伙也切實的意識到他們的可怕,恐怕這個盟約還沒那麼容易簽下來。”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不想再和那種怪物對上了。”

“嘛,喬薇姐,有的事可能並不會如你想的那般。”

“我當然知道啊……”

踏上歸途的一行人在自動飛行的直升機艙內說笑着。雖然這次的事情的確是鬧得不小,但至少也被圓滿的解決了。之後或許會迎來一段暫時的和平時光吧,不管現實怎樣,他們每個人都是如此的期望着。

“說起來,為什麼他們又突然放棄讓你成為精靈王了呢?”

栩楓忽然對面前的鈴瀅提問到。

“關於這個啊,其實是有很多原因的,不過你們暫時可以理解為,是我沒有通過神樹的試煉,所以沒有拿到成為精靈王的資格。”

“我說啊,你該不會是故意不通過那個什麼試煉的吧?”

“怎麼可能,你以為那個試煉就像是考試一樣嗎?”

“算了,鈴瀅現在還留在我們的身邊,這不就是最值得高興的了嗎。”

坐在鈴瀅身旁的喬薇也突然插話到,同時伸出手摟住了鈴瀅的身子,並不斷的蹭着她的臉龐。

“果然還是鈴瀅妹妹的皮膚最舒服啊~”

如果是平時的話,喬薇做出這樣的舉動肯定會被鈴瀅躲開,甚至是拿攻擊術式轟炸她,但此時的鈴瀅卻沒有做出任何的抵抗,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幾秒種之後,喬薇忽然發覺有些不太對勁,迅速的鬆開了鈴瀅,並將身子往邊上挪了挪。

“額……鈴瀅你突然間的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樣讓我有些不適應啊?”

“沒什麼啊,喬薇姐只是想摸一摸而已,我不會介意的。如果這樣可以讓你覺得很舒適的話,那就盡情享受吧。”

說完,鈴瀅對喬薇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絕對有鬼!!!】

“那個,這次就算了吧,咱們都挺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回去之後再讓老大請我們吃頓好的。”

“嗯。”

鈴瀅只是簡單的回應着。

而對面的栩楓也笑了笑,在他的印象里,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過這樣讓人舒心的場面了。

默默的看着就好,他這樣想到。只是看着這樣的景象,就可以讓他的心感受到無比的平靜。

【說起來,伊迪斯那傢伙最後到底……】

栩楓沒有說出這句話,只是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鈴瀅向窗外望去,此時的天空已經泛黃,夕陽的餘暉灑在了下方的幻夢森林之上,將這片無盡的翠綠染上一層橘紅。

“好美……”

鈴瀅從未想過,在黃昏之時的幻夢森會是這樣的一番景色。雖然這只是結界作用下的一件虛假的外衣,但即便是這樣,鈴瀅也切實產生了想要保護這裡的想法。

精靈毀滅了鈴瀅父親的家園,也是精靈給了她父親再次活下去的機會。

鈴瀅不會因此憎恨精靈,因為仇恨並沒有什麼意義。同樣的,她也不會感謝精靈,她現在所想的,只是希望能夠保護這片讓她所沉醉的景色。不僅是為了精靈,也是為了人類,更是為了父親的願望。

【現在,我總算是明白為什麼父親會那麼盡心於實現這個世界的種族和平了。為了不再有那些和他一樣,因為戰爭而流離失所而飽受痛苦的人。】

鈴瀅再次望着身下的這片橘紅色的森林,在直升機逐漸飛離這片空域之前,靜靜的欣賞着這番景色。栩楓也是,喬薇也是,在這樣激烈的戰鬥之後,他們已經沒有太多的心思去思考着什麼。安靜的靠着窗,靜靜的望着這番景色對於此刻的他們來說,也許已經是最為愜意的事了。

只是,鈴瀅他們所不知道的是,他們此時眼中的景色,不僅僅只是在他們的眼中呈現。

“挺漂亮的,不是嗎?”

一名短髮男性帶着稱讚的口氣對着牆壁說到。

“你在說些什麼啊,我們又不知道你看到了些什麼?”

和他搭話的,是一旁翹着腿坐在椅子上的一名單馬尾女性。

“這些倒是些無關緊要的。不過呢,沒想到這次還真的有很重大的發現呢。在那個叫栩楓的人身上使用了這個能力,可真是太正確了。”

“發現了些什麼?”

“等我給室長先生彙報了之後,如果他允許的話,我也可以和你說說。”

短髮男性回過頭來,微笑着說到。

兩人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鈴瀅他們先前來過的機關樓,栩楓和喬薇與青龍機關進行交涉的場所。

而這兩人,也是在那時參與談判的成員——青龍機關特務室<氏>、<尾>。

“說實話,你的能力真的很噁心的說,居然看着對方的眼睛,就能夠和對方進行感官共享,連我自己都害怕和你對上視線。”

單馬尾女性如是說到。

“那倒不可能,畢竟我也很害怕你的能力啊。那麼,我該去和室長彙報了,這次的重大發現。”

“就在這裡說吧。”

正當男性準備出門時,一個沉穩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回應了他。

“室長?!”

兩人異口同聲的喊到。

忽然出現在門口的,正是擔任青龍機關特務室室長職位的銘斌。而在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名體態有些臃腫的男人——樺雲市治安警備隊隊長,也是先前試圖攔下從機關樓離開的鈴瀅的那個男人。

“那個,室長?就在這裡說沒問題嗎?”

男性不解的問道。

“沒關係,我們也得儘快有所行動了。不只是白虎,就連其他兩個機關現在也開始有一些動作了,我們可不能被落下啊。”

銘斌微笑着說到。但與他那副和藹的笑容完全不相稱的,他的身後彷彿是一片無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