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了镇中心里的一个刚修建好的公园里,这里已经满是人了,道路两旁还有不少摊位卖着各种好吃的零食。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月亮很圆很亮,亮得有些奇怪,我几乎能够仅凭月光就看见东西。难道今天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节日吗?我依稀记得有一个节日是关于月亮的,那一天的月亮也是特别圆,特别亮。
“哟,你果然来了!”
思莉挤过了人群,向我的方向小跑过来。
这样人多而且热闹的场景,我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倒是对这样的事十分的怀念,甚至是向往。
“哦?昨天见到的那个漂亮的小女生。”
伟举起一只手向着思莉打招呼,但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被刚才酒吧里的那个女店员抱得更紧了。伟自己也意识到了,将下巴靠在了她的头上,互相依偎着。
“噫~”
思莉马上用着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们,然后绕圈走到了我的旁边,向我不停摇摆着炫耀她手上的零食。可我完全没有想吃东西的欲望,我明明今天晚上一点东西都还没有吃。
“啊,看见游然了!”
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又紧接着响起另一个让我感到熟悉的声音:“哪?在哪?”
然后两人一同从人群中挤出来,跑向了我的方向。那是娅雅和沫妮,两人在这个时候穿着我并不熟悉的衣服,那些衣服对我而言显得有些怪异。
“啊,找到了。”
“你们穿的是什么衣服?”
“汉服啊!过节日肯定就要有一点节日氛围嘛~”
说着她们都各自转了一下,身上裙摆和袖口都在飞舞着。
忽然,我在地上看见了一个盒子,那是昨天思莉送给我的,我也已经将那个样子印在了脑海里,所以是不会认错的。可这个盒子现在不应该在家里面吗?我明明记得我将它放在……放在哪里来着?
我迅速走过去将它捡了起来,怪异地看着这个盒子。与此同时,思莉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出现了,向我走了过来。
她似乎看见了我手上的盒子,露出微笑说:“看来你很喜欢这份礼物呢,但它的命运却要取决于你。”
“他?”
“好了,看烟花吧。”她忽然转过身去,一阵风吹起了她的裙和黑色亮丽的秀发。就在一瞬间,一个花苞似的光球飞上天,爆裂开,形成了七彩的,只开在天空中的花朵。各色的光都在她的秀发中映了出来,仿佛她的头发也是彩色的一样。
我看着手中的盒子,不由自主地想要打开它,手碰到其中一条黄色礼带时。如同与我的心灵共鸣一般的声音,回响在脑海里,倒不如说是直接从我脑中发出的熟悉的声音。
“不要打开它。”
这个女孩的声音我只是曾经在梦里听过,只是梦里听见的熟悉的声音。
我已经不记得了发出声音的人的面貌,就像现在一样,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人。我向四周查看,却没有一点痕迹,就在我的手再一次碰到礼带时,却如同在我的耳边轻吟一般。
“千万不要打开它。”
这句话就像刻在我脑海里一样,不断回响起来。
但这个声音已经阻止不了我了,我要的是真相,这盒子里面究竟有些什么?这个盒子与那个声音究竟有什么联系。
在另一朵烟花在天空绽放开时,我伸手去拉开礼带。烟花绽放开的声音,掩盖住了渐渐虚弱下去的呼喊,我甚至已经完全听不见那声音,只知道它在耳边留下了轻轻的气息。
终于,一条礼带被我拉开了……
礼带一直飞上了天,自燃起来,直到完全消失,在空中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刺耳的警报响了,响遍了全城。
几乎没有人还停留在原地看烟花,甚至连放烟花的人都慌忙的跑起来。已经得知消息的流祸指引队成员,尽力地将慌乱的人群引向安全的地方,但人群看起来还是很恐慌。
只剩下我和背对着我的思莉一起站在原地。
忽然意识到的我马上拉起她的手往安全的地方跑去。
“怎么了?”
在我身后的她,一脸茫然地被我拖着跑,忽然又转身向后面看去。
“又开始了,烟花。”
我紧随她的话语向身后看去,只见一发信号弹在天空中散发着鲜红的光。
已经开始了吗?指引行动。明明人还没有完全撤离完毕,为什么这一次会出现得如此快速?
只听见身后那一声刺耳的惨叫伴随刺骨的寒风,如同利刃一般刺入了我的身体。
它就在我的身后!
惨叫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如同气息消失般的结束,而且越来越近。
流祸指引队的成员呢?他们这时候的任务不应该将流祸指引开吗?而现在为什么流祸会离人群那么近。
“看见她了,我看见她了。”
身后的思莉说出了这样的话,几乎令我胆寒起来,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奔跑着。再不跑快一点,我会和身后的他们一样,发出刺耳的惨叫。并且,在还有意识的时候,看着自己被肢解的身体,流尽的血液,以及下一个人的死亡。
忽然,鲜血溅落的声音,非常近,就像直接奋力地将血溅往地面所发出的,或是短暂而猛烈的暴风雨砸向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人类的头颅从我的身旁飞了过去。
看见了那个头颅,我不顾一切地停了下来,但是示意思莉继续往前跑……
即便已经血肉模糊了,但我还是不会认错的,那是伟……我转过身去,只看见一个小女孩拿着一把水果刀疯狂地切割玩弄着一个无头的尸体。
那是伟吗?
不可能的吧?
怎么可能……
那个小女孩穿着黄色荧光的长裙,仿佛固定好了的一样,任凭风随意地吹过,裙尾也没有丝毫摆动。
她看见了我,仅仅只是将那短细的刀往我一挥,我旁边的大楼就好像隔空被切断了一样,坍塌下来。可却就好像故意的一样,坍塌的大楼与我擦身而过,只是少些许的灰尘沾到了我的身上。
意外的,坍塌的大楼破裂时,一根顺手的钢筋就滚落在了我的脚下。我将钢筋捡了起来,紧紧地握在了手中,义无反顾地向她冲了过去。
就在眼前了,我狠狠地用钢筋向她打过去,可她却只是轻轻将手中的水果刀举起,钢筋被轻易的分为两段,就好像头发掉落在刀刃上被分成两半,锋利而又悄无声息。我拿着的钢筋的另一半,虽然打中了她的裙,可却像是打在了钢铁一样,坚硬无比,或许比钢铁还要硬,明明在眼中薄如锡纸。我的攻击还是被弹开了,而且由于用力过大,我的手还在不停地抖震着。
紧接着,她如同凌空一样轻灵,跃起来,只是一脚便将我直接踢飞出去上百米之远,最后倒在了地上。
痛得要命……
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地面磨破了,而我的后背也已经被磨下了一层皮,如同被炙火灼烧一样的疼痛。忽然意识到时,我忍下疼痛从地上仰起身来,只见她已经在空中漂浮了。
如同俯冲的猎鹰,她举着刀在空中直直向我刺来,但是我不可能躲开了。或是比子弹还要快,甚至声音……我能看见她身旁的风,在附和着她,就像一条绫带一样,在她身后拉长。
只是眨眼的一瞬间。
它的刀已经在我面前了,刀尖刺进我的胸间。
可就好像有什么屏障隔住了它。它刺进我身体的刀尖消失了,然后她的全身都因为惯性撞向我,似乎也触碰到了那屏障,消失得无声无息。
刚好是磁场的边缘吗?
我的手用力压着胸间被刀尖刺中的伤口,但血还是顺着缝隙不断地流着。
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喊:“喂,快过来这边!这边还有个活着的人!”接着,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他蹲下来帮我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便让人将我抬到了担架上。
刚才那个处理我伤口,还一直跟随在担架一旁的人,应该是个医生吧……
只听他慢慢地开口说:“看见过你几次,是伟的熟人吧?听伟说你很想进入流祸指引队,看你胸前的伤口,应该是你将它指引出去的,干得不错。”
“我是很想申请加入的……”
我躺在担架上,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用嘶哑的喉咙说着。
他明明应该只是个医生的,却听见他非常肯定的说:
“准许了,指引队员。这次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