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泽走后不久,回到休息室的队员们就发现雨泽和艾尔米娜都不见了,并且在衣柜里听到怪声……

将衣柜门口卡着的棒子拿开后,被绑的无法动弹的艾尔米娜就从里面滚出来了。

队员们的表情都非常诧异,直勾勾的看着她。

要知道让雨泽跑走已经是非常耻辱的事情了,而雨泽为了让她完全不能动,所以把她绑成了非常奇怪的姿势。

现在这样丢脸又羞耻的样子完全印入了他的部下们的眼里,光是看着队员们脸红的样子,不难想象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像个白痴…

她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脸见人,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稍微解释了一下雨泽刚刚说要带人来偷袭总部暗杀亲王的事情后,她就一直抱着剑蹲在角落散发着负能量……

“杀了他……杀了他……(抽泣)”

“好、好了啦,队长,不用哭吧…?”

“妳根本就不明白!那个坏人居然敢这样愚弄我……还让我这么丢脸。”

萨拉一边用带有安抚的语气,一边走到艾尔米娜的身边安慰着,不过艾尔米娜似乎一点都没有消气的样子,甚至还气的眼睛都呛着泪珠。

由此可知,之前艾尔米娜虽然嘴巴上说不相信雨泽说要帮忙的话,实际上早已抱有期待。

而对方不但背叛了她的期待,甚至还把她绑成了奇怪的姿势塞进柜子,现在更是去带人想要暗杀亲王,被玩弄加上被背叛的双重打击一定让她很难过……

顺便说一下,她们现在全部人都聚集在亲王的办公室,亲王本人也没有回家,被她们要求在这里住一晚。

亲王本就随和,所以也没有说什么答应下来了…不过艾尔米娜从刚刚开始就不在状态,所以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就问了。

“我说艾尔米娜,会过来暗杀是魔歼大人自己说的吗?”

“是…是的,对动弹不得的我说了要回到苍炎带人过来暗杀殿下,还说他一定会得手,叫我不要白费工夫,真是恶趣味……”

虽然心情极差,但亲王的问题艾尔米娜还是好好地回答了。

而艾尔米娜的话却让亲王陷入了沉默,就像是在思考一样的低头不语。

此时克莉丝见艾尔米娜好像能正常对话了,马上跑了过来摸了摸艾尔米娜手臂上的绳印。

“哇…那个大叔的技术很好的样子诶,明明绑得很紧,印子却不会留下太久。”

“别乱碰!哼…有这种奇怪的技术有什么用啊!?”

“我觉得很有效喔…刚刚的队长看起来超级性感,连女孩子的我都脸红了……..”

“哇!!哇!!!闭嘴闭嘴!!!!!”

“唔…!!咳咳…!!”

艾尔米娜因为被调侃了,所以一下子羞耻心爆炸,激动的直接把克莉丝给勒住,而且力量还挺大的……

直到看到她的脸渐渐胀红,艾尔米娜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太大力了,马上把她放了开来。

“阿…抱歉…”

“咳咳…!!队长!妳是不是真的想杀死我!?”

“谁、谁叫妳要开那种玩笑?”

“就是阿…克莉丝,开玩笑要看情况。”

古雷在一旁点头附和着,而克莉丝则是撇起嘴说:

“古雷,你怎么老是不帮我说话?”

“因为妳老是做不合时宜的事情啊……”

“啧…有你这个青梅竹马真倒霉。”

“我也不想老是替妳善后啊!”

本来应该是克莉丝在调侃艾尔米娜,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古雷和克莉丝在吵嘴了。

艾尔米娜一下子被放在一边,露出了有点无奈的表情,不过一想到雨泽最后的背叛,脸又开始臭了起来。

(给我等着瞧!要是你真的敢过来的话…这一次绝不会放过你的!)

而此时,一旁的杰德也若有所思的样子,萨拉因为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所以小声地问了起来。

“杰德,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了吗?”

“恩…有点奇怪,那位魔歼。”

“蛤!?他本来就很奇怪好不好!”

杰德一说到魔歼,艾尔米娜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并且瞪起漂亮的大眼睛这么说着

而杰德犹豫了一下后,把他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是刚刚队长差点勒死克莉丝的时候想到的…他离开前为什么不杀队长?”

“诶?”

“从队长的叙述来看,您当时是没有魔力的状态,而魔歼也知道这一点。”

“难道不是因为…时间不够吗?”

萨拉也提出了想法,不过杰德马上摇摇头说:

“他都有时间把队长绑起来,并且调戏她了…”

“那么是害怕引发动静?”

“不发出动静就杀掉无力化的队长,他应该有这个本事。”

“………………”

被这样一提醒,艾尔米娜又想到了自己被他绑起来,摸遍全身的情况了。

虽然火气一下子就涌上来,并且脸色也变得通红,但她也开始觉得奇怪了。

他如果真的是苍炎的人,并且背叛了他们,那不管怎么解释他不杀艾尔米娜都不合理。

首先他会那么张扬的和艾尔米娜说要来袭击本部就很奇怪,本来如果他和艾尔米娜说完后就把她杀掉的话,那就还算合理。

然而他也没有杀掉,只是一昧的挑衅让她失去冷静。

而这个时候,艾尔米娜想起的是雨泽第一次和他战斗时,自己问他到底用什么方法把同伴们打倒的,他的回答是:就算妳接下来会死,我也没必要把招式情报告诉你吧?

那种情况下他说出的话肯定不是骗人的,也就是说,他的性格本身就不喜欢废话。

这样的他在刚刚把自己放倒时居然把暗杀计划这种重要的东西说了一遍,这显然不符合他的性格……

(那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在艾尔米娜完全摸不清楚雨泽想做什么的时候,杰德则是拿出了一块仪器形状的板子说:

“而且不瞒您说,刚刚我检查了衣柜,少了一套制服,他估计就是穿着我们的制服来逃出去的…每一套制服上都有标记过,所以能够用这个定位仪来找到他的位置。而他的位置,就在刚刚好不容易定位到了…….”

“哇!真不愧是杰德…这种事情居然都能想到…”

克莉丝惊呼了一声,而艾尔米娜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过定位仪看了起来,那个位置看起来离这里非常的远,似乎不在城市里……

“不是说要带队来袭击嘛…他在荒郊野外做什么…?”

艾尔米娜皱起了眉头,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而她这时也有一种不太自然的感觉慢慢充斥在心里。

她直觉地感觉到了,雨泽可能有危险……但是她无法用推理的方式有条理的一一说出根据,就在这个时候,亲王终于发话了。

“如果说,魔歼大人说那些话是想要让你还有大家留在这个地方不要乱跑的话,那就很合理了……”

“殿下,您的意思是…?”

“他只要让你认为他会来刺杀我,你就一定会让整个小队留下来守夜,保护我的安危。”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因为他刚被我们抓到,就算同意了我们想要逮捕苍炎的条件,我们这边也一定会派你监视他的…他大概想做什么不希望你跟过去的事情吧。”

亲王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感慨,并且一副猜到雨泽去做什么的表情。

艾尔米娜的不安因为他的表情变得更深,她用了有点失礼节的说法追问道

“请您不要把话说一半,您是怎么想的请告诉我啊!”

“比方说…一个人去对付苍炎之类的。”

“不可能的!他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而且如果他真的不苍炎的人,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从长计议一起行动呢!?”

“理由什么的…还是有的吧?虽然比较不太现实…比如说不想让妳遇到危险之类的?”

艾尔米娜有些愣住,但是马上否定道:

“请、请不要乱说!!我和他根本一点也不熟,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做这种无谋的决定!?”

“一见钟情了吧?”

“什…什……!!”

亲王这突如其来的话,艾尔米娜虽然并不当一回事,但是一见钟情这个词一瞬间让她想起了雨泽本来可以将自己杀掉,却像是在纠结着什么一样,最后甚至把刀丢掉的回忆画面。

不过她也马上摇了摇脑袋,像是要把那个画面赶走一样的说:

“总、总之!搞不好这又是他的陷阱!想让我们被他给引诱过去…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把殿下给….”

“艾尔米娜。”

“诶?是…是!”

艾尔米娜说出刚刚的话时,声音很没有底气,一看就知道她迫切的想要去知道雨泽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在这样的状况下,亲王突然严肃地叫了她一声,让艾尔米娜吓了一跳。

亲王突然摆起了上司架子,直勾勾的看着艾尔米娜说;

“我要妳立刻去探查一下魔歼的位置,并且调查他是否在计划什么阴谋,这是命令。”

“怎么...怎么突然用这种命令?而且要是这真的是那家伙的调虎离山,殿下可是很危险…”

“放心,有杰德他们就够了,而且刚刚我已经联络其他队的人了,这样妳也能安心吧?”

“………………”

艾尔米娜看起来表情复杂,但是最终她还是点头了,而且这一次她带上了自己的神器,一边看着定位仪的位置,解放全魔力朝着雨泽的地点全力赶路。

(我只是想要确认他到底想做什么…还有顺便把他抓回来而已。)

要是发现他真的设计了什么计谋,或是设下陷阱在那边埋伏,我就会把他击垮!

就只是这样而已…我一点都没有担心会出事,反正那家伙本来就很强、而且挺聪明的。更重要的是….我讨厌他啊!怎么可能担心他的安危!?

2

血、断肢、尸块………地面上正充斥着这些数都数不尽的猎奇东西,那些原本是人的东西都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甚至失去了人形,变成了单纯的肉块。

由数百人的鲜血在地上流淌,苍炎本部的地面没有一处幸免的满是鲜血,就算称之为血之池都不为过了……

堆积的尸块也完全把原本的地板都覆盖,脚下所踩的没有一处是平地,而是凹凸不平的尸体大地。

“哈啊!!!!!”

“哈!”

在这样骇人的场景中,唯有两个男人的声音。

威廉拿着巨剑全力的砍向他,雨泽则是咬着牙用刀硬是扛了下来,现在整个城寨只剩他们两个活人了,而这两个活人也不怎么好受……

威廉已经缺了一只眼睛,强壮的身体也有多处被刀砍中或刺中的伤口,轻的数十处、重的也有5处…在继续这样下去迟早要失血过多身亡。

而雨泽看起来就更惨了,身上的伤口种类多到数不轻,挫伤、刀伤、烧伤、冻伤、被腐蚀……因为他的对手不只是剑士,还有魔法师。

他身上的重伤也有好几处,甚至连帅气的脸都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论实力,他比威廉强的多,一般是不可能出现这种和他硬碰硬之后还势均力敌的情况。

只要用丝线划伤他一下,在来一个引爆就完事了。

然而杀了几百个人之后就和他自己预估的一样…魔力用的差不多了,而且在对付所有战士的过程中他也一直不断被刺中、砍中、偷袭……已经累积了大量的伤害。

而威廉一直躲在后面观察,所以想干掉他就必需乖乖地解决掉前面的家伙们。

等到了解决所有人之后,雨泽力量所剩无几,他才上来与他单挑的……

虽然现在依旧可以使用鬼种引爆,但魔力单薄的现在,威力已经变得很弱。

与其浪费魔力引爆,不如把剩下的拿来强化身体硬拚。

“真有你的!雨泽,没想到真的一个人就把老夫的心血给灭了!”

“你的神经正常吗?自己的组织都毁灭了,还这样心平气和的和我对话…”

“切!老夫早就不想干了!整天要小心不冒犯到魔族的大人们,平常还要和机构斗智斗勇,要不是因为有一群部下要养,老夫早就压力大的自杀了……”

一边咬着牙,威廉一边用全身的力气将巨剑朝着雨泽这边压过来。

“嘴巴上这么说,手上的剑却没有钝掉呢。”

“那还用说吗?就算早就不想活了,真的要被杀死的话还是会怕,当然要出全力反抗啦!”

原来如此,总算明白了,这个开朗的老头为什么被灭了组织还能笑得出来,因为不知不觉间他想守护的各种东西,早就变成了他的负担……

最开始是为了全人类努力,但是被四魔公的实力给辗碎了梦想后,开始变成只为了组织的同伴们委曲求全的努力。

就这样一直消磨到最后…这个组织已经让他身心俱疲,想保护他们的同时,又想要有人来杀了他们……

但他又不能因为这样而故意做出会灭团的选择。

所以某种意义来说,雨泽这个他完全疏忽掉的人,对现在的他来说更想向他说声谢谢。

因为这样既可以结束腻味的人生,又不是自己将同伴害死的,所以没有任何罪恶感可以安心死去。

真是讽刺阿…平民为了生存拼命挣扎,而像威廉这种有实力但不是绝对支配者的强者,则是为了安心地死去而在努力。

那自己又是怎么样呢?想结束这条性命,却不论用任何手段都无法死去,最后放弃。

整天不把生命当成命的在过活……生理上是活着的,心理上却是死人。

既是生者亦是死者。

然而就算是这样的我,也开始有了一点点小目标了,就是将和以前的某个熟人性格相似的艾尔米娜能够安然无恙的…让她得以继续诉说着梦话般的理论、让她继续可以用傻呼呼的表情教导别人何谓正确、何谓正义。

他才不管那是不是伪善…那与他无关,他要的只有两件事。

一艾尔米娜活着二艾尔米娜的本质不要改变

所以他才会拚了老命,连她的队员们都保护了起来。

因为要是她因为队员们的死而发生了心态的蜕变或成长,那就是另一个人了,他不需要变成另一个人的艾尔米娜……

这种感情百分之百不是爱情,是比占有欲或是控制欲更加扭曲的某种执着。

这样的执着正无意识的支撑起快要握不起刀的双手,他咬牙看向威廉,然后冷静地说:

“首领,我看你也没多少力气了吧?”

“是阿…还能对你挥剑,老夫自己都很意外…这可能是这几年来心情最轻松的战斗吧?”

“既然这样的话,下一招决胜负吧,我也没有力气了。”

“要跟年轻人比集中力吗?有意思!”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们两个有默契的把缠着的刀剑给放开,各自向后跳了约两米。

这时两个人都一语不发了,只是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就如同古代武士的对决一样。

看起来一动也不动的两个人,已经在意识中互相砍杀了数千数万次,这种无限看破对手招式再被对手反过来破解自己的进攻。

这是只有高手能做到的对决模式,在这种情况下,光是一个呼吸都有可能决定成败。

他们现在都把魔力给解除掉,只凭着剑术来一决高下。

因为在这种魔力只剩下一点点的状况,能够强化的只有身上的一些部位。

若是没有强化全身而只有强化局部,反倒会影响细致的身体反应。

剑术是需要平衡才能发挥到极致的,胡乱强化会提高被后发先至的可能性…

在两人心中如同一个世纪之久的对视,实际上只有两分钟。

两分钟之后…有人先动了!是雨泽!

他使用的是类似右袈裟斩的大动作砍击,这种动作虽然动作比较大,速度比较慢,但是威吓力十足,并且斩中的话战斗就结束了。

威廉的眼神一下子锐利了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己赢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雨泽要在这种时候出手,这种对决先出手的一方占了压倒性不利。

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敢用这种大动作的斩击?

但是他的诧异并没有维持多久,最多也就0.1秒不到吧……他使出了反击的刺击。

虽然雨泽是先挥的刀,但是不论是速度还是最短距离,刺击还是会先到达他的喉咙或者胸口。

到时就算没死他也只剩半条命,而自己顶多会被后来跟着惯性到来的刀给击碎锁骨。

胜券在握…能把这小子杀了……!!

他是这么想的,并且他的剑也如他所想早了一点点,到达了雨泽的胸口。

然而──────

“………………!!”

“………………!!”

他一瞬间感觉刺中雨泽胸口的剑尖有奇怪的手感,随后就感觉到视线一黑,自己的左肩感受到一股灼热感瞬间失去了知觉,威廉无力的倒在地上。

“抱歉了…我用丝线在胸前绕了好几圈,做了一个防护。”

“咳…咳咳!!居然还能这样用嘛…?”

“是阿,为了不让你发现,我在刚刚的战斗中可是不论多危险都没有这样做……”

“你这臭小子……”

威廉露出苦笑,躺在地上的他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朦胧,雨泽将刀重新握好,然后为了尊重他,特地蹲低到和他差不多的高度说话。

“应该一点都不会痛吧?我的其中一个技能可以把痛觉遮蔽。”

“你小子到底有多少技能阿…不过,确实不会痛,谢了。”

“不客气,但是我稍微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问吧…反正老夫都要是死人了…”

威廉还是依旧那么洒脱,嘴里一边咳着鲜血一边这么苦笑着,而雨泽则是冷漠地问道:

“你既然活腻了的话,那刚刚为什么会对我抱有杀心?别和我说是因为怕死所以想杀我,你真的怕死的话刚刚应该可以勉强躲过,不用拚着命和我赌那一刀。”

“……大概是,又想活下去了吧。”

“因为有人要杀自己,所以体会到生命的可贵了?”

“体会是体会到了,不过不是因为你要杀老夫,老夫才开始怕死……”

“那是为了什么?”

雨泽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对这个理由感兴趣,而威廉也没有吊他的胃口,露出了不像是苍炎首领,而是一个普通的迟暮老人。

他看着不远处的城寨门口,然后吐了一口气说:

“苍炎已经毁灭的现在,老夫说不定能和沙夏一起在山里度过晚年…一瞬间这样想了,所以想着杀了你的话就能和女儿一起安稳生活,忍不住就动了杀意,不过没想到这个求生的意志反倒害老夫输了…”

他说的没错,至少刚刚那一击不硬拚的话,躲开来是绝对不会死,虽然也有可能承受到雨泽的追击。

但危险性绝没有刚刚那一记反击来的高。

看到他所说的不像假话,雨泽便开始思索,难道他不是把沙夏当成利用的工具吗?

威廉看到雨泽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又咳了两下血之后,不顾自己的身体缓缓地开始道起。

“老夫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是在魔都的雏妓院…那时她因为不肯接客而把魔族的客人给咬伤了,店里的老板很生气的处罚了她,把她的牙齿都拔光了。”

“……………”

“那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见,所以老夫也不是很大惊小怪,可是令老夫惊讶的是…一个小女孩承受着大人都无法承受的酷刑时,居然还能够笑得出来,彷佛在为了自己对于魔族的仇恨更加浓郁而感到开心……从那个时候开始,老夫就在思考着自己一辈子好像没做过什么好事,鬼使神差的就把那孩子用几乎全部家产的金币赎了下来。”

威廉就像是希望在他死之前有人知道这些事一样,开始简单的说起了沙夏和他的故事。

简单来说,他会扮起苍炎也是因为当初看到了沙夏对魔族的仇恨心,让他也想要做一些像是大人物的事。

沙夏被丢到雏妓院以前似乎是住在中央的人类旧贵族千金。

魔族在三十年来一直在用大义名分把人类那些有名望的旧贵族流放甚至肃清,沙夏的家似乎就是十五年前被肃清的那一批。

她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凌迟处死,母亲在牢里被士兵奸淫致死……

她还活着只是中央为了假惺惺的表示着,即便是罪人也不应该牵连其儿女的慈悲精神,才免以处刑的,但事后却还是偷偷的把她卖到了妓院。

后来她就被威廉买下来了………

威廉一直把她当成女儿来抚养,并且从未对少女起过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对她真的只有纯粹的父爱。

而且沙夏的天分除去艾尔米娜这种勇者血统的人,是一般人里面的鬼才,并且凭借着对魔族的执念又比其他人加倍努力。

所以才能在年仅20岁成为人类最顶级的剑士之一。

雨泽虽然很有耐心的听着他说,但是他自己也失血过多,再加上威廉好像真的要死了,所以他还是插话了。

“如果你说这么多,如果是想要把女儿交给我的话…那我恐怕────”

“不,老夫要你杀了沙夏。”

“为什么?”

雨泽的眼睛稍微瞪大了,因为刚刚的话题和杀掉沙夏这个结论根本就没法凑到一块,而威廉则是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握住雨泽的手。

“那个孩子…早就已经被仇恨给吞噬了,老夫和她生活了这么久看得非常清楚…那怕真的有一天杀尽了魔族,那孩子的扭曲也不会治好,只会把杀人的欲望转移到同胞上……身为父亲的我这样说虽然有点过分,但那孩子的本质就是恶没错…而最令老夫难受的却是她身为恶人却一直催眠着自己是善人,继续让她活着的话,对她来说也是折磨吧。”

“………………”

“你能答应我吗?”

威廉的眼神在这时充满了神光,看来是回光返照,他真的要走了……

雨泽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把他的手放回他的胸口,然后他开口了。

“我答应你…不过你要把这条命给我。”

“??就算放着不管,老夫也必死无疑了阿……”

“别管,答应我的话就帮你杀她,同时保证不会让你死的痛苦。”

雨泽站起身来举起了刀,说的话看似在威胁一样,但身为人生前辈的威廉看出了他对自己接下来行为的厌恶。

他发出沧桑的笑声,用鼓励般的眼神对着雨泽说:

“你小子的人生也很痛苦吶…好吧,老夫这条命给你了,要让沙夏和老夫在马上在地狱相见啊!臭小子!”

“没什么…痛苦就能达到目的话,我会选择继续承受……”

说完之后,他就将刀插进了威廉的心脏里,本来就生命迹象薄弱的威廉只是稍微瞪大眼,马上就一动也不动了。

雨泽难得的感到了一些压力,但还是咬牙忽视掉这些压力,在心里小声地说:

(开始吧………)

在他这样想的时候,手中那冰冷的刀刃就像是变成活物一样产生了自己的脉动,而每一次的脉动。

好像都会从威廉的尸体上吸收什么进到雨泽的身体,让雨泽确实的感觉到了自己的魔力上限提升………身体能力也变得更强了一点。

这就是他最不爱用的技能,也是他的第一个技能………万魔魂蚀。

只要是自己所杀的对象,短时间里面像这样把刀插进尸体的心脏,就能像这样吸收对方生前的部分魔力和身体能力。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在半年内从一个没什么能力的冒险者,变成这种等级的强者的原因。

因为他可以直接吸收他所杀害的人的魔力来强化自己,要说限制的话,就像是打太弱的怪物不会给经验值,如果对方比自己弱太多的话,吸收不到什么东西。

虽然这个能力的副作用不只这个……但是晚一点再说,他虽然变得比刚刚更强了一些,可是净空的魔力不会因为这样就恢复。

(还是必须想点方法回复下魔力才行…………)

看了一下因为被吸收殆尽,连尸体也不剩的威廉大叔的衣服,雨泽犹豫了一下后就开始翻了,结果马上翻到了一瓶比他之前喝的还要差一些的魔法药。

但是也是很好的东西了,他没有多想就喝下去了。

顺便说一下,留着没喝不代表威廉放水了,在打斗中拿药水的空隙就足以致命,甚至还有可能被对方砍掉手后夺过来。

所以没有剑士会在打斗的时候喝魔法药来保持恢复的……毕竟没命了还怎么恢复?

雨泽不顾地上的血水和尸体,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一口气后开始喝药水。

环顾了一下周围,自己居然真的做了这么夸张的事情,而且还成功了………

然而也和他原本预想的一样,即使成功了也没有半点成就感,虽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样艾尔米娜就暂时不会被人瞄准了吧?

当然,也没有什么罪恶感,他不会傲慢地说他这次来杀的苍炎是恶人,但至少他们不是〝无辜〞的。

他们想杀艾尔米娜,我不想他们杀,这种立场相反的情况下互相残杀是很正常的。

他个人不算讨厌苍炎或是威廉本人,但两边本来就没有妥协的余地,所以就只能动手。

不光是雨泽这样想,威廉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这种毫无信任可言的相处方式,才是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所谓的〝正常〞

要是以以前在地球的价值观,这个世界可能绝大多数都是大恶人了吧……

一边这样事不关己地想着,雨泽坐着慢慢等待药水的作用,体内的魔力恢复到一半左右就没再恢复了,看来药效就是这样…剩下的要等魔力自己慢慢回复了。

脚下稍微出了点力,雨泽再度站了起来,正准备要离去的时候……他的瞳孔稍微收缩了一下后,正要迈开的脚步停了下来,似乎不打算走了。

雨泽将自己的声音变得尽量冷酷,转过身漠然地说:

“妳终于回来了吗?沙夏?”

“雨泽…大人?”

一转过身去,看到的就是满脸不可置信的沙夏,她的眼睛无神地睁大着,声音也变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一样的机械化。

实际上,她根本不用问雨泽任何事情,光是眼前的景象就能够很清楚了,人全都是雨泽杀的……

“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在诱导她失控一样,雨泽挑衅般的微笑说:

“反抗四魔公的大人们的家伙,死有余辜。”

听到雨泽这样的话,以及看着眼前的画面,沙夏的理智线一下子就断掉了,马上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另一面。

“原来是这样啊…您也是魔族的蛆虫吗?”

“蛆虫?那难道不是在说人类吗?在至高无上的魔公们面前,人类搞不好连蛆虫都不如”

“哈…哈哈………”

听到雨泽的话之后,沙夏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美丽的脸蛋开始露出了扭曲的笑容,似乎根本就遗忘了地上的同伴和父亲的尸块一样。

“嘿…嘿嘿~~~我还没有消灭过这么大只的蛆虫呢,好兴奋呢~”

大只的?是指没有跟这么强的人对战过吧?真是难懂的比喻阿……

雨泽虽然在心里这样吐槽着,但他可一点也不轻松,面对这个女人他的压力一点也不小。

加上现在魔力只恢复了一半,沙夏的水平和自己差不多,鬼种引爆无法对她使用。

而眼前的沙夏早就进入了疯子的状态,她开始用指甲抓起了自己的肌肤。

“阿阿…虽然之前被蒙在鼓里,但是一想到被害虫摸过就好想吐,想吐想吐想吐想吐!!!!!!!!!”

她浑身好像都开始起鸡皮疙瘩了,不断抓着自己,而且还真的吐了出来,呕吐物的气味雨泽这里都能闻的到……

但他连表情都没有变化,看着逐渐变成疯子的沙夏说起了许多语无伦次的话。

从眼神可以看出,沙夏对魔族的恨意很深,但是更明显的却是那因为可以以大义名分杀人的兴奋表情。

以前威廉还活着的时候,他还能用自己的价值观来影响沙夏,告诉他那些能杀那些不能杀,但现在威廉死了…她可以说已经没有了限制。

就如同威廉大叔说的…这孩子其实天生就是有杀人狂的基因,现在她能够不乱杀人都是靠着对魔族的仇狠转移了焦点,因为有一个可以合理杀人的理由所以她还不会失控。

但如果哪一天,人类真的推翻政权成功了,她就会彻底失控,变成真正的杀人狂吧。

重点是....她对自己这样的本性是没有自觉的,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在为了大家战斗,并且以此为傲。

威廉大叔的请托,其实是这样的,与其让她幻想破灭,还不如让她抱着梦想死去。

雨泽作为一个四魔公的手下(让沙夏误解)把她杀了,这样沙夏到死都会以为,自己是在和魔族的抗争中牺牲的…这样就够了。

其实就算威廉不拜托他,他本来也要这么做的,算是对这个女孩的〝补偿〞吧。

“你这只害虫居然杀了这么多人阿…邪恶...邪恶啊!!邪恶的害虫要是不制裁的话,世界会大乱的吧?嘻嘻嘻~~那就让我来吧!害虫我最会杀了呢!!”

“咕……!!!”

因为她一直说着语无伦次的话,所以雨泽没想到她会突然刺过来,好不容易才勘勘的挡住攻击…

“阿哈哈哈!!!!”

“切…….!!”

挡下了一击可还没结束,沙夏是擅长同时用两把武器的剑士,一把长剑一把短剑,连携起来的攻击速度极快而且连贯。

而且她现在明显是疯狂的状态,剑法凌乱的无法预测,雨泽只能凭借动态视力来一一防守。

加上他虽然魔力恢复了一半,但伤可还没好,全身的动作都有一点迟钝。

“怎么了怎么了呢?你不是这么弱的吧?害虫先生!!!”

“真能说阿……”

虽然剑路还没有看穿,但是节奏大概看出来了,所以雨泽的动作也渐渐自然了起来,并且开始能不被压制了……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和这家伙战斗,她的剑法…雨泽只要稍微熟悉一下就能抓到节奏。

不知不觉间,本来因为速度被压制的雨泽开始反过来压制起沙夏了。

沙夏渐渐地笑不出声,但是即使被刀砍中也还是无法停止她狂岚暴雨般的动作。

不过沙夏看起来变的烦躁了起来,明明雨泽看起来身上的伤挺重的,就像个半条命的人。动作也没有自己来的快,但为什么不断被攻击到的人是我!?

可恶!!!!!

沙夏一瞬间将短的那把剑反握,一看到这样的画面,雨泽眼睛瞇了一下后表情变得更加集中,他马上把刀横挡在自己的双眼前面。

下一秒,沙夏的短剑像是闪光弹一样的炸出剧烈的光芒,要是这种强光直视的话,就算是雨泽都会瞬间失明五分钟左右。

这种情况下失明五分钟的话基本可以准备重生了。

这是沙夏的其中一个技能,虽然没有实质上的威力,但是不用消耗魔力,而且只要把剑反握就可以使用,是实战中非常有用的单挑型技能。

不过因为不用消耗魔力,所以有5分钟用一次的限制。

“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技能!?我明明没有告诉过你!!!!!”

“谁知道,大概是我猜到的吧?”

沙夏这下就真的有点慌张了,她对雨泽的实力是有个底的,如果让她自己要一个人把苍炎灭团,那她不可能做得到,给她几条命都不够。

但雨泽却能够有低概率的机会做到,实际上他现在确实做到了。

可这不代表她就比雨泽弱,甚至单打独斗的话,雨泽一定会被她所压制,以她目前所知道的雨泽的技能就只有两个,隐身和看不到的丝线。

雨泽能够违反常理对付大量敌人,为此所牺牲的代价就是技能没一个是单挑专用的。

隐身的效果是,在阴影下闭住呼吸能够消除自己的气息。

但这一招在对手和自己差不多强的情况下效果会大减,虽然气息一样会隐藏,可是不像对付那些喽啰一样可以在眼前也看不到。

可以隐藏气息不能隐藏身形,这样的话在正面战斗中这招可以说是无效了。

再来说说丝线……这个丝线一样是力量压制下才有用的产物,能够一收就把人的头砍下来,是因为雨泽的魔力等级比那些普通的战士强的多。

对水平同等的沙夏,那怕缠上她的脖子,收起丝线时顶多也只能让她被切掉一块皮肉,连动脉都伤不到……

而沙夏还不知道的鬼种引爆,基本上知不知道也无所谓,因为其他技能对付同等级的对手只是会弱化,但这一招就真的是直接无法使用了。

综合上述的各种原因,沙夏单挑雨泽是极具优势的,因为在〝这个〞沙夏的记忆中。

雨泽应该是连她的一个技能都不知道……所以招式应该也能随意命中才对。

但是自己最具有意外性的招式居然被雨泽瞬间破解,她非常的吃惊。

或许是因为这个动摇,她连速度都开始渐渐被压制下来了,局面开始有些一边倒。

雨泽虽然伤重,但一直没有再增添新伤口,而沙夏则是一点一点地被累积着伤害。

“那这一招怎么样!!!”

为了寻找突破口,沙夏又使出了她的另一个技能,看上去是普通的刺出比较短的那一把剑。

因为攻击距离比较短,所以人的本能会为了省力和保险起见,选择往后退一步。

这一招就是利用这个本能,在对方退步的瞬间,短剑就会伸长两倍的距离。

果不其然,雨泽对于她的这个看似普通的刺击只有稍微往后仰头。

很好!!接下来伸长的剑就会毫无阻碍的刺进他的咽喉……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

“怎…么…会?”

“千钧一发阿。”

血肉被切裂的声音虽然响起,但是雨泽并没有如她想象的一样被刺中喉咙,反而像是再度了解了她的这一招一样,提前用手挡开了剑,改变了剑的轨迹。

虽然他的前臂有些血肉模糊,但与被穿刺喉咙比起来,这要好得多了……

在沙夏发楞的时候,雨泽一记重腿直接踹在了沙夏的小腹上。

“咕唔…!!!”

沙夏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同时被踢飞了数米远,身为速度型剑士的她身体的抗击打能力本来就不算强,而雨泽的身体能力在同等级的人中又属于最强的那一列。

所以这用魔力强化过的全力一脚可是几乎破了沙夏护身用的魔力,札札实实的造成了伤害。

沙夏口中吐出了鲜血,但是表情却一点也没有痛苦的样子,反而很享受这种情况一样的站起身来,脸上还挂着兴奋的笑容。

据雨泽知道的话,她就只有这两个技能。

他自己是特例有四个技能…否则一般人可是连技能都没有,就算有技能也就是些没什么用的。

像沙夏这样不但有两个技能,并且还都有实战作用的已经是非常罕见。

要不是他知道她技能的全貌,雨泽现在可真不好说…搞不好已经死了。

“真是的…你怎么这么难杀死啊?”

“现在的情况看来,会被杀死的是妳吧?”

对于沙夏那抱怨般的话语,雨泽无奈的耸肩说道,而眼前的沙夏则是重新把剑握了握,似乎还打算再砍过来。

“看来你是从不知道哪里知道我的技能了呢…”

“是阿,妳陷入苦战啰,会不会害怕啊?”

“一点都不呢,因为邪恶的害虫是一定会受到制裁的,所以我不可能输…”

“不错的想法呢…那妳就来试试吧。”

“区区一只虫子别在那趾高气昂的!!!”

一边怒吼着,沙夏用力的踩了一下地板后冲了过来,从动作上看来他并没有做任何技能准备,只是普通的攻击。

是失去冷静了?那正好…这样就结束了,和威廉老头的约定完成

雨泽抱着这样的想法,以完美的应对方式挥出了反击的斩击,因为沙夏的速度他已经习惯了,既然习惯了便可以进行预测。

所以他确信着这一刀反击必定会得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然而,就在两人的剑快要相击的时候,沙夏阴险的笑了一下,雨泽没有看漏她的表情。

正在想着她露出笑容的原因时,他的其中一只握着刀的手自己动了起来,阻碍了他的反击。

“诶嘿嘿~~~”

“咕……!!!”

因为自己的手突然莫名奇妙的不听使唤,雨泽的剑不但没有抵达沙夏的身上,反倒自己被沙夏在胸前深深的砍了一刀。

雨泽不顾受到的损伤赶紧向后大跳,拉开距离避免遭到追击。

但是一落地的瞬间,他就感觉视线慢慢变得模糊了,刚刚那一刀虽然不算致命伤,却足够让本来就受到了损伤的雨泽无法正常行动。

用丝线紧紧的勒住自己的胸前强行止血,雨泽脸色苍白地看向沙夏。

这时的沙夏正舔舐着雨泽留在她短剑上的血液………

“太好了,原来这个你不知道阿~”

“不知道什么…?”

“这个阿…是神器喔!”

沙夏开心地晃着手中的短剑这么说道,而这句话却让雨泽瞬间面如死灰。

神器……身为顶级武器的同时,还具备奇异能力的武器,有着会自行选主人和可以直接召唤到手中的特性。

这下子真的是意料之外了……

雨泽居然从来都不知道,沙夏手中的短剑居然是神器,明明以前杀死她的时候她都没有用过的啊?

还是说以前是没有达成过发动条件?

他开始飞速的思考,然后就看到了自己那只不听使唤的手,手臂上面的伤痕。

这是刚刚用来防守她那招剑会突然变长的技能时受到的伤,也是他全身上下唯一一个被那把短剑刺伤的地方。

“必须要把人刺伤才管用吗…?”

“答对了~这把蜂刺的效果就是可以支配被它戳中的东西,不过每次的范围都很小呢,刺中手就只能支配你的那只手,想要支配整个人还必须多戳几下呢…”

“支配?”

“对对,就像这样~”

“…………!?”

沙夏只是看了一眼我的左手,左手居然开始不听使唤的全力掐起我的脖子。

雨泽没有思考多久,当机立断的把自己的左手神经用刀切断,左手这才无力的垂了下来。

“还好妳的支配不能无视我的身体状态……”

“居然把自己的手筋给挑断了,呵呵呵…真不愧是你……”

“会碍事的东西留着也没有,反正这种程度用治疗魔法也能治,要不休息几个星期也会恢复。”

“说的是呢……那么,您还有几个部位可以丢弃呢?阿哈哈哈!!!!”

一边说着这样的话,沙夏又再度一脸陶醉地朝着我挥起了剑。

看着这样的她,雨泽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想着…自己搞不好再栽在这了。

一般这种时候他应该已经放弃,等着沙夏把自己杀掉后重来一遍了。

但这次他没有这样消极…因为这一次他和威廉约好了,要把沙夏送到地狱。

即使已经几乎万事休矣,他这一次也没打算放下刀子等死……将丝线死死缠在右手上,这样刀就不会脱手了。

虽然刚刚也给了沙夏重重的一脚,但那连中等程度的伤都算不了。

自己这边可是已经像条破抹布了吶。

一边无奈地苦笑着,雨泽用仅有的单手朝着沙夏的攻击直奔而去。

3

艾尔米娜一边看着定位仪,一个人在漆黑的森林里面疾走着,一边心思复杂的想着各式各样的事情。

比方说某个讨厌的家伙到底在这种森林里做什么,或者他到底为什么又没有再逃离的时候把她杀掉之类的…

说不定是因为他并没有坏到骨子里?如果是这样的话,再给他一次机会倒也不是不行。

虽然说他对我造成的屈辱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不过要是他肯痛改前非的话,只教训他一顿就原谅他吧。

基本上,在刚刚冷静下来后,艾尔米娜现在也和亲王一样觉得雨泽不是苍炎的人,把她绑起来时所说的话是在骗人…

不过她完全不认为雨泽是为了什么她的安危这种不靠谱的理由,她自己的推论是雨泽是想要逃跑,所以故意说那种谎来把她留在本部。

这样她就不会像现在一样来追雨泽了。

“哼哼…狡猾的魔歼,你的计谋都被我看穿了,真可惜呢!”

随着越来越接近雨泽的藏身处,艾尔米娜开始得意的脑补起了他吃惊的样子。

会一直待在原地不动一定是以为自己已经逃掉了很安全吧?这个时候我突然出现一定会把他吓得大惊失色。

一想到那个自大的家伙会露出难堪的样子,就忍不住激动起来了呢…嘿嘿~

这可不是什么恶趣味,单纯只是他让我难堪过的回报罢了!

一边这样子在脑子里妄想着她的回敬方式,艾尔米娜不久后终于到了目的地,是一个野外的洞穴。

“躲在洞里面…?”

一边嘟囔着正准备进去时,艾尔米娜的脸突然皱了一下,用手摀住了鼻子。

原本轻松的步伐也变得谨慎沉重了起来。

“怎么回事?好重的血腥味。”

先将剑稳稳拿在手上,随时应对突发状况,艾尔米娜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当她缓缓地接近洞口时,发现了三具无头的尸体,而他们三个的头也就掉在附近而已。

“是被什么人给暗杀了吗?”

艾尔米娜看到尸体的时候也只有微微地睁大了一下眼睛,她好歹也是军人体系出生的剑士,执行任务时看到尸体也是常有的。

像这种断头尸还算是死的比较好看的……有一些被魔法炸死的,或是被人乱刀砍死的,那才真的叫做连人形都看不出来会让人想吐的尸块。

不过她现在脸色很不好,不是因为觉得恶心,是因为这里在定位仪上的位置就是雨泽的位置附近,也就是说这很有可能是他做的。

那家伙该不会为了逃亡把路过的人都给杀了吧?那样的话………

本来艾尔米娜还在想雨泽是不是杀人犯的本性发作,胡乱的杀害了无辜的人,不过他很快就看到了这些尸体身上的斗篷。

“诶?这个是…苍炎的标志?”

为什么在这附近会有苍炎的人死在这里?

“不会吧……”

艾尔米娜一下子感觉心头一阵,难道说…亲王说的都是真的?雨泽他一个人去对苍炎进行了讨伐…那么,苍炎的总部又在哪里?

明明显示上就是在这个位置,但是总感觉有点不太对。

艾尔米娜因为直觉发作的关系,下意识的就用魔力检查了这个洞穴一遍,结果发现这个洞穴周围的魔力密度和旁边的环境差了很多,会有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结界……这样看来应该是幻觉型的结界。

“唔…我不会破结界的技能,也不会魔法,该怎么办?”

艾尔米娜着急地在原地踱步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如果这里是苍炎的基地的话,那么一直待在里面又没有失去生命迹象的雨泽应该更大可能是在里面休息。

或者故意假装没发现自己被定位了,引她进去自投罗网的陷阱。

这里最聪明的办法应该是回去申请大队过来调查,如果真的是苍炎的基地就一锅端了,如果只是雨泽个人的藏身处就把他抓起来。

但是为什么呢…艾尔米娜就是感觉现在必须马上进去,否则一定会出什么事。

“阿阿!!怎么办啦……嗯?”

就在她抱头苦恼的时候,她看到了地面上尸体旁边有一张磁卡,这张磁卡虽然沾到了血,但是艾尔米娜没有介意的把它拿了起来。

她仔细地找了一下山洞附近的岩壁,确实发现了有一块很不自然凸起的石头,石头的中间还有一道平整光滑的裂缝。

她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只能试试看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将磁卡刷过了那道缝隙。

一般确实想不到这样的结界解锁方式,但是她有一次曾去过中央,在那边就见过这样的结界,或许只是一扫而过,她自己都忘记自己有看过了。

但是潜意识里面还记得,所以手就自己动起来了。

而就在她刷了一下之后,那个山洞就渐渐化成幻象,变成了一座城寨。

艾尔米娜马上将卡片放入口袋,才刚刚一踏进城寨,她马上又退出去一步。

因为血腥味太重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再打开门的瞬间如同海啸一样整个打向了她,连见惯尸体的她都产生了想吐的感觉。

但是她强忍着这种恶心感。一口气冲进了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建筑物中。

但是才刚进去,她又被惊呆了,从门口开始就是满地的尸体尸块……

有尸体完好的、有尸体残缺的,也有连是不是尸体都看不出来的湿滑肉块。

地板上没有一处是不被鲜血浸染的,地面就像是刚刚下过血雨一样充满了血之积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果然就连她也没见过这么震撼的场面,所以艾尔米娜的手微微地抱起了自己的肩膀,浑身都感到鸡皮疙瘩……

但是当她看到墙壁上的苍炎标志之后,她终于明白了,这里就是苍炎的本部没有错。

而这里就在刚刚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是他吗……?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特地逃出去,还说出那种话让我们留在本部不能出来…”

事到如今就算想否定也没有办法了,雨泽真的一个人闯进了苍炎的基地,而且还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战斗。

这种冒险的事情……

为了不让我们受到危害?怎么可能!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啊!应该是更坏更自私……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舍弃他人,若有必要的话会把人杀掉。

当艾尔米娜这么想的时候,她突然发觉了,这都是雨泽从一开始就表现给她的印象,他把自己塑造成了这么一个形象给她看。

所以艾尔米娜就一厢情愿的把这个当成了他的个性,仔细想想的话,他们明明才认识了几个小时。

我根本就不了解他,却擅自把他当成坏人。

“要是敢再来烦我的话,就杀了妳!”

这是雨泽当时的原话,看上去是很凶,但难道说这是他为了不想让人接近他,不希望有人因为他而受伤才故意这样说的…?

去找他的时候,他虽然不由分说的就动手了,可是他一个人也没有杀死。

我误会他了吗?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牵连别人的人…那我……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就在艾尔米娜突然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听到转角的门对面好像有轻微的说话声。

(等等…那里不是雨泽的位置吗?难道还有别人!?)

艾尔米娜心脏快要跳出来一般的紧张了起来,因为她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所以她当机立断的冲进了门中。

看到了令她骇然的画面,一个没有见过的女人一边嗤笑着一边将刀高举过头。

而一名穿着她们机构制服的男人正用放弃的姿态躺在地上,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四肢都受了重伤,恐怕是短时间内都不可能活动了。

艾尔米娜的心脏大大的震了一下,因为那位即将死去,脸上却毫无惧色的男人就是雨泽。

这一刻,她认定了一件事,绝对不能让他就这样被杀死…………

4

直接说结论吧,我被打败了……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啦,本来就有技能对同等级无效的劣势了,在只剩一只手的情况就算知道沙夏的所有情报,想要防范她所有的技能也太困难。

更何况除了两个麻烦的技能外,还多了一个麻烦的神器。

一开始我就没期待过能像热血漫画那样靠奇迹打赢。

唯一让我意外的是沙夏似乎想要折磨我,一直没有攻击致命点,只是不断对着我已经受过伤的地方攻击,还有找机会用她那把短剑刺伤我的各个部位。

现在我已经动弹不得了…因为四肢都已经被她的那把能够支配对方身体的短剑给刺过了一遍,现在四肢的主导权已经不再我身上了。

我理所当然地只能够躺在地上等沙夏把我宰了……

(威廉大叔,我可是有尽力喔………)

好久没有这么努力了,感觉还真累阿。

好像不只是因为答应过大叔,我自己也不太想再重来一次……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觉得一个人把苍炎消灭掉这件事有点运气成分。

要是再重来一次的话,搞不好在沙夏过来以前就先被那数百人的战士加上威廉给弄死了。

重生这种东西,基本上重复越多次就越容易放弃。

雨泽正在想着,要是他死了太多次的话,自己是不是又会失去好不容易拿回来的,这种想做点什么的心情。

重复太多次之后,我是不是就会放弃就艾尔米娜的事情,再度开始选择避开所有事件的路线………就和当初我放弃救沙夏一样。

当时为了沙夏我重生了五次,在那过程中渐渐地放弃了她。

第一次,我首次明白这个女人的黑暗面,产生了想要帮助她的心情…当然,其中也不乏因为对方是美女而产生的不纯思想,那时我试图以魔族和人类可以共存之类的观念想说服她……会说这种东西并不是因为我本身这样期望着,单纯是我想要把一些美好的东西灌输到她的脑中,这样或许能够把她的天真与善良唤起…然而最后我被突然发起疯的她杀掉了。

第二次,我认为是因为我们的关系还不够亲密,所以我的想法无法对她造成影响,于是开始以谈情说爱的形式与她接触。我并不擅长应付女人,但沙夏是比我这个不灵光的家伙更纯洁的少女,所以基本上不做什么也会自然而然的亲密起来。不可否认的是我对这家伙本来就有好感,美丽的外貌和有着可怜过去的少女,我当然也会起邪念…而她也因为我杀了不少魔族而崇拜着我,然而即便是交往了之后,只要是我说的话有一点偏于魔族,即使是客观的话她也会很生气。最后我们两个的导火线就是那一天在森林里遇到的魔族小孩,沙夏硬要杀了他,我只是想要阻止就被她当成敌人了,后来还是被杀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我也都是以恋人的走向和她发展的,过程都和前面两次差不多,但依旧都是只交往了一天就撑不住了。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后面的这三次要是沙夏发狂的话,我不像前两次一样不反击了,会选择和她厮杀。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并不是每个女孩子都能够用恋爱或着男女之情来拯救的,对她来说那根本就不是能影响她的东西。

虽然可能还能想其他办法试试看,但是雨泽在那之后已经累了,不想要再搀和她的事。

开始避免和她接触……即便曾经对她有感情,可那恐怕是建立在她可爱的长相和自己的同情心上的,根本就不算是什么真挚的感情。

所以死了五次之后那种感觉就消磨殆尽了……

经过沙夏的事情之后,雨泽就变得更不喜欢多管闲事了,搞不好到头来人家根本不需要你,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那里像个白痴一样的努力…自以为只有自己能拯救对方。

因为有了这样的前例,所以在正在想着,要是自己为了救艾尔米娜的命而死了太多次的话,搞不好也会像沙夏这样被他放弃。

不过事到如今,自己被杀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说什么都没用…

只能够等到下一次了,这一次已经万事休矣。

雨泽默默地看着举起剑的沙夏,已经开始想着下一次怎么做能够提高成功机率的时候。

“不要放弃………!”

“!?”

雨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死了所以听觉不清楚,他居然听到了艾尔米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当他想要转向那个方向看的时候,沙夏的剑已经刺进了他的胸口………?

是的,看起来明明是这样的,但雨泽却没有感觉到半点伤害,他的胸前突然冒出了像雾一样的绿光。

沙夏的剑明明穿过了我胸前的绿光,但却没有刺到我的胸口里面。

“唔………!!”

“是妳……?”

雨泽转过头去面向门口,他看到了他刚刚预想的人…柔顺美丽的金发变得有些杂乱,可能是因为一路都用极快的速度赶过来吧?

碧蓝清澈、如同蓝水晶一样的美丽双眸还是像他印象中的一样有点严肃,但直勾勾盯着雨泽的眼神中难以掩盖着急的神色。

艾尔米娜……她为什么会过来?不如说,她为什么知道这个地方才对,她怎么进来的?

对于艾尔米娜的到来,雨泽可以说是万万没有想到。

但是他还没来的及思考这个问题,他就被另外一个状况给吸引了注意力,艾尔米娜的腹部开始流出鲜血…一滴一滴地从衣服的里面滴落了下来。

这个时候雨泽想到的是他和艾尔米娜第一次合作时的情报。

她有三个技能……有两个只能对魔族用。剩下的一个是伤害转移,必须看着要转移的对象才能发动。

现在这个条件符合了,艾尔米娜确实看着我,而她的腹部确实留下了鲜血。

她受伤了,这是很明显的事情,因为她现在的表情也因为痛楚而苦闷了起来。

“谁!?是谁来碍事的!?我明明正要把一只害虫从世界上消灭的!”

“艾尔米娜-亚尔弗雷德…机构第一小队队长。”

沙夏气愤地转头到门口质问着,而艾尔米娜显然不怕她,只是脸上冒了一些冷汗,拔出腰间的长剑后报上了名号。

“机构…….?”

一听到机构沙夏就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非常夸张的笑声抱着自己的身体,兴奋的说:

“今天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呢~居然可以同时清除两个大型垃圾什么的~~”

“……………”

艾尔米娜似乎没有要对沙夏说什么的意思,只是拿着剑堤防着她的动作,或许是知道多说无用……又或者,刚刚的伤让她还没有进入正常状态。

刚刚那一剑,沙夏对我刺下的那一剑可没有一点留情,即使刚刚艾尔米娜在代替我承受一剑以前有先集中魔力在身上,还是会造成不小的伤害……

雨泽是真的不明白,艾尔米娜何必做这种事?在这个时间里面,她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多少交集。

除了交过一次手,还有被艾尔米娜剪过一次头发外根本说不上关系好。

说是关系恶劣还比较正确一些。

而沙夏看艾尔米娜一句话都不回,似乎又想挑衅她一下。

“妳和他是伙伴吧?真是让人想吐…区区魔族的走狗装什么情深义重!”

“妳是苍炎的人吗?废话真多!快点放马过来啊!”

“妳这害虫女说什么!?”

艾尔米娜当初就是靠着这种好强和直接的说话方式来让雨泽没辙的,而现在她也成功的激怒了沙夏,还真有她的……

话说,现在可不是白看戏的时候,虽然已经差不多剩半条命了,但他还是一点也没有放松的盯着冲向艾尔米娜的沙夏,准备随时援助。

虽然他有很多话想要对艾尔米娜说说,但是现在还是着重在战斗上吧。

“喂!小心她手上的那一把短剑,那是神器,要是被刺中的话身体的控制权会被夺走!”

“哼,你以为我是谁?神器这种东西我一点也不怕。”

“这种时候就别赌气行吗?妳是不是想和我一起死阿…….”

“谁想和你一起死!?总之你躺在那里好好休息吧……”

艾尔米娜说完之后就闭上眼睛了,就像是在集中精神一样,雨泽这下子有点慌张了,这个笨蛋女人闭上眼睛做什么?沙夏已经砍过去了,要是不迎击或是躲开的话。

而这时,他发现了艾尔米娜手上的剑好像和他们交手时拿的是不同的武器,他想到了之前和艾尔米娜调侃时,两人之间的对话。

“妳和我打的时候没有用圣剑吗?

“哼~你总算知道了?要不是我放水的话,你才打不赢我呢!”

“那就好,要是勇者就那点实力的话,那这一次消灭苍炎的任务我就建议妳别去了……”

对了…我怎么忘了?艾尔米娜也有神器的阿,而且还是这个世界最强级别的神器,圣剑。

雨泽目不转睛地看着艾尔米娜那边的方向,他也不知道圣剑的能力是什么。

此时艾尔米娜已经睁开了双眼,本来看起来和一般的剑别无二致的长剑,一下子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辉。

这道光辉就像是太阳一样,照到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温暖,雨泽感觉他连伤口都不是那么痛了,连被支配的手脚都……咦?可以动了?

不过身体里同时又有了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封住了一样,魔力变得不太畅通,他尝试性的闭了气,结果发现居然无法成功隐身!?

然而,有一个人的反应比雨泽还要大。

“为…为什么突然用不出技能了!?妳这女人做了什么!?”

沙夏本来是冲向艾尔米娜的,不过当她看到艾尔米娜的剑发出光辉的时候,下意识地向后跳闪躲了,所以她们现在依旧有段距离。

但是沙夏好像和雨泽一样感觉到了身体的异变,发狂似的和艾尔米娜质问着。

而不知道该说艾尔米娜是正派呢…还是笨,她居然一本正经地开始说明了。

“我的半径10米,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人,技能、神器、魔法,全部都会失效。。”

“连神器都能…无效?”

“如果不相信的话,妳用用看不就知道了?”

沙夏本来应该不会听魔族走狗的话的,但是这种情况匪夷所思,所以她下意识的就照做了,结果没有想到,神器真的一直都没有反应。

她就像是过度吃惊一样的睁大着眼睛,而雨泽也和自己神器里面的意识确认了一下。

(喂…听的到吗?)

(是,主人。)

(嗯?妳的意识没有被遮蔽吗?这个能力好像很厉害啊…….)

(您说的对,这个能力恐怕是世界上最顶级的能力之一了,但是那位小姐好像说错了,能封印别人的神器效果,是建立在别人的神器属于规则内的情况,您的Reset属于一种独立的规则,所以不能被另一种规则规范。)

(我知道了,妳下去吧。)

(是。)

雨泽问完了想知道的东西后,依旧冷淡的让她消失了,而此时的雨泽已经可以站起来了,虽然身体非常的痛,但是他早就习惯了,甚至要他继续忍着痛来战斗都可以。

但是现在继续趴着才是正确的,因为他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了。

果不其然,发觉失去技能和神器效果的沙夏马上就想到了要挟持〝没有办法动〞的雨泽当人质,利用艾尔米娜的天真来把他给反杀了……

沙夏是速度型的剑士,再加上沙夏离自己比较近,所以艾尔米娜不可能追到。

艾尔米娜在看到沙夏转头的瞬间就想到她要做什么了,可是绝对已经来不及了。

说是人质,其实只是单纯的要冲过去刺雨泽而已,因为艾尔米娜的伤害转移技能她已经看过了,而她的性格也很好猜。

要是刺了雨泽的话,她一定会为了保护她而将伤害转到自己的身上,这样艾尔米娜就解决了。

沙夏知道雨泽战斗经验丰富,用刀架着他的脖子有可能被他找到突破口,所以才会选择直接砍了他。

沙夏已经到了雨泽的旁边的,而他依旧一动也不动,她没有一丝犹豫地用力的向下刺去──────

“诶…?”

“妳的选择已经很不错了,知道利用我来干掉艾尔米娜………”

很奇怪,明明要刺人的是自己,为什么现在胸口被穿刺过去的却是我?

沙夏的剑是刺中了雨泽没错,但是雨泽似乎是和她同时刺向对方的,因为武器长短的关系,她的刺击只有浅浅的刺进雨泽的肉里面就因为雨泽的剑刺穿她的胸口就停下来了。

雨泽的表情依旧平静,他毫不留情的将沙夏胸口的刀拔了出来,任由鲜血从胸口狂喷出来,沙夏就这么张着眼倒在地上,并且…一动也不动了。

“不过...既然神器失效的话,那么我身体的支配权也就回来了,妳可能忘了吧?”

对着沙夏的尸体这样说着,雨泽再度躺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看来他真的有点勉强过头了,就算再怎么能忍耐疼痛,也不能改变身体受到创伤的事实。

他身上所受的伤可是一般人可能已经休克致死的等级,身上的体温也渐渐流失。

“喂…喂!你没事吧?”

“我不是跟妳说今天要去暗杀亲王吗?妳跑过来做什么?”

艾尔米娜看到雨泽已很危险的姿势倒了下来,反射性的就担心地喊出了声,并且跑了过来。

但是雨泽的表情很冷漠,甚至还有点凶的看着他这样问道。

艾尔米娜就像没有想过自己会被这样骂一样,脸上呆滞了一下。然后有点不服气的说

“你那一点骗人手段,我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

“是杰德或是亲王判断的吧?”

“才、才没有…我…我自己也…真是的!!现在说这个做什么啊!?快点疗伤啦!疗伤!”

被雨泽那指责般的眼神盯着,艾尔米娜心虚的移开了视线,并且转移了话题。

但是雨泽指着自己的各种伤口说:

“我今天已经用了两次超大回复量的魔法药来疗伤了,所以普通的药现在对我的身体没用。”

这种药水是会对身体产生耐受性的,一天之内用太多的话药效就会越来越弱,而且刚刚雨泽用的可是药效特别强的那种。

所以暂时性的,恢复药对他的身体是没用的,甚至会造成负担。

这个原理艾尔米娜也知道,但是她还是露出很惊讶的样子,因为她没想到雨泽会拼命到这个地步。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雨泽的表情虽然很平淡,但是他的伤明显是濒死等级的重伤,要是不能用魔法药的话,那就必须快点带回去给人治疗才行。

“总之,详细的我回去再问你,你快点跟我回去治疗吧!”

“不需要这么着急,虽然放着不管的话我会死没错,但是大概还能放置一小时左右,妳先把自己的伤治好没关系。”

“你怎么知道还能放着一个小时阿!?这种时候就要以重伤者优先不是吗!?”

“没有人能比我了解自己能活多久,我说一个小时就是一个小时。”

“不要一直说一些听不懂的话,快点!勾住我的肩膀!”

艾尔米娜不听雨泽的话,硬是把他的手臂扛到自己的肩膀上,但是她在扛上去的一瞬间。表情就因为痛苦而扭曲了一下。

那是当然的,因为刚刚伤害转移的缘故,她的胸口也有被沙夏刺中的伤口。

要是就这样拉着雨泽的话,她肯定会扯到伤口而感到疼痛的。

“妳懂了吧?身上有带药的话就快点喝下然后休息30分钟,那种程度的伤应该就好了。”

“少…少啰嗦!不就是一点伤口吗?你身上那么多伤都忍的住,我当然也可以。”

艾尔米娜认为雨泽所说的一个小时根本是一派胡言,他现在身上伤口之多,很难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活人,比一具尸体还要破破烂烂的。

能够活着大概是因为他的身体真的很不错吧,自愈能力、生命力。全都非常顽强。

顺便说一下,雨泽之前所吃的药是很高级的货,所以可以马上恢复,但艾尔米娜身上带的就只有普通的能治疗伤口的初级恢复药,吃下去后必须静养三十分钟才能疗伤。

可是要是不快点把雨泽送回程里面接受治疗,他很有可能就死了。

她不相信雨泽所说的一个小时,是因为雨泽一直都是这么冷静,眼睛里所展像给她的感觉根本就不是不惧死亡那种勇敢的情绪,而是怎么样都好的那种无所谓的态度。

艾尔米娜看着这样的他,莫名其妙的有一种感觉。

他该不会根本就是想这样死去吧………?那样的话,不可以…我还有话要问他。

雨泽看她倔强的忍痛扶着自己走路,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

这种时候为什么要跟他赌气?明明他都已经说了还能放着一个小时左右,就算休息三十分钟也绰绰有余阿……现在这样一边忍痛一边前进反而更慢。

然而雨泽没有想到,艾尔米娜只是怕他会死掉,并非是在和他赌气。

不过…反正现在他也动不了了,只能够给她扶着,他也就索性不再对她硬要先扛着他回这件事多嘴了。

至于她舍身为自己承受伤害这件事,他也没怎么意外的…反正她本来就心软,不忍心看到自己被杀很正常,就连我刚刚斩了沙夏的时候她的表情都有点不忍。

话说…意识也差不多要没了,看来血真的流的有点多啊。

当脑中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雨泽就不知不觉间昏睡了过去。